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早就猜到,那些人是要對新郡的毛芥下手吧。”
左風走在頭前沒有回頭的直接開口問道,素顔看了一眼左風的背影,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應該算不得有多早,而且也不是我猜出來的,實際上是你告訴我他們的目标是毛府主。”
“毛府主?原來你們是這樣稱呼他的,這稱呼聽上去倒也沒有那麽霸氣外露。”
左風偏頭向後望了一眼,随意的說道。素顔卻是立刻接口道:“府主他很随和的,不像外面傳說的那樣霸氣外露。不過以你的性格,恐怕隻有自己見過了才會相信吧。”
素顔說完之後,就看到左風再次将目光投過來,她不明所以下趕忙閉口不言。左風卻是撇了他一眼,繼續問道:“是當時我和安伯各有猜測的時候,我猜測那些人要下手的目标在新郡城,而安伯卻認爲對方的目标是葉林帝國。”
目光最後停留在素顔的雙眼,緩緩說道:“你當時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目标是毛芥,所以才會故意提出大草原這個毫不相幹的帝國出來,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對麽!”
素顔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臉頰泛紅,最後還是點頭說道:“當時你的分析我聽得清清楚楚,所以我也肯定你猜想的是最爲準确的。可是我當時沒有确定你的答案,真的是爲了你和安伯他們好,這件事情牽涉實在太大,即使康家在其中也隻是無足輕重的小家族而已,更何況我們幾個人,那時候若參與進來隻會讓我們更加危險。”
雖然素顔一直對左風有所隐瞞,但是就像左風自己的感覺一樣,他始終認爲這素顔并沒有惡意,隻是因爲身份的特殊要有所隐瞞罷了。現在素顔已經解釋過了,加上他曾經到過成家府邸内偷聽那大老闆的談話,自然相信素顔說的确實不假。
左風略一沉吟,就再次說道:“毛芥的人一直在跟蹤我?”
素顔聽後微微一愣,顯出了極爲錯愕的神色,但很快就搖頭說道:“雖然毛府主沒有和康家有什麽正式上的聯合,但實際上我們是站在一起的。毛府主是要等康家将内部的幾條臭魚清除幹淨後,才會願意正式與康家合作。”
頓了頓,繼續道:“但是毛府主對于康家是信任的,而且,而且對于你毛府主可能會更加信任一些,所以他們應該不可能會派人跟蹤你的,你爲什麽會有此一問?”
剛剛素顔在講話的時候,左風就一直在留意她的表情變化,看來看去對方怎都不像在說謊的樣子。左芬感覺得到了這個時候,一切也都不需要在隐瞞下去,就索性将自己當時潛入成家府邸的事情說了出來。
左風着重講的當然是進入府邸前,有人意外幫助引開了門口的侍衛,他才能夠險之又險的伏再馬車的底部進入的成府。左風當時也覺的那是一個意外,畢竟成家得罪的人,或者注意到成家的人絕不應該是他們幾個而已。
可是聽了素顔講完之後,左風知道事情應該沒有那麽巧合。在新郡城如此風聲鶴唳的時候,任何一方的行動都需要謹慎再謹慎,一旦再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引發一場天雷勾動地火那絕對不是鬧着玩的。
所以左風猜想當時定然是有人看到自己隐藏在車底下,然後又故意幫助了自己一把,這才能夠讓自己順利進入成家府邸。
素顔聽完之後就沉思起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搖頭說道:“按照你說的情況,那出手幫助你的多半就是毛府主派出來的人。不過我猜想那個人覺對不是跟蹤你的,恐怕也和你一樣一直潛伏在周圍的暗處。
他們應該是察覺到了你的行動,發覺你有可能會暴露,這才暗中出手幫了你一把。不過那些人應該是認識你的,而且毛府主事先也定然有過交代,不然他們是不敢擅作主張,爲了讓你平安進入成府而打草驚蛇。”
左風聽完後已經在心中同意了素顔的猜測,那個出手幫助自己的人明顯是到了最後一刻才被逼出手。若是專門派來跟蹤自己的,恐怕應該會更早的出手幫助。
正是因爲他們有監視成家府邸的任務在身,所以不到是不可爲的緊急關頭,是不願意輕易将自己暴露出來的。當時左風也是險之又險,對方兩名侍衛不斷的用長槍在車底檢查,自己差一點就被他們給發現行蹤。
不過也多虧了那名監視之人幫助,左風才能先一步進入到成家府邸之内,洞悉到了許多關鍵性的問題。尤其是敵人準備在今夜行動,之前素顔悄悄離開醫坊,就是去給毛芥的人送去訊息。
原本今晚應該是那“大老闆”在新郡城大展拳腳的日子,可是一切情況都發生了改變。左風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中占據了什麽位置,但現在至少毛芥和自己應該是友非敵。
“我們難道還要急着離開不成,李元會被毛府主的人擒下來,你不好奇在酷刑之下他都會吐露出什麽事情來麽?”
看着左風速度不減的繼續向碼頭法相走去,素顔忍不住開口詢問道,聽了自己說了如此多的情況,左風應該也了解到毛芥現在已經掌握主動。可是看左風的樣子,還是打算盡快離開新郡城。
左風猛地頓住了腳步,表情嚴肅的看向素顔,說道:“難道你就對毛芥這麽有信心,難道你認爲這次的大戰,最後必然是毛芥最終獲勝?”
素顔一臉不解的望着左風,詫異的說道:“難道不應該是這樣麽,敵人的事情我們已經了如指掌,他們的準備,他的布置。當然這一切有很大原因都是你的調查幫了大忙,可以讓毛府主占據主動,在如此情況之下你難道還認爲敵人有成功的可能?”
左風緩緩搖頭,不自禁的歎了口氣,好久之後才緩緩歎了口氣,有些艱難的吐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看着左風那副疑惑重重的模樣,素顔更是驚訝起來,不解的問道:“爲何你會不知道,你可能沒有見過毛府主的實力,可你總聽過我介紹他如何修建這新郡碼頭的吧,幾十位煉氣期強者,還有數百名淬筋和煉骨期武者。
難道你認爲如此實力,在有準備之下還對付不了所有底牌都被掀出來的那群老鼠不成。”
左風苦笑不得的轉頭,嘴裏不自覺的重複着“老鼠?”。
然後又繼續說道:“你真的認爲這些人是老鼠,能夠計劃如此久甚至又計劃将毛芥給滅掉的勢力,你會覺得是老鼠。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太信任毛芥,還是說你有點天真過頭了。”
看着素顔想要發火,左風搖頭說道:“好了,這件事情上我不想與你争論。因爲我确實不知道,所以一切也都是我的猜測而已。我不知道那位大老闆還有什麽後手,你所見到的底牌難道就是他的全部麽,我不這樣認爲。”
素顔聽得眉頭深鎖,好像左風這段話一下子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左風悠然歎了口氣,繼續道:“當然我想毛芥也自然有他的底牌和後手,也許你所知道的也并非是他的全部手段。”
不清楚左風後面的話是在開解自己,還是他的肺腑之言,素顔猛的擡頭帶着喜色的看向左風。
左風隻是報以苦笑,說道:“所以我說我不知道,正是因爲不知道這一切内種的情由,所以我不敢下任何的斷言。更不清楚這場動亂會在新郡城持續多久,他的覆蓋範圍将會有多大,這一切現在下判斷還爲時尚早。
所以我現在還是堅持離開新郡城,當然我也不建議你選擇留下來。不過我一定尊重你的決定,而且我也保證在你不和康震大叔坦白之前,我不會将你的任何事情透露給大叔知曉的。”
素顔目光複雜的看着左風,好一會兒後突然白了左風一眼,說道:“這麽說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喽,反正我的任務已經結束,那就索性跟着你們一塊離開。我相信毛府主必然能夠獲勝,不信我可以跟你打個賭。至于那李元所了解的情況,府主會着人傳訊給我的。”
說完之後就那麽快步的超越了左風,走到了左風的頭前位置。素顔的容貌屬于那種清麗脫俗,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那種大世家女子的高貴氣質,是那種任何男子見到都希望能夠将其征服的女子。
當她從左風身邊走過的時候,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其飄逸的發絲間流出,左風嗅着那似有若無的女兒家香氣,不自覺的将之前握着素顔的手攥緊。
不過很快左風就将這些思緒排出在腦海,因爲他已經看到碼頭邊的江水之中有一艘小船停留在岸邊不遠處。
這小船所在的位置極爲顯眼,所以左風才會一眼就看到它。同時他也見到了站在船頭處的安伯和琥珀兩人,正焦急的向着碼頭江北這邊望來。
傀靈門那邊的戰鬥因爲距離碼頭并不遠,所以他們兩人也應該能夠聽到,可是他們定好的計劃就是在這裏等待左風和素顔來此彙合。他們兩人遠遠看到左風和素顔二人同時來到,都不約而同的長輸了一口氣。
左風此時也感慨萬千,今晚經曆如此多的變故,沒想到最後還能夠與安伯二人在江北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