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胡家格外的熱鬧,大寨的圍欄上挂滿了無數的彩帶和大紅的燈籠,随處行走着的人也是面上挂滿了笑容,不爲别的,今天胡家準備将胡家三小姐給嫁出去,這對于許久沒有喜事的胡家來說,可謂是一縷拂面的春風暖人心脾了。
胡家大宅内,胡洛熙上蹿下跳的布置着庭院内的飾品,姑姑嫁人,沒有人比她更開心的,她這個姑姑可是看着她長大的,後來又受了不少的苦,雖說榮光在身,可是也多災多難,相互抵消之下,她覺得自己的姑姑應該開始享受幸福了,所以她也格外的開心。
在胡夭的房間中,冷曉棠仔細的替胡夭梳理着頭發,兩人的臉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
“姐姐,恭喜你了。”
聽到冷曉棠的恭喜之聲,胡夭轉過頭莞爾一笑,頭頂上的鳳冠随之輕輕搖曳着,“就知道你沒好事了?很快就輪到你了。”
“姐姐會不會覺得委屈?”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永遠永遠不分開,當然,隻能是我們三個,如果再多一個,那我絕對會收拾那小子去。”
“到時候我幫你。”
兩人相視噗嗤一笑,胡夭繼而說道:“不過,這次卻要委屈你了,原本我想三個人一起辦了,你這妮子偏生就不,這不是讓做姐姐的爲難嗎?”
“姐姐,婚禮這種事情,一輩子就那麽一次,誰不希望自己的婚禮是兩個人的婚禮,如果再加上一個人,那就不美了,所以啊,這次姐姐就先來,下次輪到妹妹的時候,姐姐不也會有同樣的想法嗎?”冷曉棠越發的善解人意了,而且,她跟胡夭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芥蒂,這事原先三人都商量過,隻是冷曉棠不同意,她可是唯美主義者,絕對不想破壞了婚禮的美感。
見狀,胡夭也不能再說些什麽,隻是哀歎了一句,低垂下清麗的面龐,任由冷曉棠替她梳洗打扮。
大廳内,上官雲睿穿着古制的大紅色新郎服,胸口還有一朵大紅花,雖說這種裝束叫他渾身不自在,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這是胡家的要求,他可不敢不尊重,此時,他正聽着胡家老祖宗的訓示。
“記住,胡夭過門兒之後,可就是你的媳婦兒了,雖說男人三妻四妾沒有什麽不好,但是家和萬事興,你絕不可以厚此薄彼,失了和氣。”
上官雲睿點頭稱是,心頭卻想吐槽,這胡家老祖宗據說有十多個老婆,難怪他會覺得三妻四妾沒什麽不好的,而且貌似他的家庭很和諧,這算是言傳身教嗎?
此時,胡家大宅來來往往的賓客不斷,畢竟是個大門大戶,不少人即便沒收到邀請,大多自顧自的前來,原本胡家就不想聲張,隻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狐族知道,胡夭不可能成爲聖女了,這才隻邀請一些重要的人物,奈何胡家勢大,又以仁義爲本,不少人巴巴的趕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來了就是客,胡家上下也不至于将他們給攆出去。
上官雲睿環顧了四周,發現何家居然沒到場,想想也對,自己的心上人要嫁人了,可是新郎不是我的這種滋味想必肯定不好受,何俊何必到場受辱呢,隻會徒增傷感罷了。
眼看吉時越來越靜,冷曉棠帶着已經蓋好蓋頭的胡夭走下了樓梯,迎接着衆人的注目禮,衆人不光看向身材姣好的胡夭,更是對爲施脂粉的冷曉棠頻頻側目,要知道狐族不泛美女,但是都是妖娆太多而清純不足,對于冷曉棠這種清麗脫俗、氣質絕佳的女子,總會引得關注,不少人私下在評論,将胡夭和冷曉棠做了對比,可是比較來比較去卻發現,兩人各有各的美,根本就比不出來誰更美些。
冷曉棠攙扶着胡夭小心翼翼的下了樓梯,将其引至大廳内,輕輕的将她柔軟的雙手交到了上官雲睿的手中,上官雲睿感激的看了一眼冷曉棠,冷曉棠隻是咯咯一笑,就跑到胡洛熙的身邊,兩個妮子鬧在了一塊兒,春色美景叫來觀禮的衆人飽了一陣眼福。
司儀看到新人就位,帶兩人跨過火盆,引入内堂,準備跪拜長輩,口中剛響起一拜天地的号子,兩位新人還未跪地,這時,一個急促的身形沖倒了不少來觀禮的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胡大一陣皺眉,這人是看門的小厮,今天這種大事,怎麽會這麽冒冒失失的。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幹嘛,沒看到這麽多賓客在場嗎?别失了禮數。”
那小厮對着胡大躬了躬身,湊到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聞言,胡大原本就不太白的臉色,如今更是蒙上了一層青色。
坐在大廳内的除了何家和白家未到場外,唐家當家唐亮和李家當家李顯都到場觀禮,看到胡大面色陰晴不定,趕忙出聲問詢,胡大也不是忸怩的人,隻是看了看上官雲睿一眼,便轉頭對着老祖宗躬了躬身。
“老祖宗,何家和白家聚集了兩家不少的人馬将咱們大寨的外圍給團團圍住,想必,是想做什麽大動作。”
衆人一驚,沒想到這兩家膽子這麽大,居然會夥同大肆聚集在胡家外圍,他們想幹什麽?
“聽說是來要人的,估計是爲了白石的事。”胡大雖然這麽說,但是他也不敢肯定,不過有一點,他們居然會選擇在胡家舉辦婚禮的時候前來,隻怕還另有目的。
一時間,大廳内議論紛紛,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胡老先生環顧了四周,嘴唇微動,但是每個人的鼓膜都嗡嗡作響,足見修爲高深莫測。
“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是我重孫女大好的日子,老夫絕對不會讓人來随意攪合,還請各位稍坐,待老夫前去看看,稍後婚禮繼續。”
聽到胡家老祖宗的話,衆人這才平了讨論之聲,衆人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讓老祖宗出了大廳,胡大見狀帶了一群親衛跟了出去。
胡夭身子一抖,手掌緊緊的握住了上官雲睿的手,上官雲睿輕拍了她的肩膀,摘下了新郎官的狀元帽,跟着一同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