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你究竟是何意?爲什麽你要對鄭爐出手,你對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局面瞬間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琳智一時間也呆在當場,直到雙方發生激烈戰鬥的一刻,琳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随即便憤怒的轉向琳琅質問道。
此時的琳琅依然身處十名黑甲武者的保護中,雙目沒有焦點的望着虛空,仿佛處在一種放空自我的狀态。
不過在聽到琳智的聲音後,他臉上的肌肉微微跳動了一下,随即緩緩的開口說道:“你怎麽就不明白爹的苦心,我這麽多年辛苦努力,爲的難道就是寄人籬下,就是繼續給别人當狗麽?
眼下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我如何能就此錯過,你身爲我的女兒,自當明白爲父的苦心,該支持爲父的所有決定,又怎麽能反過來質疑爲父!”
就算之前還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此時看到琳琅那怪異的模樣,琳智也已經能夠猜到,現在琳琅定然在想辦法将鄭爐控制成爲傀儡,就好像之前的吳天一樣。
“你終究還是在利用我,從你入城開始,我就在你的計劃之中對麽?吳天昨晚會跟我說出那番話,完全都是在你的控制之下對不對?”
琳智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不斷的向着琳琅追問着。直到此時她才感到後悔,自己不該聽信父親的安排,可是吳天那表現出來的悔過态度,到底還是影響了琳智的選擇。
“哼”琳琅的臉上帶着一絲不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怎麽還會如此幼稚,吳天所做的那些事,他就算有一口氣在,你覺得他會承認麽。别幼稚了,如果他真的坦白,不要說對他個人影響巨大,那甚至還會影響到他的家族。
你讓他親口對鄭爐承認所犯之罪,讓他來承擔這一切罪責,你覺得他會願意麽,如果我不這麽做又怎麽可能會還你清白?”
“清白?”臉上劃過一抹譏笑,琳智目光掃向周圍,那些正在陷入混戰中的武者,開口問道:“那你覺得現在我就真的清白了?即使現在真的還我清白,還真的重要麽?你現在已經背叛了葉林帝國,已經是葉林帝國的敵人。”
淡淡一笑,琳琅平靜的說道:“那又如何,不就是成爲葉林帝國的敵人嘛。葉林帝國一直就是我的敵人,從一開始我要對付的目标就是葉林帝國,現在不過是将一切擺在台面上而已。”
琳智神情複雜的望着琳琅,這個自己的父親,心中卻充滿了陌生的感覺,腦中不禁浮現出了當初左風跟自己說過的話。
緩緩擡頭,琳智有些不死心的冷聲問道:“你,你真的是千幻教之人?”
琳琅的身體微微一顫,那雙眼眸中似有一絲精芒閃過,随即琳琅淡淡的說道:“不容易啊,你總算聰明了一回,我還以爲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此刻的琳智心中萬念俱灰,她本來應該更加信任丁豪,也更應該信任左風的。可是就在昨晚,琳琅跟自己一番長談後,接着吳天又跟自己“痛哭悔過”,最後讓自己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父親,并且配合他今天的行動。
結果到了現在,她才終于明白,這不過是琳琅對自己的又一次欺騙,而自己這一次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丁豪和左風了。
當年那件事,是父親偷偷給自己用了迷藥,琳智心中雖然對丁豪充滿愧疚,但是自己的心始終未曾背叛過。可是昨天晚上,自己爲了能夠徹底洗脫罪名,最終選擇了聽從琳琅的安排在,這一次的背叛已經無法将責任再推到别人的身上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琳智下意識的望向下方風雁交易行之外。此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正擡頭望向自己這邊,那眼神讓琳智在看到的瞬間,就感到心髒仿佛被無數柄利刃刺入般。
嘴巴微微張開,琳智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淚水也在這個時候不受控制的模糊了雙眼。
遠處巨大的撞擊聲,翻滾震蕩的靈氣影響了周圍十數裏範圍,雙方大部分的武者,在這個時候,幾乎都已經投入了戰場。
琳鹄、伯卡和江心,此時帶着所有人同時出手,單憑他們根本沒有一戰之力,好在曾江這個時候明智的選擇了聯手。
曾江帶來的武者人數雖然隻有一百多人,可是他們都是奔霄閣武者,通過發動铠甲拟獸,戰鬥力一時間也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即使面對數量上絕對優勢的新狩郡和洪城武者,仍然絲毫不落下風。
隻不過現在不管是琳鹄和伯卡,又或者是曾江,都沒有打算繼續留在衛城。這裏發生的變故實在太過嚴重,他們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裏,再将這邊發生的一切都告知帝國。
于是雙方的戰鬥雖然非常激烈,卻并非是生死相搏,而是一方在盡力向外突圍,一邊在努力的拖住他們離開的腳步。
雖然琳鹄等人在努力沖殺,可是前行的速度卻并不快,到了這個時候琳鹄等人早就在後悔,沒有聽從左風的吩咐,早一步帶人向外突圍,如今顯然已經晚了。
想到這些的時候,琳鹄等人下意識的轉頭朝着左風等人望去,在戰鬥方面左風那邊絲毫不比琳鹄他們弱,反而是那兩隻妖獸在加上那隻半化形妖獸,戰鬥力反而還要稍微高出了那麽一點。
在這種時候,琳鹄也不顧不得那麽多了,他直接就想拉着左風一同聯手突圍。可是在轉頭朝着風雁交易行中望去的時候,卻是一下子愣在當場,差一點就因爲這短暫的失神,被人偷襲重傷。
“哪去了?這該死的左風,怎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給我玩消失!”
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對方的偷襲,琳鹄目光一邊在地面上快速搜尋着,一邊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
此刻在下方風雁交易行外,左風竟早已經失去蹤影,不管如何尋找,就隻剩下那最爲顯眼的妖獸和丁豪守在最前方。
在短暫的失神之後,琳鹄立刻望向了那隻半化形妖獸,高聲喊道:“喂,你是叫雷夜吧。别在那裏傻看着了,如果不跟着我們一起動手,咱們都将會死在這裏。
趁着琳琅還無法控制鄭爐,這是我們唯一逃走的機會,你們幾個趕快過來大家一同殺出去,離開衛城後你們盡可以返回天屏山脈。”
那體型壯碩的雷夜,眨了眨銅鈴般的大眼睛,随即怒聲吼道:“你他嘛的說誰傻,啊!你給老子滾下來,看老子不将你打成白癡,過來,過來!”
聽到雷夜如此說,那琳鹄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雷夜,胸中一陣壓抑不住的怒火洶湧起伏。
‘我也就是打不過你,如果我能打過你,此刻我就先将你這憨貨給當場殺了再說。’
交涉徹底宣告失敗,前後就用了一句話,琳鹄發現自己竟然連半點勸說的能力都沒有。如果換了是其他人,他至少還能夠擺明厲害關系,用眼前的形勢來打動對方合作。
可是眼前這隻半化形的妖獸雷夜,關注的點根本就不在眼前形勢多麽危急,反而是關心自己在剛剛的話語中侮辱了他。
其實琳鹄最想交涉的人,終究還是左風。他很清楚不管是妖獸或丁豪,實際上隻有一個人才是主事者,就是左風。
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左風竟然沒了蹤影,自己就算想要交涉,也根本也找不到人。
此刻琳鹄最想見到的左風,人卻在風雁交易行内部,修補防禦陣法對左風來說,隻不過是舉手之勞。
隻要将破損的部分材料替換,大陣很快就開始重新運轉起來,這主要也是因爲整個風雁交易行的防禦陣法,其本身構建并不複雜,就隻是單純的防禦陣法。左風不需要改變和調整陣法的屬性,因此修複在數息之間便完成了。
本來修建完陣法後,左風打算要尋找機會,看看是否有機可乘,畢竟自己的目标是要将左家村的人,全部都轉移出去。
可是就在修複了防禦陣法後,左風突然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囚鎖,有着一絲淡淡的波動傳出。這一下子就讓左風有了新的決定,并且立刻去了風雁交易行内部的秘密倉庫。
這倉庫修建的位置還算隐蔽,整個倉庫都在地底,并且配有磁靈石阻礙念力的探查,同時還能夠将靈氣悄然彙聚到倉庫中。
那囚鎖之中的波動,來自左風刻畫在其上的一道陣法。這陣法是左風來衛城之前,就事先刻畫完成的,而這陣法的最大的特點,就是其中蘊含了空間之力。
當左風感受到囚鎖中的空間波動時,他便知道了一件事,唐斌等人做出的布置已經基本完成。
在來到衛城之前,左風曾經指揮着唐斌、伊卡麗,還有離殇等人,在那處隐蔽的山坳中進行各種布置。
在這其中左風特别布置了一道傳送陣法,這本來也是爲了情況出現特殊變化時使用。估計因爲邢夜醉等人離開後,與唐斌他們彙合,知道了自己在衛城的情況兇險萬分,所以才緊急構建完成了傳送陣法。
能夠在短時間内完成,左風知道定然是自己的師父幻空出手了。雖然現在情況十分危急,但是左風還是在察覺到空間波動後,當機立斷着手在風雁交易行内構建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