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突然從那巨獸的獸尾内部爆發而出,與此同時就好像岩漿噴發般,炙熱的氣息,也一同朝着周圍宣洩而出。
這一次就連葉朝,都直接踉跄的向外跌退,他努力的想要穩住自己的身形,卻發現自己直接被硬生生推出了十幾丈遠。
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左風的眼角也不禁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他似乎在期盼着什麽,可是如今他所看到的卻隻有些失望。
‘該死的肖北漠,爲什麽偏偏就隻用這一招,我要的是你最強的手段和力量,還有你隐藏的底牌。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沒有人知道左風的心裏在想些什麽,更不知道他有什麽計劃,自然也就更家無法體會到,他此時内心的焦急。
事情發展到現在,早就已經超出了左風的預料和計劃,他自然也不可能,将局面引導回原本計劃中的軌迹上。
所以現在的左風,他一半是的确有些布置和準備,否則就單單隻是剛剛的一擊,就可以直接将其抹殺掉了。
然而事情又超出了計劃,所以左風多少有點見招拆招的意思,所以他就更加爲難。如果強行進行後續的計劃,很可能導緻自己的滅亡,如果現在對原本的計劃進行大的調整和改動,不僅根本達不到自己的目的,甚至反而有可能加速自己的滅亡。
正在左右爲難,不知道該如何抉擇的時候,左風的目光卻是不經意間落在遠處。如果此時火焰仍舊如同之前那般旺盛,他想要看清楚周圍會很困難,當然也就不會有什麽發現了。
可是偏偏火焰被肖北漠抽取了七七八八,這倒是讓所有人的視線,也都恢複的差不多了。
這一刻的左風,好似突然被電流穿過大腦,仿佛一道光在腦海中出現,左風甚至沒有時間去深思熟慮,他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實在是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更多的選擇,他想要化解眼前的局面,就隻能夠出其不意,同時又得兵行險招,否則根本就無法打破目前的局面。
下一刻,左風猛的伸出雙手,而在其雙手指尖上,無數的細密的符文絲線,也同時朝着地面上延伸而去。
當這些符文絲線出現的瞬間,地面上立即就有着道道陣法光芒亮起,原本隐藏的陣法,在這個時候突然顯現,而且出現的時機,幾乎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那見炎所化的獸尾,也恰在此刻第二次砸落下來,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比起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隻不過當左風承受攻擊的刹那,恐怖的攻擊力就直接透體而入,穿過了身體的同時,就徑直朝着腳下的陣法融入進去。
而腳下的陣法,也在這個時候被逐漸變得明亮無比,尤其是無數的火光會從陣法中沖出。
明眼人看到這種變化的瞬間,就已經能夠明白,那是巨獸獸尾當中的炎力,以及部分恐怖的沖擊力,被轉移向了腳下的陣法當中。
那許多的能量在轉移之後,經過陣法的轉移,竟然有一部分是朝着遠處移動而去,最後突然彙聚到一起,從陣法的一處陣眼沖出。
“該死!”
“卑鄙!”
兩聲急促的咒罵聲響起的同時,還伴随着兩道有些狼狽的身影,急急慌慌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然後迅速的向着旁邊逃開。
這兩個人正是傀襄和成天豪,二人之前因爲被殷無流抽取了生命精華和部分靈力,如今正在煉化藥物盡量恢複中。
原本兩人還幸災樂禍,觀看着左風被肖北漠所針對,期盼着随時可能夠被殺的結局。結果讓他二人沒有想到的是,突然出現的變故,竟然是左風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記對付自己兩人。
好在傀襄和成天豪二人,雖然在努力的恢複之中,但是他們顯然更加關注,左風現在的情況。本來是想要親眼目睹左風的死亡,結果卻意外的發現自己有危險,因此躲避的非常及時。
“好陰險的小崽子,你竟然還布置了其他的手段!”成天豪滿臉的憤怒,似乎隻要與左風有關的事情,就很難再讓他保持平靜。
傀襄也同樣憤怒至極,然而他卻明顯比成天豪更加冷靜。他在躲避的同時,雙目卻是在下方的陣法中快速的遊走着,對于陣法當中的諸多變化,他幾乎是毫無遺漏的看在了眼中。
因爲剛剛反應及時,傀襄不僅及時的躲避開了攻擊,同時他還清晰的捕捉到,陣法當中的能量流轉和變化。
若是換了一般人,又或者不是針對自己,傀襄可能也不會發現太多問題。然而這一次陣法的變化,不光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且還是專門針對他的手段,其中的陣法變化,他不僅看得到,更是能夠感覺得到。
“那是……”
雙目猛的瞪大,傀襄感覺自己的腦子,仿佛這些年轉動最快的一次,甚至沒有用上一息的時間,他就已經擡起頭來,向着肖北漠大喝道。
“這小子提前布置了陣法,而且是專門針對你的陣法。你的攻擊以炎力爲主,同時其中還包含了強大的規則之力,這些都受到了陣法之力的影響。
這種方法是不行,不僅僅會被其卸掉大部分的破壞,更能夠借此來發動反擊,千萬不要上了這小子的當!”
傀襄一邊逃走,一邊近乎聲嘶力竭的大喝着,看那一臉的急切模樣,明顯是擔心肖北漠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
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肖北漠并未将傀襄的話置若罔聞,而是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就立即凝神細望。
左風與傀襄和成天豪二人間的仇怨極深,在場隻要是個眼睛不瞎的人,就都能夠看得出來。
再加上之前左風轉移陣法力量,要殺掉傀襄和成天豪的舉動,衆人也都親眼所見。那可不是隻做做樣子,左風是真的打算直接殺人。
讓傀襄和成天豪看出問題,由他們之口說出來固然是好,即便是當場将人殺掉,左風相信肖北漠應該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而自己也隻需要再廢些手腳,給肖北漠提供一些其他的“暗示”,相信對方最後也還是會有所發現。
不過相比之下,通過傀襄之口說出來,肖北漠反而更加容易相信,同時對于後續計劃的展開也更加有利。
左風深知做戲做全套的道理,因此在聽到了傀襄所言後,面色陡然一寒,沖口怒喝道:“你這是在找死!”
陣法在他的操控之下,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而陣法當中剩餘的部分能量,也在飛快的激射而出,一道道熾烈的能量,朝着傀襄和成天豪轟擊而去。
對于傀襄和成天豪的死活,肖北漠倒是并不在意,而他的注意力,此時全部都集中在了陣法表面的變化上。雖然已經相信了剛剛那番話,但是他卻還是謹慎的要仔細确認一番。
左風看似要滅殺傀襄和成天豪,其真正的目的就是在做戲。傀襄和成天豪有所準備,再想要殺人便已經非常困難了。
隻不過現在能不能殺掉兩人,這已經并不重要了,最重要的目的,就隻是引肖北漠入局而已。
肖北漠雖然奸猾如狐,可是他卻并不是傻瓜,在其觀察的過程中,并未漏掉下方陣法一些運轉上的細節。
而他也由此再一次的确認了,剛剛傀襄提醒自己的那番話,這陣法的确能夠抽取和吸納,大部分的炎力,從而反過來被左風所利用。
雙眼微微眯起,肖北漠倒是沒有觀察太久,便已經做出了決斷。手中的見炎猛的舞動起起來,那其上的火光驟然收斂,跟着就猛的向下砸來。
面對如此強猛的攻擊,左風心中暗罵了一句,‘這該死的肖北漠,果然是不能安安穩穩,按照我的預想出手。’
比起之前還要更強猛的一擊,攜帶着低沉如野獸般呼嘯的聲音,直接砸落向左風的身體上。
心中雖然不甘和無奈,可是左風卻唯有夠硬着頭皮,再次伸出雙手交叉護在身前,抵擋這天棚地裂般的攻擊。
剛剛擺出了防禦姿态,那巨大的獸尾就已經直接轟在雙手的囚鎖之上。仿佛無數的電流從雙臂竄入進身體,随即五髒六腑都好像要被翻轉過來一般。
忍了又忍,左風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随着他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各處的劇痛迅速加劇,好像每一塊骨頭都要被生生拆下來一般。
這一次之所以會這般的痛苦,主要是左風并未完全采用卸力之法,而是憑借自己強大的肉身之力進行反擊。
那恐怖若小山般的獸尾,在這一擊之後被直接高高的彈起,搞的肖北漠都因爲戰力不穩踉跄後退。
因爲沒有将大部分力量卸掉,這才讓他的身體内部,承受了小的傷害。而左風之所以要如此做,就是爲了誤導肖北漠,讓其作出一個錯誤的判斷。
可是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不僅要讓肖北漠入局十分困難,甚至自己可能還要承擔更大的危險。
然而這對于現在的左風來說,他就如同一名盲者在過獨木橋,勉強來到了橋的中段。明明發現發現本就不寬的橋面縮窄,卻根本無法回頭,隻能硬着頭皮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