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盡管臉上紅得都能滴出誰來了,但翁拯宇卻始終都擡着頭目不斜視地向裏面走着,沒辦法,自己一個男人,(哦!對了,從今天開始,偶們的翁拯宇大大終于成爲男人了,大家以後可不要再叫他男孩了,雖然他的确還是...)總不能讓冰姐來承受别人的目光吧?

而趙冰來,此時卻低着頭,埋在了翁拯宇的懷裏,來了個眼不見爲淨,心安理得地做起了鴕鳥。

頂着那些人或好奇,或古怪...的目光,兩人總算是走到了要來的地方,女裝專賣區。不過翁拯宇卻忍不住又犯難了。

看着眼前那些花花綠綠,各種各樣的衣服,翁拯宇傻眼了,這該買那件好呢?看了看依然埋在自己懷裏不肯擡頭的趙冰,翁拯宇決定把這個難題丢給冰姐,搖了搖趙冰,翁拯宇低聲向做賊似的說道:“冰姐,你選選看吧,買那件好呢?”

趙冰也知道翁拯宇這傻子是沒辦法提她選的,看來這鴕鳥精神是沒辦法再發揮下去了,将頭擡起來,由翁拯宇扶着去,也沒多看,随便選了兩件,轉身讓翁拯宇拿着,翁拯宇則是乖乖地接了過來,抱在了自己手上。

看看這邊的衣服已經選得差不多了,趙冰突然看了看翁拯宇,眼中閃動着一股興奮的光芒,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是似的,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對翁拯宇說道:“宇兒,扶我去那邊吧。”說着,向另一邊的女士内衣專賣區指了一下。

翁拯宇轉頭一看。頓時一身惡寒,沒想到趙冰也會...唔!

臉上挂着尴尬讨好的神色,翁拯宇近乎哀求地說道:“冰姐,那我就不用陪你去了吧。”

趙冰長這麽大可是難得地惡神作書吧劇一次,怎麽會這麽輕易地就放棄了呢?她早就知道。翁拯宇這小子臉皮平時是很厚,但是一設計到男女之間地問題就會突然變得很薄,從他剛才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趙冰甚至懷疑,要不是翁拯宇還算有點責任心,說不定剛才在那些人的目光中就已經害羞得跑了。

不過翁拯宇越是這樣,趙冰就越高興,哼哼...誰叫他剛才的時候那麽瘋狂?弄得自己到現在走路到還疼呢?

趙冰故意闆起了臉。裝着委屈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要要讓我就這樣一個人去了?人家現在都還走不動路呢?而且,這些衣服可都是你給弄碎地。當時你怎麽就沒想到這些呢?”提起這件事,趙冰自己卻由臉上一紅。随即低下頭,眼圈都紅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翁拯宇心疼不已,連忙點頭不休,說道:“冰姐。是我不好,我...我和你一起去吧!”

趙冰哼了一聲,臉上不露聲色,心裏卻在暗自得意:“沒想到我也這麽有表演天賦啊!哼哼哼...”

兩人一起步入女士内衣專賣區,趙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面對着這麽多的恩。這個...内衣,就是不選。反而走過去走過來的。仿佛是在挑一樣。

這裏面也還有其他好多的女性在裏面挑選着,讓翁拯宇略感欣慰的是。其中也還有好幾個是有男朋友或者是丈夫陪着一起來的,不過看他們地臉色,似乎...都是一臉的苦色。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其中有好幾個都和翁拯宇差不多大,就是大也大不了多少。總算讓他找到了點心理平衡。

翁拯宇不由在心裏大歎:“吾道不孤啊!”

偶爾翁拯宇和趙冰這一對和另外地一對想遇時,翁拯宇都會和對方...當然,是男性!對視一眼.

“同是天涯淪落人!”對方眼角開始跳起來。

“相逢何必曾相識?”翁拯宇的眼角也開始跳了起來。

“兄弟,辛苦了。”對方眼角繼續跳着。

“一樣啊!都是苦命的人啊!”翁拯宇感覺自己眼睛已經有點抽筋了,但還是努力地跳着。

雙方人馬擦肩而過,兩個苦命的男人同時在心底歎起氣來。也放棄了繼續和對方眉目傳情,繼續尋找下一個淪落人再來眉目傳情一翻。

當趙冰終于選好了,告訴翁拯宇可以走了的時候,翁拯宇的眼睛已經不是感覺有點抽筋了,而是确确實實地開始抽筋了。

右手抱着一大堆地衣服,左手摟着趙冰,兩人向結帳的櫃台走去。一路上,翁拯宇的眼睛都在不自覺地跳着。

在那負責結帳的是一個穿着一身職業套裝,但是看向翁拯宇和趙冰的眼神卻帶着笑意的美麗地女孩。

當然,翁拯宇覺得她要是目光不那麽古怪的話,也許會顯得更漂亮一點。翁拯宇把衣服往櫃台上一丢,摞下一句:“算一下多少錢,不用包了。”

對方臉上換上一副職業性地微笑,道了聲“好”便開始查看起來。一會兒後,對方擡起頭來,微笑着說道:“先生你好,一共是兩萬三千零五百。”

翁拯宇點了天頭,從懷裏拿出卡,遞給對方,付了錢後,對方将卡還給翁拯宇,說了聲:“歡迎下次再來。”

翁拯宇心裏就犯嘀咕了:“還下次呢!要再多來兩次還不得把人折磨死。”

趙冰拿着衣服到試衣間去換去了,翁拯宇隻好無聊地等在那裏了,不過,那個剛剛給他結帳的小姐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将目光飄向翁拯宇,讓翁拯宇無比地郁悶,你看就看吧!眼神還那麽古怪幹什麽?

最後翁拯宇忍無可忍,兩眼一瞪,準備吓吓她,惡聲說道:“你看什麽看?很好看嗎?”

誰知道對方不僅不怕。見了翁拯宇這個樣子反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同時在心裏叫了一聲:“好可愛。”

這下,翁拯宇是說什麽也再裝不了惡臉了,一下子就焉了,低下了頭。心裏想道:“奶奶地。下次應該在臉上再劃上一條疤,連個女孩子都吓不到。”

不過,現在對方卻不想就這樣放過他了,見他這個樣子,不禁想逗逗他,于是,突然将頭湊過來,神秘地問道:“小弟弟。是第一次吧?”

翁拯宇理所當然地點了一下頭,說道:“是啊。”正當那個女孩還在考慮爲什麽翁拯宇會回答得這麽爽快的時候,翁拯宇又加了一句:“這的确是我和冰姐第一次一起出來買東西。”

那女孩感覺有點暈了。嗯,還真不是一般地單純!但是,她卻不準備就這樣放過他,咯咯笑了起來,她神秘地說道:“我是說,你和剛才那個女孩...恩。就是那個啦...是不是第一次啊?”

翁拯宇臉一下自紅了,甚至連脖子都紅了起來。他就是再笨現在也知道她指的是什麽了,這讓他很有點郁悶,靠,對方不是女孩子嗎?怎麽會主動向一個陌生人問這樣的問題呢?難道說:這個世界已經開放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過現在,翁拯宇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地低着頭,要有多低有多低。大有将鴕鳥精神發揮到低的氣勢。

而那個女孩,顯然已經達到了自己地目的。或者說是知道了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咯咯”地開始嬌笑起來。不知道爲什麽,她很喜歡看着翁拯宇這一副吃鼈,嗯,貼切點說就是害羞尴尬的樣子。從這點上來說,她和趙冰還是很相似的。

不過還好,這時有人來給翁拯宇解了圍,來的正是那個剛才在内衣專賣區和翁拯宇眉目傳情的其中一個,也是有個英俊帥氣的小子,他先是奇怪地看了翁拯裕一眼,顯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當他看到兀自在旁邊嬌笑不停地那個女孩後,馬上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忍不住笑道“雕欄,你又再欺負小朋友了。”

那個被叫做雕欄的女孩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用調笑的語氣回敬道:“王鵬小弟弟,怎麽,不陪你女朋友?小心回家又要跪搓衣闆了。”說着還裝出一副同情地表情,啧啧出聲。

那個被雕欄叫做王鵬的顯然被說中了痛處,尴尬地笑了起來。而此時翁拯宇也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擡起頭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叫做王鵬的小子,當然,也連帶着,眼睛又開始抽筋起來。

王鵬見了不禁同情地道:“哎...看來你功力還不夠深厚啊!這麽一下眼睛就受不了了,不過沒關系,多練一下就好了。”說着,遞給翁拯宇一瓶水。

翁拯宇逛了這半天正在口渴呢,見了也不客氣,拿起了直接就喝了起來。王鵬又說道:“看來小兄弟是第一次....”他還沒說完就被翁拯宇打斷了。

“噗...”翁拯宇現在對‘;;第一次‘;;這個詞可真是有點敏感了,一口水還沒喝下去就毫不猶豫地吐了出來。王鵬不禁愕然地看着翁拯宇,到是一邊站着的雕欄知道是怎麽回事,見了翁拯宇這個樣子不禁忍不住又“咯咯”地嬌笑了起來。

而這時趙冰也正好換好衣服出來了。翁拯宇見狀趕忙将水塞回了王鵬手中,急急忙忙地說道:“嗯,冰姐出來了,下次在聊好了。”說完便落荒而逃。留下一臉迷惑的王鵬和兀自嬌笑不已地雕欄。

翁拯宇來到趙冰身邊,接過趙冰換下來的,那件屬于他的衣服。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樓在了趙冰的腰上,這現在已經發展爲他的一種本能了。本來,按照翁拯宇的意思是馬上就要走地,但是不怎麽的趙冰竟然還逛出了興緻,說什麽也要在逛會才走。

剛才急急忙忙地并沒有買趙冰自己喜歡地衣服,現在,她可是定下心來好好地挑選一翻了,過後又硬是給翁拯宇也買了好幾套才算罷休。估計要不是她現在下面還很疼,走路也不是很方便的話,翁拯宇甚至懷疑她都有在這逛一天一夜地打算了。

不過還有。最後趙冰終于在翁拯輿痛苦的哀求下,帶着意猶未盡地神色,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随便找了輛車,将一大堆的衣服扔上去後,翁拯宇才算是松了口氣了,不過馬上。心情又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了,因爲------------他馬上就要去見他未來的嶽父嶽母了,對這兩個從爲謀面的嶽父嶽母,翁拯宇可是緊張得不得了的,誰叫自己都沒經過人家同意就将對方地女兒上了呢。

而且現在也總不能丢下趙冰一個人走吧!雖然說現在她可以直接到家了,但是,再怎麽說也是自己将對方給上了的吧!說什麽也不能不負責吧。

半個小時後。翁拯宇終于心情緊張地站在了一棟别墅面前,看着眼前的别墅翁拯宇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感覺。簡單地說就是,想逃跑!

翁拯宇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有這樣奇怪的念頭。

這間别墅翁拯宇隻站在這裏就感覺到了裏面的不同,他給人一種很沉重的氣息。仿佛,不,不是仿佛,而是确實,肯定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着外面的一切,時不時地。翁拯宇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淩厲的沖滿了暴虐氣息地目光會掃過自己。

而且僅根據自己的神識的感覺翁拯宇就能知道,在這個别墅裏到處都隐藏着一股股暴虐地氣息,仿佛是欲擇人而噬的毒蛇。

但是從這些氣息中,翁拯宇并沒有感覺到内氣的存在,顯然,這些人都是一些憑着肉體或者其他的武器戰鬥的人。但是,每個人身上至少都有幾條人命在。當然。如果是在平時翁拯宇根本就不會将這些看在眼裏,但是現在他又正好上了對方的女兒。在愧疚地心理神作書吧樂的情況下,才會生出逃跑的念頭。

“黑社會果然就是不一樣。”翁拯宇總算是想起了趙冰的黑社會的身份。

趙冰好笑地看了緊張的翁拯宇一眼,伸手按了一下門鈴。看着她地動神作書吧,翁拯宇覺得趙冰的那隻白玉般地手并不是按在門鈴上的,而是直接按在自己地心上的,不然爲什麽自己的心跳會突然變得這麽快?

不過,既然要面對,翁拯宇索性抛開一切,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無比的念頭:“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來開門的是一個老頭,看起來六十多歲的樣子,先是掃了翁拯宇一眼,然後對着趙冰鞠了一躬,道:“小姐,你回來了!夫人和老爺都在客廳等你。”

趙冰點了點頭,拉着翁拯宇便向裏面走去。進去,裏面就是一個花園,各種花樹散落四處,點綴其間,看起了很是自然和諧。但是翁拯宇知道,裏面卻隐藏了無限的殺機。

兩人一直來到屋子裏面,到了一個客廳似的地方。在一進來的時候翁拯宇的目光就直落在了客廳中坐着的一個中年人身上,這個人看起來很是和藹,如果不是知道,翁拯宇說什麽也不相信他會是堂堂一個黑社會的老大。

當然,他吸引翁拯宇的主要原因卻是,他就是那個那次對着自己放出殺氣後來卻又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笑的中年人。現在他總算知道了,原來這個人竟然是趙冰的父親。

另一個人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少婦,很漂亮,神色間很是淡漠,對趙冰的回來也是莫不關心,翁拯宇心道:“看來這就是冰姐的媽媽了,不過,看起來好象有點不對啊。”

趙冰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恢複了冰冷的樣子,看着自己的父親淡淡地說了一聲:“爸,我回來了。”

對方絲毫不以爲意,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趙冰的父親應了一聲,道:“冰兒,回來了,嗯,還有這位,不和爸爸介紹一下嗎?”而另一個也不知道是趙冰的媽媽還是其他的人,此時卻一臉漠然地站了起來,道:“我先上去了。”說完便走了,從頭到尾,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趙冰一眼,讓翁拯宇很是有點糊塗,這是怎麽回事?那個難道不是趙冰的媽媽嗎?但是爲什麽她又和冰姐的父親坐在一起呢?是的話,又爲什麽對趙冰這樣呢?

翁拯宇搖搖頭,想不清楚幹脆就不想了。

直到那個女的走得不見了人影之後,趙冰才拉着翁拯宇過去,翁拯宇來到趙冰的父親面前,恭敬地叫了一聲:“伯父好。”才坐了下來

而趙父也一直都在注意着翁拯宇,見翁拯宇叫了,和藹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小夥子不錯,坐吧,别客氣。”

三人落坐後,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看起來似乎大家都很開心,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翁拯宇總感覺,氣氛有點奇怪,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家庭應該擁有的氣氛,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就是了。

趙父顯然對于自己的女兒還是很關心的,多次問了翁拯宇關于他和趙冰之間的事情。對于這些,翁拯宇當然得照實回答了。

當他們吃過晚飯後,外面已經很黑了,于是趙父便要翁拯宇就在這裏住一晚,反倒是趙冰在一邊什麽都沒有說。

盛情難卻,翁拯宇隻好依他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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