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然和白無常返回兩清居之後,兩個人如實的将事情轉述給了孟姐。
孟姐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他們确實用的是鲲鵬幼崽?”
白無常點點頭:“這一點是沒錯的,我也看過了。确實是那東西,看來是有人在打算激怒神獸,讓神獸複仇。可是老闆,鲲鵬的幼崽我覺得……”
孟姐幽幽的歎氣道:“沒錯,沒有神界的人是不可能将它弄出來的,殺死鲲鵬幼崽對于人類來說也是十分困難的。即使是修士也并不是那麽容易的。我覺得這裏面恐怕有文章,應該還摻雜着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勢力在裏面。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白浩然和白無常都點點頭。孟姐吩咐了幾句後,白無常就轉身去處理事務了。屋子裏就剩下孟姐和白浩然。
“對了,孟姐,我有一樣東西想讓你幫我看看能不能修好。”白浩然說着将那個小圓盾拿出來。
孟姐看着這個鏽迹斑斑的圓盾,她仔細的摸了摸那上面的靈紋。接着好奇的問道:“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白浩然很坦白:“是從内院,我師姐送我的。說是一件破損的神器。孟姐,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可以幫我修一下,能用就行。”
孟姐把盾牌遞還給白浩然,笑道:“這東西現在就能用,隻是壞了而已。不過即使壞了,威力也不比一般的靈寶差。之所以這個樣子是還沒有認主的緣故,你滴一滴血上去就行。”
“哦!”白浩然毫不猶豫的劃破手指,眼見着鮮血落在盾牌上面,白浩然看着盾牌低聲說道:“孟姐,我咋有一種m國隊長的即将出世的感覺呢?”
孟姐笑了下,她手指輕輕的壓住白浩然的手往下按,說道:“你可比他厲害多了呢!”
說話間,白浩然的手掌摁到了盾牌上,一瞬間盾牌一下子變得光亮了起來,顔色轉眼就變成了青黑色。盾牌充滿了肅殺之氣,上面的靈紋更是猶如活了一樣。
白浩然也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和盾牌之間的聯系。腦海裏有一個蒼老而又低沉的聲音回蕩着:“年輕人,你還真的好本事,竟然能把本尊再次喚醒。”
“尼瑪……我該不會是闖禍了吧?”白浩然一下子感到血都涼了一半似的,他低聲問道:“您是盾牌裏面的器靈麽?”
“器靈?呵呵……也算是吧!吾名寂絕,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白……白浩然。”
“白浩然?姓白的……倒是聽聞長生帝門下有名弟子姓白,你可與她有關?”
“呵呵……原來我媽那麽有名麽?”
“你母親?那小姑娘是你母親……呵呵!那你喚醒我倒是不讓人意外。你娘親乃是我所見到過唯一堪稱絕世天才之人,以區區人類之身短短十數載就能飛升,接着用了百餘年成了天神,然後竟然還登入司禦天境界,這已經讓人難以用驚訝來評價了。小家夥,看來你有一個非常的好的血脈,而且我能從你的血液裏感受到一股龍族的氣息。讓我想想,龍族之中能配得上她的……恐怕隻有東海龍族三皇子敖浩義了!”
被寂絕這麽一說,白浩然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之極。好家夥,這絕對是一個不能惹的老怪物啊!
可若真是如此,那這種神器是絕對不會拿來随随便便兌換的啊!白浩然想了想,内心給自己點個蠟。他怎麽就忘了這東西是從森羅城兌換的呢?而森羅城的主人正是他老媽白如煙啊!一下子白浩然感覺到渾身特别無力,他總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親媽給害死。而且白如煙都不用刻意做什麽,她隻要繼續肆意妄爲就可以了。
白浩然眼睛一轉,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個……寂絕前輩,我能問一個問題麽?您是什麽級别神器的器靈?”
“我?呵呵,我也不知道。隻是我之前的主人都拿着我成就了一番偉業。雖然我現在已經破損,但還是可以助你完成功業的。放心吧,年輕人,你隻要戰鬥,我就能修複。”說這句話的時候,寂絕的語氣之中充滿了自豪。
寂絕語氣中的自豪也就說明了它的實力,而這麽牛掰的神器以最低的貢獻點兌換到自己手中就隻能證明這絕對不會是一個意外,而是有人設計好的!就跟當初白糖的出現是一樣被設計好的的。這兩件事的幕後設計者肯定是白如煙。白浩然不是個傻子,他很聰明,從白糖出現他就知道自己老媽在做什麽,而且絕對不會害自己。但是奈何智商上的碾壓,讓白浩然就是想白了頭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老媽到底想要幹什麽!幹什麽!!到底要幹什麽!!!
看着白浩然目瞪口呆的樣子,一旁的孟姐突然開口笑道:“怎麽?是不是對這件神器感到詫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件神器恐怕是白如煙準備給你的。”
白浩然一副英勇就義的大無畏語氣,閉着眼睛大聲問道:“孟姐,我老早就想問了,那次我被許願死以至于欠下外債是不是你跟我媽串通好的啊?你就痛快的給我個準話吧!”
孟姐微微一笑,隻是說道:“反正你欠我的。”
一聽孟姐這語氣,白浩然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很好,就是不知孟姐是棋手還是棋子了。可是……到底自己老媽白如煙在下什麽棋啊!是象棋,圍棋,還是五子棋啊!說實話,白浩然覺得自己有種被人當鬥獸棋玩的感覺……對此白浩然簡直欲哭無淚,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個充滿了設計與注定的世界讓白浩然深深的感覺無力和絕望。這種人生充滿了無數大坑,大坑裏還套着小坑的感覺讓白浩然想給自己改名叫——白坑窪。
說起來,白浩然最大的優點可能就是恢複力強,當然也可以說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前有被設計許願死,後有被設計進入内院修行,再加上别的雜七雜八的,現在無非是被塞了一件神器,白浩然覺得其實也無所謂了,反正自己沒吃虧。想開後,白浩然繼續跟孟姐讨論關于羅生殿的事情。
白浩然跟孟姐說了自己打算進到白糖肚子裏,好好審問一下玉山的想法。孟姐倒是沒反對,而是讓牛嬸兒去把白糖給接了過來。孟姐的意思很明顯,她有點兒不放心白糖能忍住不吃白浩然……
當白糖來了之後,孟姐竟然要求和白浩然一同去見玉山。小白糖倒是沒反對,他一張大嘴,腦袋跟充氣了似的。白浩然就感到眼前一黑,接着就到了一個……充滿童話色彩的世界之中……
“這特麽是某布的肚子裏面吧?要不要這麽像,會被說抄襲的!”白浩然看天上飛着的七彩生物,還有長滿了糖果的大樹。叢林之中有許多看着特别可愛的不明生物在裏面竄來竄去。白浩然真心感覺有些無語。
白浩然剛走幾步,就聽到有一個男子的聲音喝道:“站住!什麽人!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開槍!!!尼瑪開槍?!!什麽情況?”白浩然一愣。
孟姐倒是很自然的回過頭,她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是一個穿着警服的男子,他手裏倒是真的有一把槍。
“霧草,這崽子怎麽還吃了一個……警察?!!”白浩然臉色慘白的看着那名警察。
警察打量了一下白浩然又打量了一下孟姐,然後狐疑的問道:“你們是從外面世界來的?”
“外面的世界?”白浩然和孟姐相互的看了看對方,白浩然道:“呃……我們是從外面來的,這位警察叔叔……您……”
警察看到白浩然這麽說,他收起了槍說道:“那你們也是遇到危險被傳進這個世界了?”
“遇到危險?”白浩然更加懵逼的外加上不知所措的看着這位警察大叔了。
警察看起來四十多歲,長相很平凡,留着平頭,發髻有些斑白,看警裝的樣子不是新款的,而是過去的那種草綠色的。
“那個,這位警察大叔,您是怎麽進來的?”白浩然問道。
警察解釋道:“我在追讨兇犯的時候遇到了危險,當時我本來認爲我死定了,結果莫名其妙就到這裏來了。這個世界的主人處理掉了那些兇徒,但他希望我來維持這個世界的治安,所以我答應了!”
“呃……維持世界的正義與和平,大叔你也是夠辛苦了。”白浩然苦笑着說道。
警察笑道:“呵呵呵!這倒是沒什麽,這個世界也沒幾個人。我叫陳建設,說來前些日子來了一個老頭,說是犯人。所以被我關在牢籠裏面。看你們的樣子,好像不是遇到危險才進來的吧?”
白浩然點點頭:“建設大叔,我們還真的就是來找他的。”
“看來你們真的是從外面世界來的?”陳建設笑着問道。
白浩然遲疑了一下問道:“您是不是想出去?沒關系,我可以讓他放你出去!”
“别,我在這裏挺好。我就是想跟你說,如果遇到想不開的人或者是壞人都往我這裏送,我保證能教導好的!來來來,既然要提審犯人,那就跟我來吧!”說着話的時候,陳建設十分熱情的帶着白浩然和孟姐走向那片糖果叢林的深處。
在路上聊天之中,白浩然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真的不多,而且好多都是想要尋死,絕望的不行不行的人。他們沒有了生路機緣巧合被白糖吞進了這個世界,然後這些人從頭開始了新生活。至少在這個世界裏,吃飯肯定是不愁了。漸漸的,這裏已經有一個居委會了……陳建設就是這片兒居委會的治安主任……
陳建設說的監獄是一處用很大巨大糖果圍城的大圍欄,圍欄附近有着結界,這個結界是絕對的規則,由白糖設定的。隻要他不希望誰出來,誰就永遠都無法踏出這個結界。
進入結界内,白浩然看到一名白發的老者頹廢的趴在地上。
随着孟姐和白浩然進入之後,老者似乎意識到了有人進來,緩緩的擡頭看向來者,等他看清來者是白浩然之後,玉山真人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惶恐的神色。
白浩然走到玉山近前,他俯下身,一把抓住了玉山的衣領,語氣散發着森森寒意道:“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