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末心裏清楚,隻有錦地水岸那棟公寓,他才會稱呼一聲“家”,對于戰家,他的稱呼一向是陌生而疏離的。
“好。”她點點頭,回應他。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隐隐約約的,她感覺像是出了什麽事似的,要不然他剛剛看她的目光裏不會浮現出那一絲一閃而過的着急。
戰琛拉着她欲要離開,易長鳴卻又湊了上去,“琛少……”
男人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劍眉輕皺起來,眉眼間已經染上了清晰分明的不耐,第一次卻還是客氣講了一句:“讓開。”
“不是,”易長鳴讨好般的笑笑,“琛少您聽我說……”
“滾——!”
他的耐心,俨然已經消失殆盡。
周身散發出來的戾氣分明,目光中湧動出一抹要把人撕裂的殘忍。
易長鳴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吓到,迫于他語氣中的淩厲,下意識的給讓開了路。
戰琛拉着顧涼末疾步離開,頭也不回。
出了餐館門口,兩人先後上車,顧涼末看出他眉眼間的焦急,不由有些疑惑,輕聲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戰琛薄唇緊抿着,沒有在第一時間回應她。
顧涼末也沒繼續問,靜等着他的回答,或者是沉默。
反正他是聽清楚了,想回答的話,自然會回答,不想回答的話,她再問也沒有用。
忽然的沉默讓車廂内的氣氛變得很空曠,車子駛出了好長一段路,戰琛才開口說道:“小浠出事了。”
……
之後便是一路無語,直到車子停在戰家别墅門前。
門口的保镖看到來行的車輛,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緻意。
停了車,戰琛好像是順手拿了個什麽黑色的東西,别在了腰間,速度太快,顧涼末沒有看清。
下了車,他帶她進去。
說實話,他很不願意帶她來這個地方,總覺得裏面的一切都太黑暗肮髒,會影響到她。
但剛剛事出突然,他沒時間再把她送回錦地水岸,也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餐館裏,隻能帶着她一起過來。
回國後第二次踏足這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他産生的錯覺,總覺得好像有哪個地方,與上次不一樣了。
從門口到正廳是一所小院,小院兩側最靠近邊緣的位置和正中央種植着各種各樣的花,衆花簇擁,繞成一片花海。
九月中旬,花未凋謝,依然競相綻放着,情景是說不出的美。
中央花壇的兩側與兩側邊緣之間,便是兩條路,路中央擺放着熏香爐、藤椅、複古方桌等各種東西。
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到令人考究。
穿過小院之後,進入正廳。
物極必反,越是熱鬧噪雜才越是平靜,越是平靜,反而越是掩映着那些波濤暗湧。
正廳裏面,清一色的黑衣保镖并列站在兩排,戰鋒坐在最上面的主座上,一雙眼眸泛出冰冷的戾氣,周身也散着一種狠。
下面,江雲浠被兩名保镖鉗制着,其中一名保镖手裏還拿着槍,抵在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