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發一更,并且對早上錯發了草稿道歉詳情見作者話……)
很多時候,人們對同一件事,耳朵聽到和親眼所見是兩種不同的感覺。知道春芽有白血病,所以白浩然平日都很照顧春芽,百依百順,很是心疼。但是當白浩然親自帶着春芽去醫院做化療時,心疼的感覺一下子就從一個點爆炸到全身。
白浩然帶着白糖在門外等着。白浩然還勉強能坐的住,白糖從走廊那邊走到這邊,隔一分鍾就看下鍾表。秒針的速度就像被放慢一萬倍,等待的心疼被擴大一萬倍。門外等着的白家兄弟倆都知道現在最難受的是春芽,她是那麽的小……
終于門被打開,春芽被推了出來,小眉毛皺在一起,臉色沒有一點血色,嘴上有幾個明顯可見的咬印,微微滲出一點鮮血,這幾處紅色是春芽臉上唯一的顔色,與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被抱到病床上後,春芽顫巍巍睜開眼,努力的笑道:“哥哥,白糖,你們來了。”
白糖抽抽鼻子,眼淚汪汪的點點頭:“恩,芽芽你疼不疼?”
春芽小幅度的搖搖頭;“不疼,真的不疼?”
忍了又忍,白糖還是哭出聲來:“騙人,芽芽肯定很疼,我看着都覺得疼。”
春芽努力伸出手,拉住白糖的手,輕輕晃了晃,算是安慰白糖。
白浩然忍着心疼,輕輕拍了拍白糖後背。白糖明白過來,努力停住哭泣,然後把春芽的小手放回去,又用被子蓋好,努力笑道:“芽芽,你睡覺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春芽眨眨眼睛,伸手又到枕頭下面使勁的摸索,費了好大的勁才摸出一塊糖,然後遞給白糖:“白糖不哭了啊,給你糖吃。”
白糖接過糖,是草莓味牛奶糖,一下子就哭得跟個小淚人似得,整個人都一抽一抽的。春芽朝白糖眨眨眼睛,然後慢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在一旁的護士眼裏都有了淚水,輕歎一口氣:“你說老天爺怎麽這麽不公平,春芽還這麽小就得遭這麽大罪。化療時,有的大人都大喊大叫的,她一個孩子每次都是默默忍着,疼急了,就咬自己的嘴。看這孩子這樣,别說你們這些家屬受不了,就連我們這些醫生護士都看不下去啊!”
白浩然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得默默的看着春芽……
白糖哭了一會兒,累了,趴在床邊睡着了。白浩然就站在那裏,一直看着春芽,看着春芽巴掌大的小臉,看着嘴角的那幾處血迹……心裏萌發出一個念頭,雖說知道是錯的,但是這個念頭就如同被風吹過的野草一般瘋狂的生長,怎樣也壓制不住。白浩然暗自下了決心,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春芽就這麽死去,他要去争取,去試試。
從小,白如煙就告訴過白浩然——修仙之途就是看命。這世間的一切都逃不出因果的定律。無論你多強、無論你多可怕,都無法跳出因果的幹涉。“因爲、所以”這兩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詞彙,卻深深的禁锢着每一個修仙者的思想,也讓每一個修真之人望而卻步。修士是最信命的。一直以來,白浩然雖是随心所欲,但也可以說是随波追流,都是沿着命運安排的軌迹而走。但是這次,白浩然卻起了執念,爲了春芽,不管怎樣,都要去拼一下!
好在白浩然雖說想爲春芽與天搏命,但還有理智,沒有瘋狂到去給春芽改生死薄、偷仙丹什麽的。要是真做了,白浩然怎麽未可知,但當場可能就會有一道天雷直接要了春芽的命。
做好決定後,白浩然努力爲春芽的病争取,包括用一些非正常的方法。比如說白浩然拿錢在修士的黑市上收來了一些培元液,這種培元液是能夠改善人體素質的藥物。即使重病之人也能将身體強化。雖然不能治病,但能夠有效的抑制病情。通過培元液的溫養,春芽的身體的确是明顯的好了起來。若不是因爲知道她有重病的情況下,從外表看這孩子根本就沒有任何異常。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白浩然将培元液給春芽喝下,春芽非常乖的喝掉培元液後笑着說道:“哥哥,這是什麽藥啊?春芽這幾天舒服多了!而且醫院的醫生叔叔說我的身體好多了呢!”
“是哥哥家鄉的藥,春芽隻要乖乖的吃藥,哥哥相信你的病一定會好的。”白浩然笑着說道。
小春芽點點頭。
白糖得意的說道:“嗯嗯,你放心,有我哥在,你一定會沒事兒的,芽芽!”
春芽笑笑:“嗯嗯!對了白糖,你好像吃飯之前沒洗手啊!”
“哦哦哦!~我是忘了,我向春芽認錯!”自從春芽來了,白糖就變得特别的聽話、懂事。
就在三個人說笑間,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門外方憶安拎着一袋子好吃的,好奇的看着三個人說道:“你們幹嘛呢?這麽開心!”
春芽笑着跑過去說道:“方姐姐!”
“哎!芽芽想不想姐姐啊?”方憶安将春芽抱起來問道。
春芽點頭笑道:“嗯,想!”
方憶安輕輕親了一下春芽的小臉:“小嘴真甜!來看看姐姐給芽芽買了好多好吃的!”
“謝謝姐姐!”春芽也開心的在方憶安的臉蛋兒上吧唧一口。
方憶安笑道:“芽芽最乖了,比那些臭男人可好多了。”
白浩然忙走過來将東西接過去,他憨笑着說道:“這麽晚了,怎麽也不休息一下?”
方憶安歎氣道:“沒辦法,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我接到一個案子需要跟進一下。不過好在這次不是什麽靈異案件,是文物走私案,估計明天就能抓到人。”
白浩然一臉同情的說道,“你們警察還真的是夠累的,成天都閑不着啊!”
方憶安無奈的歎氣道:“沒轍,犯罪分子不讓我們閑着啊!不過讓我閑着我也閑不住的。對了,春芽今天去醫院的情況怎麽樣?你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辦案,不能接。”
“哦,大夫說她的情況很好,他們都驚訝春芽的恢複狀态。如果這麽下去,春芽很有可能将成爲少見帶着白血病正常生活的案例。”白浩然笑着說道。
“那骨髓配型呢?”方憶安立即關心的問道。
“還是沒找到,這孩子的配型實在是太奇特了,很難找到匹配的。”白浩然歎氣道。
方憶安笑着拍拍白浩然的肩膀說道:“沒關系,一定能找到的。不過現在我還真的要對你刮目相看了,沒想到你還真的能将兩個孩子都照顧的這麽好!白浩然同志,你還真的讓組織對你有了新的認識啊!你就是個超級奶爸啊!”
“呃……我這可還沒結婚呢!”白浩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方憶安抿嘴笑道:“行了,不逗你了。你啥時候還腼腆上了?行了,等姐姐這個案子結了之後,好好陪你們玩兩天。我先走了,明天要早起。”
“嗯!你小心點兒!”白浩然囑咐道。
“嗯?擔心我麽?”方憶安壞笑着問道。
白浩然聳了聳肩說道:“你不是給我機會追求你麽,我怎麽也得表現表現吧!”
方憶安拍了拍白浩然的臉說道:“表現不錯,等我考慮一下,回來再獎賞你啊!”說完便開門轉身離開了。
看着方憶安離開,春芽好奇的歪着小腦袋問道:“方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麽?”
“呃……目前正在發展,還沒有正式确認關系呢!”白浩然一臉窘相的說道。
白糖歎氣道:“唉……他們倆也是讓人操心的一對。話說芽芽~~你……能不能當我女朋友?”
白浩然一陣啞然,他轉過頭看向春芽。
春芽眨眨眼睛,接着甜甜的笑道:“好!”
“真的麽?”白糖簡直不敢相信。
“嗯!我們現在不就是朋友麽?”春芽反問道。
白糖一陣啞然,接着滿臉糾結的問道:“對啊哥,我們倆現在就是朋友了,那女朋友有啥區别啊?”
“我說你倆能不能不在這兒虐你哥這條修煉了二十多年的單身狗?”白浩然吊着眼梢問道。
春芽笑道:“哥哥也沒女朋友嗎?那春芽做哥哥的女朋友!”
“不行不行,芽芽你答應要做我的女朋友的!”白糖立即不讓了,小眼睛裏差點兒擠出眼淚來說道:“芽芽,我可都聽你的了呢,而且我把好吃的都讓給你吃啊!而且…而且我哥他沒我這麽年輕啊!你們不合适的!”
白浩然被白糖逗樂了,他揉着白糖的腦袋說道:“你放心吧,再者說了我打算當你姐夫呢!”
“對對對!哥,你放心,我一定把我姐介紹給你!”白糖連忙說道。
春芽看了看白糖又看看白浩然,接着小臉兒充滿迷茫的說道:“那我做白糖的女朋友?”
白糖拍着小手笑道:“嗯嗯!當然了。我要一直和芽芽在一起,一輩子都要芽芽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春芽歪着小腦袋看着白糖:“嗯!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我要和白糖一起走好多地方,看好多風景,吃好多好吃的!”
“那……拉鈎好不?”白糖羞赧的問道。
“好!”
看着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白浩然更加堅信心中的那個決定,不論如何都要将這孩子從死神的手裏搶回來!
不過白浩然也知道,培元液并不是能夠解決春芽的患病,想讓春芽痊愈唯一可能性就是找到匹配的骨髓,一旦能進行骨髓移植手術,春芽的病才有可能真的康複。現在錢不是問題,可春芽那堪比熊貓型号的血型以及匹配度,真的讓白浩然覺得這是老天有意的。所以白浩然現在隻能想辦法延續春芽的生命,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真的如同那些有錢人一樣,用錢改變命運。
随着春芽的身體逐漸的轉好,白浩然也稍微松了口氣,他覺得做人真的不錯,至少可以去争奪拼搏一下。至少眼下春芽的情況越來越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不是向壞的方向去發展。眼見得天氣越發的涼了,葉子也都枯黃掉落。滿街的落葉飛舞,讓人感到一絲的寂寥。
白浩然帶着兩個孩子去吃早餐,結果剛在一家早餐店吃完東西出來,出門就聽到一個特别好聽的女孩子聲音傳來。
“浩然哥哥……”
白浩然一愣,擡起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女孩兒,淺綠色的羅裙,翠色的上衣,銀質的額飾。渾身上下充滿了少數民族特有的風格,女孩兒的皮膚特别的白皙,眼睛更是與衆不同的綠色,那是猶如寶石一樣的翠綠。
白浩然表情由吃驚變成錯愕,他詫異道:“你……你是晶菱兒!”
晶菱兒點點頭:“嗯,小石頭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這次是來找浩然哥哥的!”
“找我的?”白浩然滿臉茫然的看着她。
晶菱兒真的猶如精靈一樣飄舞起來,她白嫩的小腳踏着空中飄舞的葉子落在了白浩然的近前,然後一下子抱住白浩然,幽怨道道:“浩然哥哥,你真的不記得菱兒了麽?”
白浩然一陣啞然,心裏暗自揣摩道:“難不成我過去姓李?不對啊,她叫我浩然哥哥,也不是逍遙哥哥啊~~她是菱兒,但是此菱兒非彼靈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晶菱兒輕歎了口氣:“浩然哥哥不記得也是對的,畢竟是我讓你忘了的,但那都是爲了救浩然哥哥的命啊。所以浩然哥哥,菱兒求求你,你想起菱兒好不好?再怎麽說你不可能忘記阿香姐姐,也不能忘記榕奶奶啊!”
“榕奶奶?阿香!”白浩然的腦海裏似乎閃過一些畫面,他錯愕萬分的看着晶菱兒說道:“你是南坪山中的那顆有了靈心的仙丹!!!”
晶菱兒很開心的說道:“就是我啊!浩然哥哥你竟然還記得!”
“可……可是我記得那時候你隻是一個丹靈啊!怎麽現在會……”白浩然還是有些疑惑。
“榕奶奶死了……她是爲了菱兒死的,那時候阿香姐姐和浩然哥哥雖然救了奶奶和我,但奶奶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樹幹都受到了損壞。榕奶奶她逼着菱兒接受了她的力量,最後她爲菱兒成功的鑄成了人形,但她卻……”晶菱兒說到這裏眼睛裏閃爍着淚光。
而白浩然也是一陣的沉悶,這件事的确是引起了他的一段往事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