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皇上舉行的宴會,自然達官顯貴都會到場,而這也是淩喻冉大展風頭的好時機,按照阮姨娘的話,她不想招惹皇上,卻希望吸引幾位皇子的眼光。
淩妖冉今天挑了一身青翠色的衣裳,頭發绾成了流雲髻,連發飾也隻是插了一根漢白玉的木蘭簪,整個人看起來清脆爽利。
淩喻冉挑了一身妃色的衣裳,頭上戴的發簪倒是跟她原來的風格不一樣,以前她總是喜歡戴金步搖,這次倒是用了海棠珠花步搖,還有一支白玉鑲紅珊瑚珠的步搖,手上帶了一個琉璃翠的手钏。
這一打扮的确實很出衆,淩喻冉很好地繼承了阮姨娘的基因,不得不說,淩妖冉是屬于乍一看很平庸,但是她渾身透着靈氣,但是淩喻冉,美則美矣,卻就像是一個洋娃娃。
“姐姐,我們今天可是參加皇上的宴會,你就穿這身去啊,是不是未免太寒酸了些?”淩喻冉說罷,便拿着手帕放在嘴邊暗自笑起來。
“妹妹,上轎吧,誤了時辰那就不好了。”淩妖冉很巧妙的打斷了淩喻冉的話,淩喻冉和淩夕冉同坐一輛馬車,淩夕冉是三姨娘生的女兒,生性較軟,前世的時候幾次巴結淩妖冉,淩妖冉都沒有理睬她。
淩妖冉和淩雪冉坐一輛馬車,淩雪冉是二房人生的,淩雪冉慣是個喜歡使小性子的,不過倒是沒有什麽壞心眼子。
宴會是在太和殿舉行的,皇上邀請來的坐左邊,皇子們和國公家的公子們坐右邊。淩喻冉一出場就把在場的皇子都驚豔了。
淩喻冉選的位子還專門挑在淩雪冉旁邊,她料定淩雪冉定會出醜,皇上也就不屑于再往這邊看了,至于那些皇子們,淩喻冉坐的位子就是左邊位子的正中央,正對着的就是三皇子和丞相的兒子南遠晨。
淩妖冉選了一個最隐蔽的角落,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沒來,她選這個位子便于看戲,她的眼神一直盯在淩喻冉和南遠晨之間。
可是,躺着也中槍就是這樣,威嚴的坐在龍椅之上的皇上突然開口,“朕聽說今年的第一才女是淩府的大小姐,那……不知可否現在爲大家獻上才藝?”
皇上一句話,由不得你拒絕,淩妖冉走出來福了福身,眼神直視着皇上,見淩妖冉這樣,淩雲海都吓壞了,臉色發白,“不知皇上是想聽臣女唱歌,還是跳舞,還是作詩呢?”淩妖冉無視掉淩雲海的擔心,毫不懼怕的對着皇上說。
“既然你有如此膽量,那就跳舞吧。”淩妖冉又福了下身,“那請皇上準許臣女下去換身衣服,做做準備。”
皇上擺擺手,示意淩妖冉去準備,淩喻冉就等着淩妖冉來出醜。“父皇,兒臣身體不适,喝了太多酒,想要出去吹一下風,清醒一下。”皇上點了點頭,沒拒絕南遠晨的要求。
後花園:南遠晨好像在那裏等着淩妖冉一樣,淩妖冉一襲荷白色衣服,顯得就像是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淩妖冉。”南遠晨叫住淩妖冉,“嗯?”淩妖冉扭頭反問,“沒事,你走吧。”南遠晨想說什麽好像又壓抑下去,他跟着淩妖冉一起回了太和殿。
一回太和殿,淩妖冉福了下身就開始起舞,在淩喻冉和阮姨娘的印象裏淩妖冉對于舞蹈是一竅不通的,她們抱着的都是看好戲的心态。
淩妖冉腳尖點地,荷白色碎花短裙,精緻地圍在身間,恰到好處。淡粉色蕾絲花邊點綴其上,跳動着歡快的氣息。
鵝白色純絲襪,點在纖細的腿上,不時旋轉着。隐隐約約的荷花鑲在其上,似乎散發出淡淡荷香。
忽如間水袖甩将開來,衣袖舞動,似有無數花瓣飄飄蕩蕩的淩空而下,飄搖曳曳,一瓣瓣,牽着一縷縷的沉香……
忽而,三皇子從腰間拿出一把紫玉玄笛,當場爲其伴奏,衆人唏噓不已,這紫玉玄笛可是三皇子最珍愛的寶貝,很少有人能夠爲之一見,包括當今聖上。
輕風帶起衣袂飄飛,三皇子身前的淩妖冉更如臨凡仙子,兩人搭配成一副絕美的畫卷,從未想過兩人站在一起竟能如此的和諧,如此的完美……
笛聲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胧飄渺,閃動着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舞姿輕靈,身輕似燕,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如花間飛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葉尖的圓露,使得在場的人如飲佳釀,醉得無法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