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好多年過去,C市的建設已經發生了一些不小的變化,但整體的格局,基本還是沒什麽變化的。
就是道路更寬廣了些,多了一些規模宏偉的橋而已。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戰琛繞過一段路,将車駛向帝豪酒店。
一路上,車廂内的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或許真的是老了,就連沉默的時間稍長,都會産生雙倍的孤獨。
顧涼末的心緊張的不成樣子,看着車子一路駛過的道路,後知後覺的湧上後悔的情緒。
她不該爲了面子跟他說是帝豪酒店的,那裏是市中心最爲繁華的地段,與她住的地方截然相反,待會兒到了那裏他走了,她該怎麽回家?
終于,在繞過無數個大街小巷之後,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停了車,戰琛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側身看向她,皺着眉說:“我送你過去。”
“……”
她忽然發現,自己連個拒絕的借口都找不出來。
隻是,不管有沒有拒絕的理由,她總不能真的讓他跟着。
這家酒店是C市最豪華的酒店之一,住在這裏的客人都有房卡,電梯也必須有房卡才能進去,她根本不是這裏的住戶,連房卡都沒有,電梯都别想邁進去。
“那個……”她糾結的出了聲,明顯爲難的樣子,“我記錯了……我回來的時候是在這裏住着,昨天剛搬家了……”
戰琛聞言,劍眉擰出褶痕,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後,很有耐心的說:“沒事,好好想想你在哪裏,想起來告訴我,我再把你送過去。”
脾氣簡直好的不能再好!
顧涼末攥緊手中的包,掌心裏滲出一層薄薄的涼汗。
騎虎難下,她該怎麽拒絕?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彼此都沉默了好久之後,戰琛再次問道:“想起來了嗎,哪家酒店?”
她咬了咬牙,吐出四個字:“……奧利維亞。”
奧利維亞也是一所相較之下不輸于帝豪的酒店,但是安保部門的看管要求卻極爲嚴格,隻有住戶的車子才能開進去。
戰琛低聲“嗯”了聲,沒再說什麽,又重新系好安全帶,開了引擎,左打方向盤,朝着奧利維亞酒店的方向駛過去。
二十分鍾之後,車子在奧利維亞酒店門口停下。
果然,還沒進入停車場的,他就被人攔了下來。
顧涼末看着門口的保安将他攔下,心内微微松了口氣。
深呼吸了一下,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故作無所謂的說:“這兒非住戶的車子進不去,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一邊說着,一邊解開了束縛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手握上車門把手,正要打開車門下車,戰琛卻在她下車之前鎖了車門,讓她根本打不開。
顧涼末氣急,回頭瞪他,“戰琛,你什麽意思?”
他不搭理她,徑自落下自己那邊的車窗,然後從公文包中取了自己的證件,從半開的車窗中遞給看管停車場的保安。
保安接過來打開,翻看了一下,然後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車牌号,點了點頭,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