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在這衛城之中,最爲郁悶的人,非琳鹄莫屬。
爲了今晚的行動,琳鹄可謂撒費苦心,更是動用了自己潛藏許久的各方面力量,可以說在行動之初,他是抱着絕對信心的。
如果一切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自己此時不光已經将左風擒拿在手,甚至都已經遠離衛城,帶着左風遠走高飛肆意逍遙去了。
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後,琳鹄隻需要動用手段,将左風身上的秘密一點點的挖出來,不光那八門拘鎖大陣會落在自己的手中,另外還有左風身上許多連他都看不透的秘密。
然而事與願違,今晚的行動從最開始,就不斷超出琳鹄的預判,哪怕他在真正行動時所調集的力量,比他最初計劃是高出了十幾倍,可最後仍然還是失敗了。
而且如今仔細回想起來,不僅失敗的莫名其妙搞不清原因,且整個行動中處處都透着詭異的味道。
左風有所準備,這是在動手之後琳鹄就發現的問題,他不知道什麽地方露了馬腳,可即使對方借助陣法的輔助,他也不認爲自己會失敗。
可是最後的結果,仍然是以失敗告終,而且失敗的非常突兀,自己在交易行外布置的那麽多武者,竟然在數息間被完全斬殺掉。
如今不光是将多寶交易行得罪死了,連“老東家贲”霄閣也給得罪死了,甚至是得罪了整個葉林帝國。
眼看着城内如今一團亂象,尤其是大批妖獸成群結隊的屠戮人類,琳鹄心中就不禁充滿問号。
琳鹄帶領着自己的一衆手下,在城中快速奔行着,一開始他是想要追蹤左風的,而現在他已經開始心灰意冷。跑了這麽遠仍然沒有發現左風的半點蹤迹,那隻有一個可能,從最開始自己這些人找尋的方向就是錯誤的。
即使如今就算明白了這些,琳鹄也沒有什麽辦法,畢竟諾大一座衛城,如今又亂成眼前這番景象,再想找到左風簡直難如登天。
在琳鹄的内心之中,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判斷,自己不能再停留衛城。否則妖獸作亂一旦被平息,那麽到時候倒黴的将會是自己。
可如果讓他就此放棄,琳鹄心中又充滿不甘,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左風沒有擒到,而自己可能要就此亡命天涯,甚至躲到玄武帝國都不安全,如此結果琳鹄如何能接受。
正在衆人快速前行的時候,街道前方突然緩步走出了一個人,對方渾身包裹在一套灰黑色的大氅之中,根本看不清身材,同時也看不清樣貌。
可是對方于此時不急不緩的出現在這裏,很明顯此人就是在刻意等着琳鹄等人的。在看到對方的瞬間,琳鹄就已經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冷冷的看着面前之人,速度也随之放緩下來。
在琳鹄身後的武者,同樣看到前方突然出現之人,但是琳鹄既然沒有命令,他們也都是跟随在後方,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眼看着雙方已經越來越近,最後差不多隻有七八丈遠的時候,琳鹄這才停了下來。冷冷的盯着眼前身罩大氅之人,擡起手來向身後打出了一個手勢。
身後有十幾名武者飛快掠出,分别朝着兩側扇形般分散開來,有的躍上房頂,有的沖入兩側的房間之中。
這些人迅速的檢查周圍的環境,避免有人埋伏在兩側對自己這些人發動突然襲擊。不過一番檢查之後,這琳鹄的手下卻并未看到半個人影,随即紛紛向琳鹄打出手勢。
看到這些之後,琳鹄心中更感驚訝,眼前之人能夠如此“巧合”的出現在這裏,顯然是有備而來。結果卻并沒有帶着一名手下,這讓琳鹄感到心中充滿不解的同時,也變得更加警惕起來。
對方敢于孤身來此,如果不是一個急于送死的瘋子,那麽就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而在琳鹄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明顯要更大一些。
警惕的打量着眼前之人,琳鹄再次擡手打出了一個手勢。那些分散在周圍的武者,雖然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不過全部都做好了随時動手的準備。這十幾個人既能夠警戒周圍,而琳鹄若是動手,他們也能夠第一時間配合出手形成合擊之勢。
“閣下何人?爲何要在此攔住我等的去路?”
看着周圍自己的手下已經埋伏好,琳鹄這才冷冷的開口喝問道。若是換一個人,琳鹄可能不會廢話,直接就動手将對方擒下再說。
然而眼前之人十分詭異,表面上感受不到靈力波動,更是無法探明對方的修爲深淺。而琳鹄心中很清楚,眼前之人絕不可能是沒有修爲的普通人,隻能說明對方的修爲和實力恐怕要強于自己。
那身披大氅之人,緩緩擡頭朝着左風望來,同時開口說道:“小閣主不必管我是何人,在下不過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而已。此次前來攔下小閣主,爲的是談一樁合作而已。”
“合作?”琳鹄冷冷一笑,說道:“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藏頭露尾之人,甚至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謂的合作又何從談起,簡直就是笑話。”
對于琳鹄的當面拒絕,身披大氅的男子似乎并不動怒,反而那露在外面的雙眼之中,反而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劃過。
說不出來爲什麽,在看到對方眼神變化的瞬間,琳鹄心中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雖然一時之間想不起這眼神在哪裏見過,但卻可以肯定,眼前之人絕對是自己認識的一個。
那身穿大氅的男子,再次開口說道:“我想小閣主應該清楚,今晚的行動對你意味着什麽,成功與否将決定日後的處境如何。我想失敗的後果,就不需要我多事來幫你一一列舉出來,我隻是覺得,若是能夠彼此合作,也許擒拿左風的成功機會要大上許多。”
對方一開口就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幾乎在聽到“左風”二字的瞬間,琳鹄整個人都仿佛瞬間繃緊了一般,那模樣就好像一隻随時要發動攻擊的野獸般。
那身穿大氅的男子,笑着擺了擺手,說道:“小閣主不要誤會,若我是想要分一杯羹,在下便會單獨行動。眼下我一個人單獨來見你,難道這還不足以表現出我的誠意麽?或者換個說法,如果我真的另有企圖,那麽此時站在這裏的該是贲霄閣吳天等一衆人等才對吧。”
雖然琳鹄心中很不想承認,可是在聽完了對方這番分析後,琳鹄反倒是接受了這番說辭,人也逐漸冷靜下來。對方的分析沒有錯,如果對方隻是想要除掉自己,又或者單獨擒拿左風,根本不需要獨自前來見自己。
原本琳鹄在見到對方後,一直在尋找機會下手,不管生死先将對方搞定再說。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一個藏頭露尾之人,隻會讓琳鹄心中充滿警惕和小心而已。
可是如今對方說出的理由,終于讓琳鹄動心,因此琳鹄也沒有繼續糾纏對方隐藏身份這件事,而是稍加思索後,開口問道:“你打算怎樣合作,而你都想要獲得些什麽!”
身披大氅的男子笑了笑,随即說道:“你我目的相同,而我想要的就是分享你所獲得的。”
“這不可能,你别在那裏做夢了,如果是這樣的條件,我勸你還是别在這裏浪費時間。”琳鹄沒有絲毫猶豫,斷然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那身披大氅的男子,似乎并未感到意外,反而繼續說道:“我說的分享,其中不包含那最重要的八門拘鎖大陣。不過我也需要你答應我,若是你能夠獲得那處大陣,關鍵時候要接納我進入其中避難。”
面對這個條件,琳鹄沉默了片刻後,并未急着給出自己的答案,而是問道:“如果是這樣的條件,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想要知道,你能夠爲我提供什麽,也可以看做這場合作,你有什麽是我所需要的?”
那身穿大氅的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可以告訴你,眼下衛城的全部情況,各方勢力都在一種怎樣的處境下。”
看了一眼對面的琳鹄,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然而其目光剛剛微微閃爍,顯然是對此極爲意動。
身披大氅的男子,繼續說道:“而我能夠幫你找到左風,另外在我的幫助下,讓你有能力抓捕左風。”
“别說我有這群得力的手下,就是光憑我一個人,要擒拿左風也綽綽有餘,你隻要能爲我提供線索便可以。”
琳鹄一臉的傲然,對他來說最困難的就是尋找到左風,至于動手擒拿在琳鹄看來,根本就不是問題。畢竟左風能夠借助的力量,也就是多寶交易行中後園的陣法而已,現在離開了多寶交易行,已經沒了反抗的能力。
那身披大氅的男子,卻是淡淡一笑,說道:“如果我告訴你,在左風的身邊,此時還有一隻七階妖獸,而且是七階巅峰妖獸,你還覺得擒拿左風,還會如你想象中那般容易麽。”
“什麽!七階妖獸,而且是七階巅峰實力,這怎麽……,怪不得,……怪不得!”
驟然聽到對面之人的話,琳鹄感到有些難以置信,可是想到多寶交易行外,自己那些瞬間被殺的手下,倒是印證了眼前之人所言不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