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光是聽到那破風聲,便已經能夠清晰得知曉,青門強者所釋放的攻擊在什麽位置,而不會像之前的那些牛毛狀細針般,難以察覺到其存在。
伴随着那刺耳的破風聲,三道長針分别飛向嶽山、季賴和赢寶三人。雖然同樣是針,但是這一次釋放的長針,本身就有小臂長短,粗細也已經與成人的手指差不多。
長針本身的質地看起來更像是石頭雕刻而成,那像是一種深褐色石頭,比面上還能夠看到,屬于石頭的粗粝感,竟然隻是雕刻成長針的形态,卻沒有進行過打磨。
要知道長針形态的武器,最大的破壞就是要穿刺,而要将穿刺的效果達到最大,表面光滑算是一種基礎了。
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眼前這長針竟然還帶着石塊特有的斑駁,簡直就是一件半成品。或許在一般人看到以後,會有這樣的感覺,可是對于眼前的嶽山、季賴和赢寶看來,心中除了疑惑,更多的就是警惕了。
對于他們三人來說,任何反常的存在,都可能伴随着巨大的風險,越是看不懂他們心中的警惕越強烈。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卻不能猶豫,好不容易青門的強者陷入重圍,他們必須要抓住機會将之圍殺掉。
疾風山的季賴速度最快,狂風包裹着他的身體,第一時間就來到青門強者出現的位置。他當然無法進入那處“夾縫”,也不敢嘗試着進入,他隻是要堵死青門強者的後路,避免其借助那“夾縫”逃走。
至于嶽山和赢寶,分别從兩側快速逼近,不管對方使用什麽手段,他們都要先發動攻擊,隻要将人殺掉,那麽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那位潛殺宗強者,仍舊在原地一動不動,根本就沒有半點要出手幫忙的打算。
三人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考慮或猶豫的時間,能做的就隻有全力以赴,先将青門強者解決掉。
這快速逼近的三人,最先接觸到的自然是那三根長針。因爲不像之前數量衆多的牛毛細針,所以三人也立刻選擇集中力量,凝聚後朝着長針發起攻擊。
在他們看來,哪怕這長針像之前牛毛細針般不好對付,最多就是将其先行逼退,或者是像之前赢寶那樣,改變其軌迹,總之就是先對付青門強者。
三名神念期強者,各自施展手段朝着那長針攻擊過去,然而下一刻他們卻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鎮住了。
他們三人各自凝聚的攻擊,雖然破壞力有所不同,屬性上也有着差異,可畢竟是神念期強者全力出手,說能移山填海都不爲過。
然而就是這樣的強大的攻擊,在落到那長針上以後,竟然詭異得消失不見了。三人能夠清晰的感受,他們所釋放的攻擊,竟然是被那長針給吸收掉了。
哪怕已經猜想過,這長針應該很難輕易解決掉,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三根長針在繼續逼近,而攻擊沒有效果的三人,又不可能放棄對付青門的強者,隻能利用精神領域去影響那三根長針。
可是就連精神領域,也隻能減緩長針飛行的速度,而無法徹底解決掉三根長針。特别是是三根長針的飛行軌迹,竟然很難被外力所改變。
嶽山、季賴和赢寶隻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們動用了最強的防禦,也要将青門強者擊殺掉。
一方面因爲這一次擊殺青門強者的機會太難得,另外一方面這長針,既然能夠将之前的能量攻擊吸收,那就必然無法應付力量攻擊。
他們三名神念期強者,力量攻擊自然不會弱,所以此時決定用力量攻擊将長針破壞掉。然而問題也恰恰出在,他們這個決定上。
本來雙方交手,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不要說是彼此交流讨論,就算是仔細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幾乎是在做出決定的同時,他們便已經同那長針正面接觸了。三人運用的是各自最強的肉體力量,不僅本身防禦提升到極緻,就連肉體攻擊也發揮到了極緻。
雖然他們沒有經過身體的改造,可是神念期強者的肉體力量,再使用宗門的秘法爆發而出,效果還是非常驚人的,差不多已經達到獸族六階巅峰,甚至是七階初期的水平了。
隻不過三人都多了一個心眼兒,他們沒有用肉體直接攻擊,而是使用了各自的武器。這也算是一種下意識的選擇,畢竟面對的是青門強者,他們必須要多加小心。
當他們的武器與長針碰撞的瞬間,那長針脆弱得一塌糊塗,竟然在瞬間就破碎,化作,化作了一大片粉末。
隻不過那粉末凝而不散,詭異飄蕩在空中,三人雖然已經感到了不對勁,可是速度到了這個份上,又一心要将那青門強者殺死,根本就停不下來,一頭就撞入那片粉塵之中。
那是一種淡淡的涼意,而出現的瞬間,三人便同時察覺到了不妥。因爲以他們的修爲,冷暖的影響完全可以無視,可是這涼意竟然直接進入到了身體之中。
三人大驚失色之下,哪裏還敢有半分遲疑,全力運轉功法的同時,一邊将那侵入進身體的涼意驅除,一邊又在全力調整方向。
他們在這一刻都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中毒了,而且是在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中毒了。以他們三人的修爲,雖然不能說百毒不侵,可就算是再強大的毒物,也應該能夠抵禦住才對,怎麽就無聲無息侵入到了身體之中。
他們不明白其中的緣故,更不清楚毒物對身體會有怎樣的影響,所以現在哪裏還敢輕易與人交手。
那青門的強者仍舊一動不動,隻是他的身體在這段時間,卻好像又慢慢恢複了原本大小。他的目光中帶着欣賞和戲虐的味道,就像是在看着一幅自己十分滿意的作品般。
嶽山、季賴和赢寶三人,因爲速度達到了極緻,所以隻能各自改變方向。他們連與對方交手都不敢,自然也不可能保持之前那種包圍的站位。
三人從側面繞開後,便立刻重新集合到了一起,現在的三人擺出的是防禦隊形,由赢寶和季賴在外,嶽山處于靠後的位置。
赢寶的髒水能夠拖延和阻礙敵人,季賴的狂風能夠迷惑敵人,又能夠配合嶽山的烈焰。如此在外圍形成了一道防禦,嶽山又可以适時在防禦中做出反擊。
這三人重新站在一起後,赢寶率先開口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即便青門的毒物再如何強大,我們可畢竟是神念期強者,怎麽可能讓毒物侵入到身體之中的。”
季賴眉頭緊鎖間,好似在認真的思考着什麽,在赢寶說話後,他才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身體,開口道:“之前隻感覺到了涼意的侵入,如今仔細感受了一下,那種淡淡的涼意,應該是從這裏,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赢寶不明白對方所指的地方有什麽特殊,嶽山卻是眼神閃爍着,說出季賴想說的話。
“那些地方就是之前,牛毛般纖細的小針,攻擊我們身體時破碎的地方。”
赢寶好似突然反應了過來,也立刻認真回憶起來,随即她就發現自己的情況也一樣。之前那種涼意突然出現,她整個人都有些慌神,自然沒有辦法去認真感受,那種特殊的涼意,到底是從什麽位置侵入身體的。
稍微思索之後,赢寶卻又繼續道:“可就算是那些細針動過手腳,但也不過是讓毒性更強,可是我們的身體又哪裏是那麽容易被侵入的,要知道我們的精神領域,最強的地方就在皮膚表面,那種隔絕不可能給毒物機會。”
這一次季賴沉默了,因爲他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惑,搞不明白爲什麽那些毒物,就能夠從皮膚表面侵入的。
三人之中嶽山年紀最大,而他在聽完季賴的推測之後,便好似想到了什麽。這個時候他目光閃爍着思考,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猛得瞪大了雙眼。
“難道說……”
季賴和赢寶兩人,都下意識轉頭看去,隻聽嶽山口中低聲呢喃着:“魂毒之術,這應該是……混毒之術。”
“可即便是混毒之術,也不過是毒性更強,不過再強也就能夠侵入到凝念期強者的身體,禦念期都難以侵入,更何況我們可是達到了神念期。”季賴無法接受嶽山的判斷。
赢寶接着道:“我們的身體就像是擁有一扇大門,毒物對于我們來說,就像是被阻擋在門外的入侵者,沒有我們的允許根本就不能進入。”
嶽山擡頭看向兩人,似乎他的思緒也是在這個時候才被收回來,看着眼前兩人,他緩緩道:“那如果這一扇大門的鑰匙,是我們親手交給那些侵入者的呢?”
赢寶顯得非常激動,尖聲道:“怎麽可能,我們怎麽可能讓那些毒物進入!”
季賴卻好像想到了什麽,聲音有些顫抖地開口道:“可……可能,我們之前運用自己的規則,攻擊那三根石頭般的長針,都被它給吸收了去。”
“那又怎……”赢寶的話沒有說完,卻是直接愣住,因爲她終于想明白,那長針吸收的屬于三人獨有的規則之力,而如果毒性中帶有這樣的規則之力,那麽身體當然不會抗拒,因爲那就等于是他們幾個自己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