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爐同祝濤聯手對敵,這兩名實力達到禦念期的強者,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能力,也遠非是一般武者可以想象的。
他們能夠按照自身的特點,在戰鬥中盡展所長,鄭爐的暴力攻擊,就體現在他此時那雙手之中的熔漿長槍上。之前在對付竹樓陣法的時候,便已經表現出了不俗的戰力,按當時左風的判斷,那熔漿長槍的攻擊力,甚至可能要達到禦念期巅峰強者的破壞力。
那道大陣可以抵擋,卻并不帶表閃姬同樣能夠抵擋,尤其是現如今的閃姬,本身狀态就不佳的情況下,加上她在防禦方面相對較弱,要抵擋那熔漿長槍的爆發幾乎不可能。
如果以閃姬的速度,鄭爐的攻擊本沒有太大的威脅,可是剛剛加入的祝濤,卻成爲了最大的麻煩。他所動用的精神領域,如同粘稠的泥漿,讓深陷其中的閃姬的移動受到限制,速度更是不及巅峰時的七成。
即使左風在關鍵時候及時提醒,受到移動限制後的閃姬,仍然還是很難躲避開鄭爐雙槍的追擊。如此關鍵時刻,暴雪倒是成功化解了閃姬的危險。
在竹樓陣法中的時候,包括始終在控制陣法的左風,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複。剩下的三個人,服用過藥物再配合運轉功法,身體狀态都已經得到了極佳的恢複。
左風在出言提醒閃姬的時候,暴雪也看出了閃姬身處精神領域的特點,而他毫不猶豫的運用了“霜舞”的手段。
雖然此時暴雪的修爲,才隻有育氣中期,可是他本身的境界卻是神念期的強者。即使念海非常虛弱,但是勉強動用之下,還是可以稍微釋放出一絲精神領域。
以精神領域發揮出來的“霜舞”,直接就對祝濤的精神領域産生影響,那些原本如泥沼般的精神領域,在寒力的注入下,直接就變得堅硬起來。
原本閃姬被困其中,是處在一種有力無法施展的狀态。然而當周圍這種粘稠的“泥漿”,在寒力的作用下,變成了堅硬的“泥塊”後,閃姬也直接可以運用蠻力打碎掙脫出來。
此時的閃姬,已經将自身的力量都發揮到了極緻,可是她的身體之中,卻還有一陣陣顫栗般的疼痛,在血管之中迅速的遊走傳遞。如果閃姬不是要分出力量,控制身體内的那一部分隐患,之前也不會被鄭爐用長槍傷到自己的肋下。
勉強掙脫祝濤精神領域的限制,閃姬也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她現在最想做的事,便是對着左風等人一通破口大罵。
自己做到這個份上,甚至已經準備好,以自己的性命來作爲交換。結果左風等人,竟然在這個時候又折返回來,這是大家要一起葬身在此的前兆。
可是閃姬根本沒來的及開口,一絲略有些隐晦的念力波動便已經傳遞過來。這念力傳遞來的時間非常巧妙,正好是閃姬從對方的精神領域中掙脫出來,鄭爐也沒有來得及繼續發動追擊的時候。
之所以說是“正好”,那是因爲左風在這個時候念力傳音,不需要擔心對方能夠有所察覺。哪怕對方真的察覺到,因爲剛剛破碎的精神領域,讓此地的念力波動混亂,也不會捕捉到是左風在傳音,更不可能截取到左風傳音的内容。
即使以閃姬的大膽,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自我犧牲準備的情況下,仍然還是被左風的傳音驚的怔在當場。
聽到了左風的傳音後,閃姬心中不光有不解,更存有深深的疑慮,這不是不信任左風,而是無法接受左風提出的辦法。
可是一來時間有限,根本沒有詳細讨論的可能。二來祝濤的精神領域,已經快速的凝聚到一起,正重新朝着閃姬覆蓋而來,兩人若是繼續以念力讨論,說不定就會被祝濤截取到。
閃姬因爲處于八階層次,雖然不需要這樣的顧慮,可是左風畢竟真實境界,就隻有感氣期巅峰,沒有屬于自己的精神領域,被對方聽到自己的傳訊的可能性極大。
而左風目光堅定的望着閃姬,向她重重的點了點頭,而閃姬也在接觸到左風的視線後,最終選擇了點頭回應。她到此時也不太相信,以這種方式,是否真的能夠化解危機,但是眼下恐怕再糟糕也就是所有人死在這裏而已。
下定了決心的閃姬,毫不猶豫的轉頭沖向祝濤釋放的精神領域。她的這種反應,倒是讓鄭爐和祝濤都不禁微微一愣,他們不明白閃姬這麽做的目的何在。
不過兩人到底配合默契,祝濤的精神領域,已經瞬間将閃姬包裹其中,隻要以精神領域将其限制,那麽對于他們兩人來說,就已經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讓鄭爐和祝濤感到更加吃驚的是,閃姬竟然就直接闖了進來,隻是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她在沖到近前後,第一時間就朝着祝濤沖了過去。
如果在雙方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閃姬這種判斷沒有問題,因爲隻有先擊殺或擊傷,負責牽制行動的祝濤,才能夠有最終獲勝的可能。
然而現在的情況,顯然是對閃姬更加不利,畢竟兩名禦念期強者,這種實力上的絕對差距,根本不是戰術上的變化就能改變的。
看到閃姬如今竟然“亂中出錯”,祝濤臉上的喜色也變得更加濃郁了幾分,以其身體爲中心,瞬間就凝結出了一道道如水波般的牆壁。
這些牆壁在閃姬靠近之前,便直接席卷過去。不光是看起來如同水波一般,真正接觸到的閃姬,感受到的也是一樣。隻不過現在的閃姬,就好像沒有修爲的普通人,在面對那如海浪般拍打在身體上的“水浪”,身體也會直接搖晃起來,想要前行更是難上加難。
這邊閃姬受到阻擋,另外一邊鄭爐卻是沒有任何影響的沖過來,臉上挂着一抹獰笑,手中一對熔漿長槍,飛快的朝着閃姬刺了過來。
在祝濤這裏受到阻擋的閃姬,倒也沒有忘記鄭爐的存在。在對方從側面發動偷襲的一刻,閃姬雙臂之上,也是有着一道道刺目的光芒綻放,即使受到祝濤精神領域的影響,仍然還是狠狠的朝着鄭爐拍擊而去。
那金色的手掌脫手飛出,并在飛行中不斷的擴大,從人類的手掌不斷的向着一雙獸爪轉變。
“轟”
釋放着金光的獸爪,最終與熔漿長槍碰撞在一起。雙方碰撞的瞬間,那長槍就自槍尖位置被直接引爆。隻不過那爆炸的威力,卻是詭異的扭曲着,繼續朝着金色獸爪的方向席卷而去。
不遠處的左風等人看的清楚,以爆炸爲中心,無數的水波從三個方向推擠而去,唯獨留下了閃姬所在的方向,那爆炸的破壞力自然都朝着這個方向釋放。
“我娘沒有事吧,這樣下去我娘根本頂不住啊!”逆風一臉的焦急,轉頭望向左風說道。
另外一邊的琥珀,卻是擡頭望了望遠處,說道:“琳鹄和伯卡那幫家夥過來了,以咱們現在的實力,光是對付這幫家夥都有很大的困難。”
其實左風也已經注意到,遠處伯卡和琳鹄一大群人正在飛來,即使伯卡的實力受損,可畢竟是凝念期的強者,說左風對其沒有任何忌憚是不可能的,然而他現在卻沒有那閑情去理會對方。
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伯卡,左風便直接丢出了一顆藥丸給暴雪,同時以念力吩咐了一番。跟着左風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仍然還在不斷發生爆炸的位置,熔漿長槍直到這個時候還在爆炸中。
‘閃姨你一定要頂住啊!我的計劃是可行的,你千萬要相信我,千萬要撐過來啊!’
爆炸所幅散的區域不小,此時不光是周圍衆人,就連鄭爐和祝濤,也并不清楚,那金色烈焰瘋狂燃燒的核心處,閃姬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剛剛趕到的伯卡等人,在來到這裏後,自然先觀察了戰鬥的形式。确認了鄭爐和祝濤兩位大祭師占據絕對上風後,他們幾個也就将目光投向了左風。
然而就在伯卡和琳鹄幾人,以充滿貪婪的目光,望向左風這邊的時候。左風隊伍中的暴雪,突然間身體中有着一道道強橫的氣息釋放開來,那種狂暴的氣息,倒是像極了之前達到凝念期修爲時候的氣息。
這一下左風身邊的逆風、琥珀和左宰,都不禁愣愣的望向暴雪,他們想不到暴雪竟然還保存了這樣強悍的力量。
此時的暴雪,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遠處的伯卡等人。心中卻是不禁苦笑着,想着‘左風這小子真是鬼精鬼精的,竟然想到以這釋靈丸,來制造出一種假象。雖然我的實力半點都沒有得到提高,但是用來虛張聲勢吓住那幾個小輩倒是足夠了。’
這釋靈丸往往是武者,在即将提升修爲時,用來将體内靈氣中的雜質宣洩出去,從而穩固自身修爲,讓其晉級後獲得更加強大的戰力。
而此時的暴雪,服用了釋靈丸後大量的氣息宣洩,加上暴雪刻意加入了自身的精神力在其中,便制造出了一種擁有凝念期修爲的假象。
這種虛張聲勢的方法,雖然隻能起到一時之效,不過對于現在的衆人來說,這已經足夠了。因爲大家的生死,并不是由伯卡等人決定,反而是那正在承受爆炸影響的閃姬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