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心嘴裏吸着薛陌塞來的紫葡萄,甜甜酸酸的味兒,有了好吃的,皺着的小眉頭果然舒展了些。
自然,錦心雖然貪吃,眼下卻也不是因爲紫葡萄好吃眉頭就舒展的,而是因爲薛陌的話提醒了她什麽,讓她不再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有了思考的方向。
“你覺得可以告知,而她選擇不願告知,那必定其中還有别的插曲。”
錦心就着薛陌的手,一顆顆吃着葡萄,仔仔細細思忖中間可能出的問題。隻是一個喜歡的對象而已,怎麽就不能告知她了呢?她已有夫婿,又不會跟陸胭搶驸馬。
不怕被搶,卻又不敢讓錦心知道,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個少年郎錦心不喜歡,還明确知會過陸胭她不喜歡。
唯有這般,陸胭才隻字都不敢提。
薛陌見錦心眉頭又深鎖起來,給她換了個蘋果吃,想分散點錦心的注意力。大過年的,繃着張臉可是不大好,嶽父嶽母瞧見了還以爲他待她不好呢。
摟了摟她的小身子,擡起她的小臉蛋道:“别想了,台上的舞蹈很精彩,是塞外的胡璇舞,與咱們大燕的舞蹈很有些不同呢。”
沒曾想,錦心的腦袋被薛陌那般一擡,竟剛好掃過陸胭的身子,陸胭有些羞澀地望着某處的眼神盡數落在錦心眼底。順着陸胭的目光,錦心一扭頭就看到了榮銘。
榮銘?
錦心睜大眼倒吸一口氣。
“怎麽了?”聽見錦心的倒吸氣聲,薛陌唬了一跳。
“陸胭喜歡的……”錦心話說到一半,又說不下去了,這次倒不是怕洩露了陸胭的秘密。榮銘那人,絕對是不能嫁的。告知薛陌,興許他還能給她想出點打掉陸胭念頭的法子來。可問題是,若薛陌問她爲什麽那麽讨厭榮銘,她怎麽回答?
錦心可沒忘記,兩年前對陸胭說榮銘不好時,陸胭讓她舉實例,她竟是一件事兒都說不出來,反倒顯得她背後胡亂說人壞話,嚼舌根。
錦心想了想,還是先試探一下薛陌對榮銘的态度再說,說不定薛陌知道些榮銘做過的壞事呢,正好她可以拿來告知陸胭去。
錦心拿着薛陌給她的蘋果,啃了一口,裝作閑聊道:“薛哥哥,你可曾有過莫名奇妙就讨厭一個人的經曆?”
薛陌順着錦心的話頭說下去:“哦,你突然莫名奇妙就讨厭誰了?”
錦心又瞅了眼榮銘,氣他招惹了陸胭,氣鼓鼓道:“嗯,說不清楚爲什麽,六歲那年之後就開始不喜歡榮銘哥哥了。”
薛陌瞥了眼那邊坐着的榮銘,正與别家公子哥笑着閑聊呢,錦心卻突然說讨厭他,有古怪。看了眼錦心,她之前一直念念叨叨着陸胭,難不成錦心懷疑陸胭喜歡的公子哥是榮銘?
薛陌眉頭蹙了蹙。
榮銘那人心術不正,一心攀高枝,陸胭如今貴爲公主,倒的确是榮銘會盯上的高枝。不過,别家姑娘的情情愛愛,薛陌一個大男人不方便插手,何況薛陌記得上一世的陸胭可是嫁給了六皇姑家的兒子,也是個大将呢,過得挺幸福的。
這一世,不至于有這般大的變故吧,會看上小白臉榮銘?
薛陌覺得可能是錦心憂思過慮了。
摸了摸錦心的小腦袋:“讨厭他,不來往就是了。”薛陌對榮銘打心底裏反感,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提及,當即就轉了話題不讓錦心将心思放在榮銘身上。
薛陌不願意多談,錦心也不好硬将話題往榮銘身上扯,心下打定主意日後多監督陸胭,若他倆真好上了,也得想盡辦法拆散他們。
這整個除夕夜宴,薛陌還看了會台上的表演,錦心則是借着吃東西作掩飾,低着腦袋思考了一夜該如何監督陸胭的事。現在隻是懷疑陸胭愛慕上了榮銘,還沒有确實的證據,若要采取什麽實際行動的話,也得問清楚了陸胭才行。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宴散席,可帝後一走,公主們都跟着各自母妃一塊離去了,陸胭也随同其餘公主一道,緊緊跟着皇後一塊走出了大殿。
錦心這夜是沒有機會詢問陸胭什麽了,怅然望着陸胭離去的背影,小嘴嘟嘟的。薛陌隻覺得孩子氣的錦心着實可愛,伸出食指和中指夾了一下錦心嘟起來的小嘴,“瞧你,嘴都一丈長了。”還使壞地捏了捏。
錦心不滿地長長“嗯”了一聲,擡起小手就打薛陌的手臂,“讨厭,捏着疼啊。”他手勁老大了。
“你一晚上都沒怎麽關注我了,我這裏疼。”薛陌指着胸口部位一本正經地道。說實在的,自這一世遇見錦心後,錦心一直都是将他放在第一位的,從來不會坐在他身邊還想着别人的事。
第一次被錦心忽略他的存在,薛陌心底有些失落。與攝政王府一幹親戚告别後,才回到馬車上,薛陌就開始審問他的小嬌妻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你到底在想什麽?”
呃,原來心不在焉被他瞧出來了,她還以爲自己借着零食掩飾得很好呢。
“薛哥哥,我在想陸胭的事。”錦心老老實實交代,她心底有話兒會與薛陌說,不想憋在心裏難受。才憋了倆個時辰,她已經快憋成内傷了。
薛陌攏了錦心在懷裏:“怎麽還在想陸胭的事?要是心底有疑惑,過幾日進宮時直接問她就是。若是她不說,那就是頂級秘密的事,你何必強人所難。”薛陌看着錦心漂亮的小臉蛋,已經一晚上沒親她了,他心裏發癢,撫摸着撫摸着就攬緊錦心親吻起來。
親得有些用力,似乎在懲罰她一整夜都不黏他。咬着她的唇舌,慢慢懲罰。
她的嘴吃了太多水果,各種甜甜的滋味順着唇舌盡數滑入他口中。
“嗯,薛哥哥,疼……”他的吻永遠都溫柔不了。
薛陌一把将錦心壓在馬車木塌上,七日沒碰過她了,又被她冷落了一夜,哪裏還能溫柔。摟着她腰身,大手就去扯她衣裳。錦心先是一愣,後來雙頰蓦地一紅,他,他不會想在馬車上做那事吧?
有了這檔子事,錦心哪裏還能去想陸胭的事,整個腦子都羞得不能轉動了。
薛陌一向動靜大,在馬車上做,夜裏又寂靜,路上的人聽到了還不得羞死她。
“啊”錦心剛想呼出口,立即死死抿緊嘴唇,小手也捂了上去,拼了命讓自己不發出生。可她不呻.吟,木塌還是會撞擊出聲啊,錦心簡直羞死了,一心盼着薛陌能快點完事。
她哪裏知道,七日不開葷的薛陌有多渴望她,下午時,若不是被榮銘的馬車撞上了,可能那會他就要了她了。又忍了這麽些時辰,體内的欲.火早就急着發洩了。
馬車在道路上行駛了多久,薛陌就大展雄風了多久,折騰得錦心想哭都不敢哭。不過今日的錦心,倒不純粹是疼得想哭,身體内散發出一股讓她說不出來的滋味……時不時想呻.吟一下。
馬車漸漸慢下來,錦心知道是進入上将軍府邸門前的甬道了,用小腳踢了踢薛陌的後背,提醒他到家了。身子扭了扭,要将薛陌給推出去,可根本推不動。
“薛哥哥……”錦心急急喚了聲,等會馬車停下來,他們還在發出聲響,可不得羞壞她了,兩隻小拳頭一個勁兒捶打薛陌胸膛,逼着他趕緊結束。“你再不聽我話,我就要咬你了。”
小家夥急了,還真要攀住薛陌肩頭就咬,卻被薛陌猛地一把按在了木塌上,喘着氣低聲道:“那你答應我,回房後繼續。”今日的他真心沒有盡興,對錦心的身子他是越來越迷戀,摟着她就像上天賜給他的寶貝,怎麽恩愛都不夠。
“好。”錦心嬌羞嘟囔了一聲。上一世薛陌一直未娶,她還以爲他對女人沒興趣呢,眼下看來他興趣還挺大的。錦心覺得他有這番改變,都是她的功勞,心裏有股子驕傲的意味,答應的就爽快了。
還有什麽事兒,能比改變一個男人更讓錦心開心的嗎?
他剛穿上衣裳,衣襟還未扣上呢,錦心突然衣裳不整地鑽入他懷中,摟着他脖子低聲道:“你說實話,若你這一世沒有遇見我,你是不是會打一世光棍?”
上一世後來的光景是怎樣的,錦心無從知曉,可她心底認定感情上木納的薛陌一定是打了一世光棍的。這一世,他卻娶了她,錦心偶爾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牛掰極了。
滿心期待地瞅着薛陌,等待他口裏親自吐.出讓她滿意的話來。
“你知道我會打一輩子光棍,還敢喜歡我?你就不怕我不要你?”沒想到,薛陌摟着錦心說出了這一番話,聽得錦心一張小臉都愣住了。
總覺得這句話裏,哪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