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出手對付了我的人是吧?我會讓你們知道,與我們爲敵的行爲到底有多麽愚蠢!”
鬼魇臉色難看的盯着對方,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他對于這突然出現的醜婦并沒有什麽忌憚,卻很好奇這醜婦背後到底有着怎樣的勢力。
鬼魇沒有急于動手,而是謹慎的留在原地,等待着醜婦自己主動沖殺過來。那醜婦看到鬼魇如此反應,雙眸之中隐隐有着一絲訝色閃過。
這醜婦自然是服用過易容丸的甄幽,她看似毫無預兆的突襲,實際上卻是準備的極其充分。尤其是之前那些幽狼獸,當然不可能是憑空出現,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表現出如此濃厚的敵意,這一切也都是他們計劃中的步驟。
正式展開行動,實際上就是從左風動用那高階傳音石,主動與寒冰和甄幽聯系的時候開始。
左風已經預料到隻要自己動用傳音石,那麽對方必然有能力鎖定自己的位置,可是他偏偏又使用了高階傳音石,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爲了要引鬼魇等人過來。又或者說是引鬼魇等人,朝着自己這個方向過來。
如果像之前那樣任由鬼魇等人胡亂走動,後面的計劃根本無法展開,如今利用這種手段,自然可以讓鬼魈閣衆人,按照固定的軌迹前行。
鬼魇等人的反應與左風猜想的一樣,他們已經在這片“霧牆”區域中繞了很久,而且始終在與幽狼獸戰鬥。這樣的遭遇,換做任何人都必然會抓狂,更何況是這些平日裏就心高氣傲目高于頂的鬼魈閣強者了。
當鬼魈閣等人進入那放着屍體的房間後,注意力當然都被同伴的屍體所吸引,反而沒有注意到,周圍漂浮的寒氣稍稍濃郁了幾分。至于地面上的寒氣,也同樣有些濃郁。
這便是左風布局的精妙之處,他利用明顯的屍體,“不起眼”破布,處理後沒有一隻幽狼獸屍體,卻又到處是血迹的房間,吸引了鬼魈閣衆人的注意力,卻讓他們忽略了周圍環境的變化。
而他們從存放屍體的房間離開後,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後,寒氣實際上又濃郁了幾分。隻是因爲這一次變化更小,鬼魇等人仍然沒有察覺到。
至于寒冰和甄幽留下屍體後,便立刻分散開行動,而左風控制下出現在地面上的光點,重新給兩人指明了路線。
甄幽身上同樣沾染了那種特殊的寒氣,這些寒氣的特别,恐怕除了寒冰之外,就隻有幽狼獸能夠感覺到了,因爲那是屬于僞冰魄所特有的氣息。
寒冰迅速的移動之中,故意将那些幽狼獸都給引過來,她自己卻是突然遮蓋了身上的氣息後,加速将引來的那些幽狼獸給甩開。
這些失去目标的幽狼獸幾乎是慣性的前行,直接沖到了鬼魇等人的面前。這一下子它們立刻就重新發現了目标,因爲鬼魇等人的身體上,正散發出了僞冰魄所特有的氣息。
這些大多數時候憑借本能行動的幽狼獸,幾乎立刻就認定了,這些鬼魈閣的武者身上擁有僞冰魄,它們哪裏還能夠保持冷靜,對僞冰魄的欲望和貪婪激發了它們更加瘋狂的戰鬥力。
這一切都很順利,甄幽計算着那些低階幽狼獸,應該已經死傷的差不多了,這才突然間沖出。不過鬼魈閣的衆人,依舊還是能保持着冷靜,他們沒有急于對甄幽出手,因此甄幽隐隐感到有些吃驚。
不過她卻沒有遲疑,而是加速朝着鬼魈閣的衆人沖了過去,手中長刀金光缭繞,金屬性的氣息也随之驟然釋放開來。
長刀高舉之間,甄幽已經狠狠的朝着鬼魇斬了過去,這一刀氣勢不凡,盡顯禦念期強者的雄厚實力,不過鬼魇對此卻隻是冷冷一笑,在他這樣一名禦念中期接近後期的強者眼中,甄幽的攻擊根本不算什麽。
他的手中是一支造型奇特的三棱錐,猛的向前刺了出去,那三棱錐刺出的同時,伴随着的是詭異且陰冷的氣息一并釋放開來。
甄幽雖然沒有正面與鬼魈閣的強者戰鬥過,可是之前在古荒之地中,對于超級宗門鬼魈閣還是有不少的耳聞。尤其是鬼魈閣那特殊的功法和武技,甄幽更是從很早以前就心生警惕。
如今面對鬼魇的攻擊,甄幽已經盡量收斂念力,穩住自身的念海。可是在對方的精神領域沖擊而來的一刻,甄幽仍然還是感到腦海中一陣轟鳴,面前的景物都微微有些扭曲。
光是這種變化,甄幽就立刻能夠确定,自己與鬼魇之間相差的太多。如果真的讓自己與對方戰鬥,恐怕自己能夠堅持過一息,那都還要依靠好運氣才行。
如今并沒有什麽好運氣的支持,甄幽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鬼魇的對手。而自己如果一旦露出了明顯的破綻,那麽另外兩名鬼魈閣武者中,起碼會有一人會立即向自己發動偷襲,那麽自己恐怕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了。
隻不過甄幽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與他們正面交手,所以眼看着那三棱錐向前刺來,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甄幽體内的氣息驟然迸發,那被金光包裹的長刀上,仿佛有着一絲火苗在燃燒。
本就閃爍着一層金光的長刀,此時更是光芒大放,同時有數十道刀芒仿佛被秋風掃落的樹葉般,紛紛揚揚的劈斬而出。
這武技非常特别,連甄幽都很少運用,普通攻擊以迅猛狠辣而見長。可是她的這個武技卻是以飄忽難測來發揮效果。
連鬼魈閣的一群人,都感到此時眼花缭亂,那些刀芒明明并不是多麽的迅猛,可是偏偏左飄右蕩的讓人難以捕捉到準确的軌迹。面對這樣的攻擊,鬼魇和他的同伴,這一瞬間都有些束手無策,他們既然沒有搶先發動攻擊,如今面對這樣的刀芒,更是選擇了盡量防守抵擋化解攻擊。
鬼魇此刻心中充滿不解,眼看着對方氣勢洶洶而來,如今卻又使用如此“怪招”。這顯然不是要殺人,反而好像是要将自己等人故意拖在這裏。
正在鬼魇滿心不解之際,鬼魇手中的三棱錐與最前方的刀芒也撞到了一起。也就是這一次撞擊的刹那,鬼魇先是一怔,随即臉上便立刻浮現出了一抹寒意,同時厲聲喝道:“好啊!原來動手之人中就有你,将我鬼魈閣的執事擊殺,那這筆賬我就找你算一算好了。”
雙方真正交手後,鬼魇立刻就從甄幽的刀芒中,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火屬性。那屬性雖然已經竭力掩飾,但是卻又怎麽能逃過鬼魇強大念力的敏銳捕捉。
尤其是那具屍體當中,就有着一絲極力隐藏的火屬性氣息,這不正好與甄幽所釋放的氣息吻合,所以甄幽幾乎一瞬間便肯定了,殺掉自己同門之人的就是甄幽。那化身醜婦的甄幽,此時眼底有着光芒一閃,顯然是對鬼魇剛剛的話有所反應。
實際上那名鬼魈閣強者,真的就是寒冰和甄幽聯手擊殺,所以鬼魇的判斷也沒有什麽錯。而甄幽雖然要極力掩飾,其實也就是爲了讓對方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如果上來就明目張膽的運用了火屬性,這樣反而會讓鬼魇半信半疑。
如今不光那深綠色的長袍,連靈氣屬性都對上了,鬼魇自然也就徹底認定,就是甄幽殺了自己的同伴,她屬于暗中耍弄自己的那個勢力。
“哼,我不管你是什麽勢力,得罪了鬼魈閣,就必須要死,我會讓你求我殺掉你的!”
鬼魇一邊怒吼着的同時,身體已經向前沖出,同時快速的破開那些飛舞而來的刀芒,他終于要主動對付甄幽了。
也就在鬼魇向前沖出的同時,在他們身後的“霧牆”内,一道迅捷如鬼魅般的身影忽然掠出。他的速度快到了極緻,那顯然不是在“霧牆”背後埋伏好那麽簡單,因爲憑來人的修爲,要将速度發揮到如今的程度,就必須要經過一段距離的沖刺。
此時出現之人,與那麻臉婦人一樣,身穿墨綠色長袍。此人身材有些偏瘦,衣衫卻稍稍有些寬大,滿臉的絡腮胡子看上去應該在中年。
此人來的飛快,幾乎幾次閃爍間就已經來到了近前,而鬼魇的反應最是敏銳。他在看到有人突然出現的時候,身體就微微停頓了一下,他在猶豫自己是否要繼續追擊面前的麻臉婦人。
待看清了來人隻有凝念期巅峰的實力後,鬼魇便稍稍放下心來,不過他很快就注意到,來人的長衫下擺處缺損了一塊。
而那缺損的一部分,與自己之前撿到的那一塊恰好吻合,看到這樣一幕的時候,鬼魇已經确信,這些絕不是什麽巧合,這些人就是在暗中對付自己,并且就是殺了自己同伴的兇手之一。
心中有了一定的想法,鬼魇卻是更加堅定的向着甄幽出手,他打算先将面前醜婦擒拿,然後再将這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抓住,到時候不管什麽秘密都必定能夠拷問出來。
由始至終鬼魇都沒有将這兩個人放在眼裏,因爲他相信在自己的強大實力面前,這些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可是就在鬼魇信心滿滿的沖出之時,那名沖到近前滿臉胡須的中年男子,身上的氣息卻是猛然一變。原本中年人身上缭繞着一層淡淡的水霧,看起來屬性應該爲水。
然而下一刻,他身上的水霧突然轉變成了紅色,而且從粉紅色迅速向着深紅色轉變。如此變化來得太過突兀,不管是鬼魇還是另外兩名鬼魈閣武者,在這個時候都愣住了。
最終還是鬼魇反應更快一些,他的瞳孔猛然一縮,厲聲吼道:“該死的!他會鬼道功法,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