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這片空間的時候,遙幺還稍微克制着,并未表現出那處光幕的太多灌注。
即便如此其他強者,仍舊非常在意這片光幕,隻不過因爲搞不清楚光幕内的情況,大家反而非常克制,既沒有随便接觸,也沒有急于對光幕使用任何手段。
如果還有更多的藥材和礦石可以收集,那麽他們暫時也顧不上那片光幕,或者說不會給予太多的關注。
然而這片空間雖然非常廣闊,可是人們已經漸漸發覺到,不管是藥材、毒材,又或者是礦石都在一定的範圍内,越是遠離這片範圍,藥材、毒材和礦石的數量都在急劇減少。
那些中小勢力的武者,從開始就被排擠到稍微偏遠的位置,因此他們收獲的藥材很少,到後來已經完全沒有收獲了。
各方勢力的隊長級人物,一直在上方俯瞰着下方的情況,因此他們對于此地的一些收獲狀況,是有一個清醒認識的。
他們注意到了不管是藥材、毒材和礦石,主要都集中在他們将臨的這片區域,尤其是在靠近那片扭曲的光幕,收獲反而最多,随着遠離光幕,達到一定距離時,藥材和礦石這些又會急劇減少。
有了這些發現,人們自然更加關注那片光幕,隻是有過之前的種種經曆,他們這些人也變得更加沉穩。并沒有急于下達新的命令,而是對藥材、毒材和礦石,仔仔細細的搜索一遍,蟲子他們可以暫時不理會,但是那些巨大化的各類珍貴材料絕不能有遺漏。
在衆多武者們,紛紛動用各自的手段和秘法,将周圍重新搜索了一遍,确認再沒有藥材、毒材和礦石後,他們這才将注意力轉向那處光幕。
遙幺在這個時候,倒也沒有再繼續掩飾,他對于這光幕的濃厚興趣。隻不過除了鬼道強者之外,沒有人注意到他之前推衍計算,又在四處抛灑粉末的舉動。
“這片光幕到底是怎麽回事?”鬼魇率先開口,雖然臉上挂着微笑,可是那笑容卻給人一種冰冷刺骨的寒意。
遙幺一副聽到鬼魇的聲音後,才剛剛反應過來的模樣,轉頭望向了鬼魇回答道。
“此地的核心所在,嗯……應該也是這片空間群的核心所在。”
他的回答讓在場衆人都微微一愣,而這些人當中最爲吃驚的還要數鬼道強者,他甚至下意識的擡起頭,眼看就要将自己的真實容貌,徹底展現在衆人面前了。
好在他剛剛擡起頭,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妥,于是又迅速的将頭低下,隻不過他那雙冷冽的目光,卻死死的盯着遙幺,恨不得要将其看個透徹才好。
衆人都在注意着,遙幺剛剛的話,所以鬼道強者的那麽一個小動作,便也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即便是真的有人注意到鬼道強者的動作,恐怕人們更加好奇的還是,這位鬼道強者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你早就知道這裏便是核心所在?”幻楓于此時開口,他甚至都懶得在态度上表現的稍微好一點。
遙幺卻未表現出絲毫的不滿,而是以一種十分平靜的狀态,淡淡的回答道:“開始隻是有些猜測,直到剛剛我才大緻确認。”
這番話他倒是說的不卑不亢,或者說是理直氣壯更加貼切一些,單純是從其回答的過程中,似乎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如果要是注意觀察,實際上有幾個人的神情,其實是與大部分人有些許差别的。隻是這種差别很小,即便是發現了他們神情的不同,也無法讀出其背後的深意。
首先是流雲閣的王家衆人,他們的行動與大家沒有什麽不同,進入這片空間後,便在全力搜集藥材和礦石,也确實有一些收獲。
隻不過包括王家那位主事者王振江在内的幾名強者,一直在四處觀察着,看起來好像同其他人一樣,對這片陌生的環境充滿了好奇,然而他們更像是在尋找什麽。
那是一種确信有什麽,所以在四處找尋的過程中,并沒有任何的猶豫,甚至這尋找的過程表現的十分笃定。
經過了之前的尋找,王家衆人的注意力,最終都放在這光幕上。他們也是在場幾個隊伍中,很早就開始關注這光幕的人。
聽完遙幺的話後,王振江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可是話到了口邊,卻始終未曾吐出一個字。
另外一支表現出異常的隊伍,就是暴雪他們一行人了。隻是暴雪他們在進入這片空間後,并不像是在尋找什麽,而更像是一種冷眼觀察,在用一種相對平靜的态度,來注意觀察這片空間當中的環境。
他們之中隻有暴雪、寒冰和斯蠻拓等少數幾人,會特别關注那片光幕。但是他們卻并未有主動靠近,又或者想要探尋其中奧秘的想法。
因爲暴雪他們手下的武者,對于尋找藥材和礦石十分認真,因此在場的這些人,也未曾看出他們的異常來。
這兩夥人的異常當然有其原因,王振江是知道王小魚先一步進入這裏,隻是後續彼此沒有聯系,他也沒有辦法确認王小魚如今的具體情況。
然而既然這片空間屬于空間群的中心所在,那麽王小魚在這裏的可能性極大,既然外面沒有王小魚的蹤影,那她在這光幕當中的機會更大。
因此王振江除了默默觀察之外,心中也在暗自盤算着,接下來可能會出現什麽變化,自己又要怎麽與王小魚配合好。
他相信既然王小魚能先一步進入,到了這個時候就必然會有所收獲,那麽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兩件事,一是如何保住王小魚的收獲,另外一件事是如何擴大收獲。
隻不過要做到這兩件事,都離不開對這片光幕内情況的了解,因此王振江像其他人一樣,将注意力放在了遙幺的身上。對于在場這些人來說,遙幺就像是打開光幕的鑰匙一般。
至于暴雪他們,是清楚的知道左風他們就在這片空間中,而且就在這片光幕當中。隻不過在他們進入空間群之後的事情,沒有太多的了解,但是這倒是對判斷眼前局面影響不大。
至于暴雪幾人的想法,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是擔心。他們并不像其他人那樣,急于破開光幕進入其中,反倒是希望能夠給予左風和幻空更多的時間。
另外,暴雪他們也清楚一件事,雖然幻空和左風他們先一步進入,可實際上在這片空間中的收獲其實并不大,幻空甚至沒有什麽收獲。
最重要的是暴雪知道,幻空和左風他們如今已經到了極爲關鍵的時刻,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受到打擾。
可是暴雪他們卻無法阻止,衆人能夠一路來到這裏,并且出現在這光幕之外,是有着遙幺這個“指路明燈”發揮作用,現在除非能夠将遙幺殺死,否則根本就阻止不了。
在場任何隊伍,對遙幺都沒有任何一點好感,可是如果有人要是對遙幺出手,那麽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就遭到群起而攻。
因此暴雪等人的表現,其實也就是兩個字“低調”,他們參與全部的行動,但是卻并不積極。因爲如果不真正的參與進去,那麽當出現任何狀況的時候,就很難幫助到幻空和左風了。
在與遙幺交談的時候,鬼魇便有意無意的觀察着王振江和暴雪等人,他們的态度始終讓他心中警惕。可是到現在爲止,也沒有抓住任何證據,證明他們幾個人在暗中搗鬼。
既然暫時搞不清楚,鬼魇便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他相信隻要他們在籌劃什麽,自己總會抓住他們的痛腳。
“既然如此那要如何進入這光幕當中?”鬼魇直接問出了衆人都十分好奇的問題。
遙幺問出了衆人都十分好奇的問題,包括王振江和暴雪,以及那鬼道強者都一下子來了興趣。
似乎對于這個問題,遙幺早就有準備,此時平靜的回答道:“那并非是什麽普通的光幕,而是一道壁障,一道強大的陣法壁障。”
不等其他人追問,遙幺又接着解釋道:“那是屬于一處空間陣法的壁障,……十分強大!”
遙幺在最後又補充了一句,衆人聽完了他的話後,有的若有所思的望向那處光幕,有的帶着疑惑的目光,轉頭看向自己的隊長。
一名鬼魈閣的武者,在與鬼魇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直接取出了一枚墨色的珠子,朝着那處光幕抛了過去。
珠子撞在光幕上的瞬間,猛的炸裂開,其中似乎凝煉了十分駁雜且狂暴的魂力,無數的冤魂在這爆炸中毀滅,而其産生的破壞也極爲驚人。
光是大緻判斷一下,剛剛那一擊差不多就相當于凝念期巅峰,甚至是禦念初期強者的全力一擊水平。
然而這樣的爆炸,甚至在光幕表面上,都沒有掀起一絲漣漪,隻是爆炸處那光幕内的光澤略有一點變化,很快也就恢複了原樣。
幻楓見此情景,轉頭看向身邊的一名奪天山強者,對方立刻會意,直接從儲晶當中取出了一枚陣玉。
他将那陣玉抛出,在靠近光幕的同時陣玉碎裂,其中一座龐大且複雜的陣法顯現而出。
那陣法運轉之中,與那光幕撞到一起,這一次光幕表面上能夠清晰的看到變化,隻是其上顯現出來的符文,就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正如遙幺說的那樣,這是空間陣法的壁障,而且這陣法……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