上官雲睿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牧兒,隻用了一擊,獵天便煙消雲散了,想他一代枭雄居然如此喪命,估計他自己怎麽也想不通吧。
隻是,此時的牧兒完全就像是個陌生人一般,她從頭至腳都是一片紅色之色,可是臉上卻不帶任何一絲的表情,冷冰冰的,就像她并不是一個活着的生物,而是死的,就像地獄來的死神一般,審視着世間一切的生物。
牧兒的身子緩緩地飄了下來,銀蛟趕忙将墨子軒送到了她的跟前,看到心上人完好無恙,牧兒心頭微微有些安定,她輕輕蹲下了身,雙手原本想要輕輕摩挲墨子軒的雙頰,可是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驚恐的将雙手收了回來。
“牧兒姑娘,這是怎麽了?”上官雲睿走向牧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知道,事情絕對不簡單。
牧兒微微有些神傷,唯有她一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當時事急從權,她也沒辦法,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上官雲睿的計劃,雖說誤打誤撞滅了獵天,可是她的身體情況不再受她自己控制了。
“我,我……”牧兒支支吾吾了半天,一顆想流淚的心,居然連半滴眼淚都流不下來,她現在想哭,那絕對是一種奢望。
“我已成了魔靈之體,再也不能随心所欲了。”
聽到牧兒的話,上官雲睿微微一愕,魔靈之體???這可是等同于化神境的修爲,而且,牧兒隻是個金丹期的修爲,怎麽可能跨過兩個階段成就魔靈之體呢?這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上官雲睿的驚愕完全落在了牧兒的眼中,起初她也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可是當實力突然到了那個頂點,她突然明白了。
“妖修也有正邪之分,你在說要交出墨郎身體的時候,我沒來由的腦門兒一熱,一股力量突然從識海元嬰處爆發出來,剛開始隻是一點點,可是每聽到一句關于墨郎的話語,我的心情就沉重一分,而體内爆發出來的力量就更大上一分。”
牧兒輕輕站起身,她感覺自己和墨子軒的距離越來越遠,就像上官雲睿所說,人和妖想要真正的在一起,需要犧牲很多很多。
“木遇火則燃,這是老一輩的樹妖告訴我的,不過,我如今的情況,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變異。”
變異?上官雲睿倒是聽說過,曾經就有一些妖怪,實力原本很低下,但是遇到特殊情況而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實力,這就像人類的潛能,一旦爆發,就一發不可收拾,不過,這些妖怪或者說是人類,突然爆發實力并不是永久的,隻是短暫的,就如昙花,一現之後再無蹤迹。
“樹妖想要突破後天晉升先天,必須經曆火刑,這是必要的道路,木生火,遇火則旺,我隻是把這一步提前了,隻是這一步非常兇險,即便我現在擁有着強悍的實力,但終究隻是短暫的,很快,我就會化爲本體,再次進行修煉。”
牧兒的臉色依舊平靜的過分,但是上官雲睿能聽到她心中的波濤洶湧,想必,此刻她的心情一定非常的糟糕,于是他選擇了避開,他帶着銀蛟與乾元等人聚首,不多會兒,見牧兒一臉的決然,上官雲睿知道,她終于做了決定。
“上官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牧兒的眼神有點迷離,但是她已經不再看向就要被銀蛟帶入手镯中的墨子軒。
上官雲睿點了點頭,輕聲道:“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叫你失望。”
牧兒深深的吸了口氣,還不等上官雲睿反應過來,眉心透射出一道紅光,直接照耀在上官雲睿的額頭上,這是主從契約,牧兒選擇了離開墨子軒,但是,離開後,她又沒有其他的地方可去,所以她選擇了上官雲睿。
“請先生幫忙跟冷小姐說一聲,希望她能幫個忙,叫墨郎永遠的忘記我。”牧兒輕輕的摸着自己的臉龐,如今的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面容姣好的牧兒了,而是一個面目猙獰的可怕女子,和這樣的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隻怕是個人都會害怕的,更何況,她自己都不确定,什麽時候自己就會化爲一片灰燼。
上官雲睿點了點頭,取出一張晶卡,牧兒會意的點了點頭,轉眼間化作一道青煙飛進了晶卡之中,隻見晶卡上突然冒出盈盈的紅光,裏面出現了一棵奇怪的梅花樹,花的顔色是白色的,可是其餘的部分卻都是鮮紅的一片,就像被鮮血染紅了一般。
上官雲睿歎了口氣,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無論是牧兒對墨子軒還是墨子軒對牧兒,兩人之間折磨不斷,終究沒能成就正果,人與妖的界定真的需要那麽明顯嗎?
像乾元和雪姬不就相處得很好?雖然雪姬爲了乾元甘願隐藏一身修爲,裝作一個人類的樣子活下去,那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境界。再比如上官雲睿和胡夭,兩人雖然沒有點破,但是兩人之間的那種深厚的情感,不論是誰都能感覺得到。
這個世界永遠沒有公平可言,人間界是如此,妖魔界是如此,隻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叫人真正的誠服在自己的腳底下,爲了避免這種悲劇的再次發生,也爲了自己将來的路可以好走些,上官雲睿決定,一定要沖破後天束縛,沖擊先天境界,隻有淩駕于這個世間的實力,才能叫自己真正得到整個天下的認可。
經曆了這件事,一衆人各懷心事的走在漫漫的黃沙之中,誰都心情都并不是很好,上官雲睿如此,乾元、雪姬也是如此,就連一向跟張繼峰争“二”的蒙也是一臉的深思,當初他下山,隻爲找一個優秀的配偶,爲自己誕下子嗣。
可是看到了牧兒和墨子軒的結局,他有點茫然了,兩人明明愛得死去活來的,爲什麽就不能在一起呢?而且牧兒現在的實力那麽強悍,加上冷曉棠的醫術,墨子軒很快就能好了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論蒙能不能想通,但是結局已定,已經再無任何回環的理由了。
沙漠中的黃沙随着冰冷的寒風挂起了無數的旋風,牽動着無數惆怅未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