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于各方勢力的強者,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整個局面就已經完成了兩次逆轉。
看上去左風已經陷入了絕對的劣勢,面對周圍肖北漠凝煉的“火龍”,他隻能夠勉強應付,卻漸漸開始招架不住。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左風在如此境況下,竟然能夠絕地反擊,不僅大大出乎了所有人,尤其是肖北漠的預料,更是拿捏住了十分準确和關鍵的時機。
看起來左風是一副胡闖亂撞的模樣,可是卻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火焰中心區域的中心位置。
而這裏也是所有火焰,聚集最多的地方,他直接站在這中心位置,不惜損傷自身催發的量,立刻也控制住了更多的火焰。
而他所在的位置,也恰好是肖北漠凝煉出的火龍,攻擊最爲密集的地點。顯然這對于左風來說,并不是什麽巧合。
當左風控制住火焰之後,他所在的那片區域,實際上就好像是屬于左風自己的一片小世界。任何侵入到這裏的能量,哪怕是同樣屬性的火焰,因爲不同操控者的緣故,也會立刻受到攻擊。
左風的攻擊雖然利用火焰,可是目标卻是操控火焰者,就好像肖北漠也是一樣。畢竟雙方從一開始,就是同時以火焰爲媒介,以操控爲手段,彼此間進行的争鬥。
沒有人注意到兩個細節,一個是最初左風沖入到中心區域,瘋狂控制火焰的時候,範圍差不多在接近十丈左右的距離。實際上這也與他之前借助火焰,擋住葉朝的距離差不多。
如果發現了這個細節,可能會有人感到驚奇,因爲左風明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從而獲得的力量,竟然并沒有多大的提升。
另外一個細節,就是左風釋放反擊的時候,七丈範圍之内,共有五條被肖北漠操控的“火龍”。可是左風的攻擊,卻隻是針對最近的兩條“火龍”,而另外距離稍遠一些的兩條“火龍”,是在肖北漠控制下倉惶逃走的。
這可以理解爲,左風的攻擊隻能針對兩條“火龍”,可同時似乎也可以有完全相反的一種解讀,那就是左風故意放過另外兩條“火龍”。
沒有人知道左風當時的糾結,他既要發動攻擊,同時又要小心,不能一次性就将肖北漠打廢掉。
哪怕已經仔細計算、小心拿捏,在兩條“火龍”被殺掉後,肖北漠還是受到了不輕的傷害,而這也讓左風一度認爲,自己的計劃将會徹底泡湯了。
好在左風也是在賭,賭肖北漠身上另有保命的存在,賭肖狂戰還會留有某種手段在他這個長孫的身上。其實這不能算完全在賭博,而是一種基于對肖狂戰的一定了解後,作出的一種預判。
之前肖北漠使用的手段,應該是爲了肖狂戰這個疼愛的長孫,所準備的一些後手,當然也有強大的保命手段。
可是既然是最疼愛的長孫,那麽在沒有極北冰原行動前,甚至于肖北漠還是孩童的時候,以肖狂戰對族人十分看重的性格,應該也會布置某些特殊的保命手段才對。
當然這也隻是推測,雖然可能性很高,但是除了肖北漠,相信也葉朝也不可能知道,是否真的有左風所猜想的手段。
從結果來看,左風不僅賭對了,而且效果還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也許有的時候超出預期是好事,可這明顯不适用于眼下這種情況。
那小臂内側皮膚下的小疙瘩,其中竟然是融合了炎核的精血。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精血,而是屬于肖狂戰的心尖血,其中蘊含的能量極爲恐怖。
即便肖北漠擁有肖家血脈,同時自身也具備夕炎這樣的人火,在那心尖血被吞入後,還是對其經脈和胸腔當中的髒器,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
遠在葉林帝國中心腹地的一處山脈中,這裏的山勢陡峭,綿延數十裏,雖然遠遠不及天屏山脈,卻也是葉林帝國中僅次于天屏山脈的葉眠山脈。
原本這山脈内的一部分區域,是葉氏家族還未成爲帝國主人前,葉家的無數先輩的埋骨之地,這山脈取名“葉眠”,其意義爲葉家先輩長眠之所。
隻是後來葉家逐漸壯大,最終掌控了整個帝國,家族也遷移到了帝山的所在。隻是葉眠山脈,爲葉家無數代經營下來,至今都未曾徹底荒廢。
如今這葉眠山脈已經再次變得熱鬧繁華起來,尤其是山脈中央位置,一大片盆地區域内,此時聚集了可以說葉林帝國七成以上的戰力,包括國主葉山如今也在此地。
這山脈中央盆地中,有着無數古老的建築群,粗略看去最新的建築,恐怕都有着數千年之久,有一些恐怕已經有着近萬年的曆史了。
在建築群的核心區域,修建有一座約十數丈高的大殿,大殿最上端爲圓形的穹頂。這種建築與一般的葉林帝國建築略有不同,倒是有着幾分草原建築的味道。
此刻在這大殿内,葉林帝國的高層幾乎盡皆聚集于此,在那首位處端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正是國主葉山。
他面色陰沉的看着大殿中央,被捆縛起來的數百名強者,眼神中閃爍着猶豫不決的表情。
那些被捆縛的武者,一個個都穿着祭魂殿的服裝,很顯然他們的身份,也正是他們被捆在這裏的主要原因。
葉林帝都的陷落,罪魁禍首正是那個甘羅,也就是葉山的弟弟葉昌暗中謀劃。葉昌所掌握的正是葉林帝國的祭魂殿,也是當初帝國叛亂中,除了千幻教之外的主要力量。
現如今眼前這些,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叛亂,是在帝都外圍活動的祭魂殿高層,但是沒有人敢保證,他們是不是與葉昌還有着緊密的聯系。
眼下大殿當中就在讨論,要如何去處理這些人,畢竟數百名強者中,光是達到凝念期的就超過十人。這對于現在這種處境下的葉林帝國,絕對是不想随便舍棄的力量。
然而若是不能夠甄别出,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屬于葉昌的手下,一旦引狼入室給留下來,那麽将來所能産生的破壞,也是絕對不容小觑的。
而讓葉山頭疼的,卻絕不僅僅是眼前這一件事,他的目光緩緩的掃過,大殿兩側的那些人。
除了葉家的長老院外,就是祭祀殿了,原本葉家的長老院,再加上弟弟葉昌掌控的祭魂殿,是穩穩壓得住祭祀殿的。
可是現如今祭魂殿徹底完了,長老院在帝都大亂那一晚也損失慘重,反而是狼狽從天屏大平原撤回來的祭祀殿,成了如今最強的一方。
另外就是這一次大殿中,又出現了一批強者,他們都屬于一個家族,一個成爲葉山心病的家族。
目光掠過這個家族後,葉山就下意識的看向了身側,那處位置也僅僅隻比自己矮了一階的寬大椅子上有個人。
這人一頭深青色的長發,體型雄偉如山嶽,他不僅如同一座山般坐在那裏,同時也好像一座山般,壓在了葉山的心頭。
不論是作爲葉家的家主,還是作爲葉林帝國的國主,此時的肖狂戰無疑都是個巨大的威脅。可是葉山卻不敢動肖狂戰分毫,也根本就沒有辦法能夠奈何得了對方。
大殿中的讨論還在持續着,無非是持着兩種觀點,一方面是提議小心甄别,一方面是提議全部擊殺永絕後患。
提議小心甄别的自然是葉家長老院,畢竟現在他們已經勢微,所以非常需要這一股力量。祭魂殿本來就是葉家一方的,隻要能夠确定有不是葉昌手中的力量,葉家長老院便立即會增添一份力量。
至于祭祀殿和肖家一方,當然是打算幹脆的全都殺掉,除了擔心葉昌的手下混進來作亂外,更有着削弱葉家的心思。
雙方已經争論了很久,準确一點來說,已經爲了這件事讨論了十幾天了,可是卻始終僵持不下。長老院提出的甄别方法始終存在不足,畢竟他們是想将人保下來,如果甄别出來不是葉昌的手下,可是甄别的過程中人已經廢了,那對他們又有什麽意義。
祭祀殿和肖家,抓住的就是他們沒有十足把握的方法這一條,堅持要将這些人都解決掉才能一了百了。
雙方正在争論中,肖狂戰猛然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神念期強者的氣息全面爆發。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他,不明白肖狂戰到底怎麽了。
隻見其面色驟然浮現出一抹紅潤,随即一口血直接噴出,身體劇烈的顫抖搖晃着,險些就要直接跌倒。肖家大長老想要上前攙扶,卻是被肖狂戰擺手制止。
“家主,怎麽了?”那肖家長老肖剛毅,目露擔憂的神情急忙開口詢問。
肖狂戰眯着雙眼,緩緩的擡起頭來,語氣森冷的道:“北漠,北漠出事了。”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衆人都一下子亂了,肖家隊伍當中一名容貌與肖狂戰有六分相似的中年人,焦急的問道,“爹,北漠到底怎麽了?”
“他,……呼,他使用了我留給他的那滴心尖血,若不是到了生死關頭,他是絕不會用這心尖血的。”
肖狂戰臉色難看至極,氣息也變得狂暴異常,好似一頭發怒的野獸般。沒有人注意到,葉山在聽完了肖狂戰的話後,目光悄然落在了葉家長老院之中,隻是葉家的二長老葉行稍微沉吟後,便不太肯定的微微搖了搖頭。
葉山見此,眼中不禁有些失望,随即又忐忑不安的望向了肖狂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