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編出這麽個故事欺騙我,你當大家都是白癡不成?”林隊長目中怒火熊熊,冷冷的瞪着于笑說道。
畫形和鬼霧一副看熱鬧的神态,即使于笑的态度再誠懇,他們依舊認爲是這女子必然是犯了什麽低級的錯誤,否則絕不可能跟丢了一名與自己差了整一階的武者。
被林隊長如此說,于笑卻是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在心中似有無限委屈,可卻偏偏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因爲對方即使在全力飛馳之時,修爲也隻是剛剛邁過納氣期的門檻,基本也就剛進入納氣期一級的層次而已。
最初于笑遠遠看到那模糊的人影時,想法與林隊長一樣,認爲隻要随便發個力必然可以手到擒來。
可是真正發力追趕的時候,于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麽回事。自己剛開始展開速度的确拉近彼此間的距離,可是那就是在對方察覺之前。當距離對方還有七八丈遠,剛能夠模糊的看清那是一名瘦肖的男子後,對方也開始提高速度。
于笑開始也沒有當回事,認爲對方使用了什麽秘法,否則不可能發揮出如此速度,可是自己将速度全部展開,仍舊無法與對方拉近半點距離後,她這才開始感到不妙。
爲了擒拿前方之人,于笑自己反而動用了秘法,施展超出自己極限的速度追趕,得到的卻是讓她終生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前方的小武者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提升速度,而且以一種極爲霸道的方式将自己甩脫。先是背影變得模糊,後來是靈氣波動變得模糊,到最後于笑徹底失去了對方的蹤迹。
面對這一幕,于笑先是感到難以置信,後來整個人都好像有些不對勁了,她長這麽大第一次有種了無生趣的感覺。
之後她甚至忘了自己要去哪裏,就這麽漫無目的的行走,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大批的武者,她這才勉強回過神來。
此時面對林隊長的怒罵,她當然無法去反駁,因爲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剛剛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非常真實的夢。
與衆人皆不相同,殷嶽反而如鬼魅一般的靠近過來,陡然間抓住了于笑的手腕。那枯瘦的手掌如同鐵鉗一般,死死的捏住了于笑的脈門。
不僅于笑面色大變,就連剛剛還怒火中燒的林隊長也同時臉色大變,聲音急促的說道:“嶽使,嶽使大人,您這是要……”
當他發現殷嶽并沒有做出威脅于笑安全的事情後,林隊長反而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殷嶽雙目陡然張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那個人到底什麽年紀,外形如何,還有什麽特征你能看清的,說。”
這哪裏像是詢問,分明就像是在審訊一般,衆人都感到十分意外,于笑卻知道面前的老者相信自己所說的話,趕忙仔細回憶起來。
“因爲天色太暗,又是一直在暗處追趕,除了看出對方是男子,年紀應該不會太老外,就隻知道其身形算得上有些瘦肖。至于容貌,他未曾回過頭,我自然也不清楚對方的相貌。”
于笑一邊回憶着,一邊小心的将自己所見到的一切說出來。
眯着雙眼似乎也在回憶,沉默一會兒後殷嶽又試探着問道:“那你是否能夠看得出,他頭發的顔色?”
聽到老者如此一問,于笑好似想起了什麽,睜大了雙眼,說道:“雖然很暗,但是我感覺他的頭發似乎,似乎不是黑色。”
“什麽顔色!是不是紅色?”殷嶽目光一凝,立即追問道
想了想,于笑臉上露出爲難之色,搖頭說道:“我真的無法肯定,隻知道那頭發并不是純粹的黑色,具體什麽顔色我分辨不出。”
聽到于笑這麽說,老者臉上不禁閃過一抹失望之色,卻沒并沒有再追問下去。可是經過殷嶽一連串問題的抛出,大家反倒相信于笑之前所說的一切。
等了一會兒,林隊長忍不住靠近過去,小聲的詢問道:“嶽使大人是不是知道對方的身份,這世上難道真的會有這樣的人麽。以初入納氣期的修爲,能夠甩開一名納氣後期強者。”
依舊是一副思考的模樣,不過殷嶽還是開口回答道:“這世上沒什麽絕對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人,不過若真的是他,我倒是要稍微調整一下計劃,不能将對方盡數誅殺掉了。”
“那是什麽人?”林隊長再次追問。
可是殷嶽卻緩緩的搖了搖頭,沒有再開口,可是他的心中卻是忍不住在問。
‘是你嗎?那個在帝都掀起大風暴的家夥,左風。如果真的是你,那爆炸時造成的空間破碎,似乎也都說得通了。希望會是你,那我這次在闊城就真的是賺大了。’
……
那能夠以感氣巅峰的修爲,直接甩掉于笑的當然是左風,他到了最後也不得不爆發自己凝聚在肉體中的修爲結晶。
左風全力爆發速度的時候,就連王骁都被甩掉,更何況還沒有達到育氣期的于笑。正因爲對自己的速度有着自信,左風才逗留到林隊長等人來到,這才從容不迫的逃走。
速度全部展開,方向也十分明确,很快左風就追上了素王家武者的大隊。能夠追上素王家的武者,這倒并不是因爲他的速度太恐怖,完全是因爲素王家武者前行走還在做其他事情。
素王家的武者速度倒也不滿,可是他們一路撤退的過程中,還将人手分散出去收攏殘留在東西兩邊的武者。
當初攻入陣法區域的時候,因爲最初決策的錯誤,所有武者分散開進入,之後又因爲陣法太強,一部分被陣法擊殺,有的勉強活下來卻已經與隊伍走散。
即使派人搜尋,可是時間畢竟有限,所以他們也不可能将全部的武者都找回來。能夠找到的那一大部分,還要多虧了王骁的記憶力還算不錯。
他之前在機關控制室中,将東西兩側扇形金屬盤上那些武者分布的位置都記下來。這些武者也許會移動,不過大緻方位已經知道,所以他們在動身撤離核心區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分散開收攏各家的武者了。
左風從後方追趕,遇到的隊伍就有許多收攏回來的武者,而大部分都是當初留在自己搭建的陣法中避難的武者。
他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去,前方的伊卡麗興高采烈的轉身尋來,看到左風安然無恙的過來與大家彙合,她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對于自己的這位城主,她其實是非常信任的,可是對方的修爲卻又讓他不得不擔心。若是左風真的一不小心陷入對方的重圍之中,她真的不知道左風還能有什麽能力逃出來。
而且左風的存在,相當于他們所有投靠菊城,現在被稱爲“風城”這批武者的主心骨。若左風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他不知道如何跟大家交代,更不知道怎麽跟唐斌交代。
笑着迎了上來,伊卡麗甚至直接給左風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弄的左風愣在當場。不過左風很快就恢複正常,知道伊卡麗大草原的性情,這擁抱也僅僅隻是表示看到自己的喜悅罷了。
兩人分開之際,伊卡麗随手将一枚儲晶戒指塞到左風的手中。左風不動聲色的将之握在掌心,動用靈氣簡單的探查了一下,饒是以左風心中早有準備,也不禁有些短暫的失神。
伊卡麗和左風并未理會其他普通武者,而是齊齊向前飛去,同時伊卡麗傳音說道:“那三塊磁靈石原石已經被我收回,另外那殷劫十分詭異,下品儲晶無法将其放入,反倒是中品儲晶能夠将之放在其中。”
儲晶内的東西左風粗略看過,自然也看到伊卡麗所說的那些東西,此時開口說道:“這麽豐碩的收獲,你不用全給我,我說過金币,藥丸和武器什麽的你用得上就留在身邊。”
伊卡麗微微一笑,小聲的将自己取走的東西告訴了左風,聽語氣就知道她已經十分滿意了。
左風心中微微一動,同時運用自己的儲晶戒指和掌中的儲晶戒指,幾乎瞬間就将其中的大部分東西轉到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枚中品儲晶之中。
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大聲說道:“不好了,後面,後面有追兵!”
這聲音響起的同時,其他武者立刻恐慌,拼了命的加速前沖。而左風卻沒有回頭去看,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遠方的那一排并列的四道陣法之上,懸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來。
轉頭小聲對伊卡麗傳音吩咐了幾句,雖然有些不解,不過因爲對左風的信任還是立刻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朝着隊伍後方行去。
左風反而加速前行,向着隊首處掠去,幾家的頭領此刻都在前方。
後方追來的武者自然是鬼畫家的人,他們的前隊此時也隐約看到了前方的武者。這些人一個個都跟見到獵物的野獸般,興奮傳訊之餘都猛的提高速度。
可就在他們加速前沖之時,卻見有一道身影周身靈氣迸發,一動不動的站在前方好似在等着衆人的來到。
就在衆人心中詫異之時,忽然一道女子的聲音悠揚傳來,平靜說道。
“殷嶽前輩,咱們就此别過吧,您,不必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