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個地方,付院長也迎來了一個客人。
付院長小心地看着眼前這個人,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彎着腰,恭敬地說道:“少爺,你今天怎麽來了?”
那個人的聲音很冷,很冷,這是不同于趙冰的冷,這是那種絲毫沒有感情,帶着陰險的冷,他微微點了點頭,道:“難道你覺得我不該來嗎?”他臉上的表情,也同樣是冷冷的,看都不屑于看付院長一眼。
付院長惶恐地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不安地道:“怎麽不會呢?少爺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人沒再說話,徑直走過去,在本該是付院長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窗外的陽光透射進來,照到那人的臉上,顯示出一張冷硬的臉來,赫然便是吳小波。付院長小心地爲吳小波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然後恭敬地站在一邊。
吳小波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瞟了付院長一眼,輕描淡寫地問道:“知道我今天來找你幹什麽嗎?”
付院長惶恐地道:“不...不知道。”
“哼!”吳小波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透露着深冷的寒意,道:“我叫你盡快将那小子醫術的秘密弄來你弄來了嗎?”
付院長此時更加惶恐了,頭都低到地上去了,顫抖着說道:“少..爺,放..放心,我一定盡快弄來。”
“碰”的一聲,吳小波一下子将茶杯砸在了桌子上,付院長身體也跟着一顫,眼睛裏透露出深深的恐懼。這位少爺的爲人怎麽樣他是知道地,一個不注意那下場絕對是凄慘的。吳小波看都看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再弄不到,你就等着爲自己收屍吧!”
付院長忍不住兩條腿都抖了起來。臉色更是吓得恰白,腦袋不停地點着,生怕慢了一點吳小波就會現在就将他收拾了。
似乎剛剛那一碰将身上都弄亂了似的,吳小波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服,正了正領帶,說道:“還有,最好盡快想個辦法将他整倒,要讓他以後沒有人再敢找他看病。”吳小波将腿翹了起來。放在了對面的桌子上,沉聲說道:“現在這樣是不夠的,我要讓全世界地人都知道他是個騙子。神棍,一個醫術上什麽也不懂卻到處騙吃騙喝的混蛋。”
付院長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有點遲疑地問道:“少爺,我們直接派人将他殺了不是更好嗎?爲什麽一定要弄得這麽麻煩?”
吳小波聞言兩眼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我的決定是錯誤的咯?”随着吳小波一起去的,是深冷的殺意。
付院長隻感到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感受到吳小波的殺意。連聲說道:“不是,不是,我怎麽敢懷疑少爺地決策呢?是我愚魯...”
“哼”随着這一聲冷哼聲,屋子裏突然又恢複了平靜,漫天的殺氣消失于無。付院長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吳小波說道:“相比于殺一個人,将一個人徹底整垮。讓他走投無路,喪失信心。最後隻得跪着來求我才是最刺激的。”吳小波,說着便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道:“不要讓我有再來一次地機會,哼!”
而此時,在特護病房裏的翁拯宇卻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關頭。因爲每天都要不停地給許多人用氣療術治療,所以他現在可以說是精神力一點都沒有剩下,内氣也幾乎等于無。現在逼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再一次使用氣術,可以說是勉強至極。
剛開始還好,隻是覺得腦袋很暈眩,身體虛弱罷了。而到了現在,突然感覺腦袋裏像針紮似的疼痛不已,腹部丹田處也刺痛異常。但他還在極力忍耐着,因爲現在治療已經到了關鍵的時候,稍有不對,恐怕床上的這個病人就得立刻交代在這裏,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啊!翁拯宇又如何忍心爲了自己而看着他消逝呢?“
内氣在那人體内不停地疏通着各路經脈,眼見着自己地内氣已經枯竭了,翁拯宇不禁急了起來,沒有内氣就算是自己能堅持着治療下去也不行啊!
怎麽辦?怎麽辦?翁拯宇腦子裏不停地想着,但腦袋裏也是一陣陣的刺痛,而且還要集中精神控制着對方體内自己的内氣,又哪能靜下心來想這個問題呢?
終于,最後一絲内氣也送入了對方體内,身體一陣虛弱。
看着那一絲内氣在對方體内不停地消融着,他卻毫無辦法,心中的焦急,痛苦可想而知了。
而胡德明現在是越看越驚,他發現翁拯宇現在竟然渾身都顫抖了起來,眉頭也越皺越深,臉上滿是痛苦之色。突然,他發現翁拯宇竟然渾身更劇烈地顫抖起來了,而且嘴角竟然還泌出了絲絲血迹。看到這裏,他知道翁拯宇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而且,他也突然明白了翁拯宇到底是怎麽給别人治療的了,雖然沒見過,但他還是偶爾聽别人說過,隻是當初他隻是輕藐地笑笑而已。
氣功治療!
對,一定是這樣的。他實在沒想到,以前聽别人所說地氣功治療,他現在竟然會親眼見到,而且是比傳言中還誇張的氣功治療。在傳言中,雖然說也聽到過這種治療法,但那畢竟隻能治療一些無關痛癢地小病,屬于小打小鬧而已。但是現在他見到的,卻是要将垂死之人從地府門口拉回來地真正的神奇的氣功治療法!
想通了這些,他也就自然明白了翁拯宇現在是遇到什麽困難了。一定是每天不停地運用氣功,來不及恢複,而導緻現在内氣不足。
不過,他現在内心又開始掙紮起來了。現在翁拯宇遇到了麻煩他到底要不要去告訴他那些同伴呢?去告訴吧,他們就會知道自己偷窺翁拯宇治療的事了,不去吧,這個難得一見的奇醫有可能會就這樣受到重創更或者死!
去?或是不去?胡德明搖擺不定,再次擡眼看了看那個滿臉痛苦的少年。胡德明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終于,胡德明喪氣地垂下了頭,心中内疚不已。他決定還是不暴露自己,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翁拯宇突然驚喜地發現,對方體内雖然因爲内氣地消融不能再有所動神作書吧,卻還是維持着原樣。這讓他不禁疑惑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
帶着這個疑問,翁拯宇開始查看是什麽原因。終于。他興奮地叫了一聲,他發現這是因爲自己的精神力在對方體内支撐着,那麽。也就是說,自己的精神力也能有和内氣同樣的功能了?
雖然不敢确定,但翁拯宇還是決定冒險一試,反正不試對方也是死,試一下對方至少還有點希望吧!
想到這裏沒,翁拯宇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泥宮丸内掉出大量地精神力來。透過手臂穴道直接向對方體内沖了過去。
驟失大量的精神力,翁拯宇隻感到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向自己襲來,腦袋裏更加地刺痛,經過這兩天,他本來就沒有多少精神力,現在又突然被自己強行調出去這麽多。泥宮丸内的精神力幾乎已經沒有了,白色的空間裏顯得從來沒有過的空曠。
在泥宮丸的中心處。隻有一團白色的光團緊守在那裏,那是翁拯宇地神識。那團光團在一直不停地左右扭曲着,就仿佛是一個沒有了外殼,僅剩下裏面一曾薄皮的雞蛋一樣,被四周的巨石擠壓着,仿佛随時都會被擠破一般,但雞蛋卻在堅持着,不甘心就這樣被擠破,所以他在不斷地努力。
而整個泥宮丸外鄙也是同樣地在扭曲着,翁拯宇腦中地痛苦就可想而知了。
翁拯宇一直都在努力維持着自己不暈到,但是他的意識卻已經變得朦胧了起來,如果不是翁拯宇堅定着一定要将對方治療好,現在的他恐怕已經暈倒了過去。
如翁拯宇所料,精神力雖然不如内氣那麽好用,但卻還是有一點點的用的,精神力沖到對方體内,迅速沖擊着對方最後的幾處淤塞地地方,然後将裏面的一塊黑色的東西用自己的精神力化去...
“成功了?!”這是翁拯宇腦中最後的意識,然後隻感覺到腦中轟的一聲,便暈了過去。
如果可以将視線看到翁拯宇地泥宮丸内,你就會發現,那本來在泥宮丸内不斷扭曲着的最後地那一團神識此時“波”的一聲,像是雞蛋一般被擠得粉碎。
“哇”地一聲,體内此時少了神識的壓制,因爲強行将自己内氣用光的内傷一下子湧了上來,翁拯宇更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來,然後便直接倒在了一邊的地上,不知情況如何。
胡德明在另一邊看得心驚膽顫!同時心裏湧現出無限的愧疚,想想對方爲了救人而甯願自己身體受損,而自己呢?不僅在這裏卑鄙地偷看别人所不願意透露的治病情景,而且見到他明顯地支撐不住了還因爲怕别人知道自己在偷窺而放棄了救他的唯一機會。
忽然地,心裏湧出一股愧疚和慚愧。想想自己以前做的事,他忽然覺得他真的很對不起眼前這個少年,别人再爲了真正地挽救一個又一個的生命而不惜自己身體受損,自己卻在這裏算計着人家,拿他的高超的醫術來爲自己打響名氣(治療各種病人一直都是用的他的名義),還拿病人的人生安全逼迫他來教自己醫術!
而守在外面的陳摯也這時也聽到了屋子裏的似乎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直覺地感到不好,剛想沖進去,卻突然想起了蘇波給他說的話,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許放一個人進去,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想到這,他覺得還是去叫蘇波了好一點,但是卻又擔心自己離開後有别人進去打擾到翁拯宇。一時間,心中躊躇不已!
病房内,躺在床上的那個病人,眼睛突然動了一下,然後睜開眼來。茫然地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是在醫院裏。稍微活動了一下四肢,驚喜地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完全好了。突然,他的眼睛定格在了一邊的地上。
那裏躺着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不過是十六七歲地少年,身上穿着醫生所專用的白卦子,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在那個白卦字的前面胸前。竟然是一片醒目的血紅色,那人心中忍不住吃驚起來,完全不知道醫院地病房内爲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景。眼睛再望上移。一張蒼白的臉印土眼簾,那人隻見了不禁大吃一驚。
因爲,這個人的臉他很熟悉,不僅熟悉,而且還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他是一個電視台的站長,姓柳。名揚名。那一次,他們的記者出去到一個叫陳家村的地方采訪。而采訪回來的,正是關于這個人的,因爲他可以不憑借任何儀器治療好突發性心髒病,這是一條轟動地新聞,所以。他至今都還記得特别清楚,特别是這個人的臉!
後來。本市最有實力的企業之一地吳氏集團給他打電話叫他不要播出這個新聞,并且還僞造另一個與事實完全相反的新聞。考慮到平時吳氏的薰事長給自己送了不少錢,他答應了下來,而上次,給蘇副書記治療好晚期胃癌的也是他,但是醫院院長,劉市長和吳董事長又都同時來要求自己僞造新聞,這一次,他同樣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而後來這個少年主動在醫院來看病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想到自己也病地一天,而且還恰恰就是那個少年幫自己治療好了。而且看他現在的這個樣子似乎情況很不好。
考慮了一下,柳揚名爬了起來,小心地來到他旁邊,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發現他的鼻息已經很弱了,暗歎一聲。心中一陣愧疚,沒想到被自己害得如此凄慘的人此時竟然會救了自己的命!小心地将他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柳揚名走到門邊,把門打開正想喊人就看見了在一邊急得不怎麽是好地陳摯,柳揚名不禁愣了一下。
陳摯正不知道才好呢!此時見有人出來,也不管是誰,急忙抓住了他,問道:“我老大呢?他怎麽了?咦,你不是那個病人嗎?我老大不是正在給你治病嗎?你怎麽好了?那我老大呢?”
陳摯的話,證實了柳揚名心中地想法,之前他雖然也想過可能是那個少年救了自己的命,但畢竟不敢肯定,現在卻真正地證實了。他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了,不過情況不是很好就是了,我覺得你還是進去看一下地好!”
陳摯一愣,便也不管什麽就直接沖了進去,沖到了原本躺着柳揚名的病床邊。他發現翁拯宇正躺在上面,胸前竟然還有一片血迹,嘴角上也是絲絲血迹!陳摯呆住了,突然一下子撲了上去,嘴裏叫道:“老大!”眼中,不知不覺地已經蓄滿了淚水。柳揚名默默地跟了進來,見了陳摯的樣子忍不住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去找有能力醫治好他的人來。”
陳摯一下子醒悟了過來,瘋了一般地沖出去。
“.....厥陰有餘,有陰痹;不足病生熱痹;滑則病狐疝風;薔則病少腹積氣。
少陰有餘,病皮痹隐轸;不足病肺痹;滑則病肺風疝;薔則病積溲血。
太陰有餘,病肉痹寒中;不足病脾痹;滑則病脾風疝;薔則病積心腹時滿。
陽明有餘,病脈痹,身時熱;不足病心痹;滑則病心風疝;薔則病積時善驚。
太陽有餘,病骨痹身重;不足病腎痹;滑則病腎風疝;薔則病積時善巅疾。
少陽有餘,病筋痹脅滿;不足病肝痹;滑則病肝風疝;薔責病積時筋急目痛...”蘇波心神不定地給旁邊的人講解着,眼神卻不時地瞟向門口。心裏不禁暗暗擔心:“老大了起了這麽久怎麽還沒回來呀?哎...以老大現在的狀況不知道用氣療術行不行啊!”
歐陽飛這兩天跟着翁拯宇和蘇波學到了不少知識,而且他本人又肯努力,再加上翁拯宇的特别培養,現在他已經可以單獨看病了,所以,他現在也正做在一邊分析着片子,病例等。
趙冰也在一邊不停地忙來忙去地幫着忙,臉上也禁不住香汗淋漓!
門“碰”的一聲被人鹵莽地撞開了,房裏的人不禁都聽下了手上的動神作書吧,一起向門邊看去。隻見陳摯瘋了一般地沖了進來。看到他,蘇波心裏不禁一緊,他看到陳摯臉上竟然挂着兩道淚痕,而趙冰更是馬上就迎了上去,她對于翁拯宇的關心絲毫不亞于蘇波,歐陽飛雖然沒有什麽動神作書吧,但眼睛也緊緊地盯住了陳摯,臉上同時也流露出了緊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