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寒交迫被人逼入絕境之時,一旁蹦出一個人,說着我給你做頓飯吧,這個人還是害自己淪落到如此境地之一的緣由,原随雲是拒絕的。
但是奈何侍劍行動力委實超出原随雲的預料。
在他想着如何拿回那塊玉佩以及給侍劍下□□死她的時候,他面前已經擺上了一疊疊光是聞起來便令人口舌生津的佳肴,在夜風下香氣迎面撲來。
侍劍手捧一個小碗,裏邊的野雞肉還是生的,内力一運,很快水變開始沸騰起來,稍許雞湯的鮮味便繞鼻而來,将已煮熟的雞湯塞給原随雲,侍劍笑道:“你先喝着暖暖身子,我去找些飯後水果給你解渴。”
話語一落,人便不見蹤影,原随雲的客套話也堵在喉中。
捧着小碗,原随雲的思索着當今武林誰能成爲他的刀劍,對向這個打亂他一切計劃的女人。然而一個個的人物在他腦中劃過,又一個個排除。
最後他将人選定在了水母陰姬身上。
此女子武功高深目測,方才遇上時明顯正在經過一場酣戰,導緻氣息不穩,而不過稍許,便恢複過來,面不改色的用内力烹饪面前的佳肴,由此可見其内力之深厚。而在他所知所見的人中,唯有水母陰姬方可有一戰之力。且水母陰姬已将天一神水失竊一事查到他頭上,雖然未能肯定是他,至少也懷疑到了蝙蝠島。
得要好好想出一個能讓她們對上,兩敗俱傷的方法啊……
原随雲瞬間收回一切想法,微微一笑:“夜景正好,又有佳肴,各位姑娘何不現身同在下觥籌交錯呢?”
四周寂然無聲,微風拂過,月光如水流淌與地上,将四道無聲逼近的身影照得通明。若是另一個人,她們或許便會藏匿于黑暗中偷襲,可是面對這樣的對手,與光明處,與黑暗中,有何差别?不過是一個瞎子罷了。
很快女子便爲她們的輕敵付出了代價。
原随雲借着她們身上淡淡的脂粉氣息鎖定她們的行蹤,絞殺了一人,折斷一人手臂,重傷其餘兩人之後,還是輸在了體力不支之下被她們生擒住。
被削斷手臂的女子泛紅的眼睛狠狠瞪着原随雲,對壓制原随雲的女子喊道:“師姐!殺了他!師尊說了,死活不論!”
全身力氣都用在壓制原随雲身上的女子卻未動手,沉默的将原随雲捆住,在斷臂少女又一疊聲的催促下,才呐呐回了句:“還沒确定天一神水是他偷的。”
給斷臂少女包紮的粉衣女子倒是低頭掩去臉上的幸災樂禍。
師妹啊總是仗着自己生得好,得師尊寵幸,總是不将她們放在眼裏。現在斷了一臂,回去之後定然在師尊面前失去寵愛,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尚且想着同以往一樣喝令她們?
斷臂女子大怒,推開粉衣女子,跨步到原随雲面前,瞪退要開口的師姐,喝道:“給我掰開他的嘴!到時候師尊如有怪罪,我一力承擔!”
木讷的女子猶豫片刻,看着地上已冰涼的同門屍體,最終心一狠,捏着沉默不語的原随雲的下颚魄他張口。
他們先前打鬥已将地上的佳肴打得遍地狼藉,唯一完後的就是蓋着蓋子的一小鍋鮮魚湯滾到了一旁,斷臂少女撿起小鍋,将魚湯給原随雲全部灌下去,不一會,就看到他青筋暴起臉上痛得慘白,滿意笑道:“好歹讓你做個明白鬼,别帶着可笑的想法下地府。我天一神水無色無味,一滴神水等于三百桶水的重量,本門弟子稱爲重水,中毒後立刻全身爆裂而死。爲了不引起你同行那位女子的警惕我們将它下在你們取水的河中,與河水混合後重量同普通水沒有什麽差别,但是毒性可是依舊能置人于死地,你也别指望那個女人能來救你了,指不定她現在已經毒發生亡了呢?哈哈哈……”
她的笑聲還未散去,一根輕巧的枯木已經刺入她的喉中,在不可置信倒地的瞬間,她看到了本該毒發生亡的女子拎着前去河中下毒的同門的屍體,皺着眉看着她們,她最後看到的就是同門腰間挂着的小巧銀瓶,瓶口密封,未有開啓過的痕迹。
怎麽可能,神水沒有下在河中?那他爲何一副毒性發作的模樣?!
可惜在她沒知道之前就已經失去了呼吸。
侍劍幹脆利落的解決了其餘兩個女子,扶起原随雲,此時的他已經神志不清,呼吸清淺,探手合在他脈象上,侍劍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不可能啊……”侍劍脈象探了幾次,又伸手勘察他各個穴位,還是沒有檢查出他體内有中毒的痕迹。
“嗯……”原随雲聞到她身上熟悉的淡香,終于痛得□□出來,艱難揪住她的衣袖,痛得喘息不止:“救救我……”
不死心的又檢查幾遍,依舊沒有發現有何毒性蔓延,但是他體内的血液流動加速了數十倍,沖擊着他的經脈和五髒六腑:“這世間,竟有如此奇毒!我已檢查過河水沒有問題的啊……這……難道天一神水竟如此可怕!?”
按住懷中痛得發抖的身軀,侍劍将原随雲扶好,體内生息源源不斷湧向他體内,将他的血液穩住,又顧及着不能讓内力超出他所能承受的界限,免得血液未摁住他就爆體身亡了。
侍劍第一次在下界運用神力,可是即使如此原随雲體内的不适仍未減輕,反而加重,他口中的□□聲從一開始的求救已經變成了求死得個解脫,到最後已經喊不出聲,隻有微微顫動的身軀證明他還活着。
夜幕深沉至天光乍破,一夜過去,侍劍從深深吐出一口氣。
此時的她内力遺失至極限,勉強保持住容貌但兩鬓已成霜,烏發成霜雪。
松開原随雲,侍劍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揉了揉額際,他倒是活下來了,可是也隻是活下來了,四肢經脈俱斷,縱使是她出手,他也必須吃一番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頭才能恢複過來了。
歇息一會,侍劍扶着樹起身撿起一旁還剩着許些的魚湯,再次檢測,還是爲發現有任何毒素。她将魚湯分别裝入兩個瓶中,寫信兩封送回永恒國度,讓他們查找線索。
這般可怕的毒物,已經非下界所能制作出來的,若是敵方研制出來,用于永恒國度之中,那麽後果将不堪設想!究竟是誰所謂?此時将□□投放于下界,是針對她?不,若是針對她不可能計劃如此不周祥,那麽對方是爲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