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否因爲,能量間的劇烈碰撞,對這裏的天地規則造成的影響,又或者是其他什麽原因,陡然間釋放出來的聲音如翻滾的海浪般,朝着周圍席卷了開去。
當這聲音響起的瞬間,發出聲音的奉天皇朝衆多武者,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戰意,尤其是眼底還帶着幾分驕傲和自豪。
反觀月宗一方的衆人,卻是齊齊露出了極爲吃驚的表情,尤其是殷無流明顯流露出了,狐疑和警惕的味道。
隻不過在那“響徹天地”的呼喊聲音落下以後,奉天皇朝的隊伍當中,并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看起來也不像是接下來會有什麽進一步的行動。
短暫的狐疑和困惑之後,殷無流陰沉着一張臉,迅速的在奉天皇朝隊伍中掃視而過,最後将目光投向了左風。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果有任何問題,那麽絕對是出現在左風的身上。
根本不需要仔細觀察,此時最能引起人們注意的,便是左風手中拿着的水晶瓶,黑色的液體在水晶瓶内搖晃着。
直覺告訴殷無流,左風身上最大的問題,應該就是那瓶中之物,可是他卻完全看不懂那到底是什麽。
‘難道是某種藥液?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存在……,不管你那些是什麽,隻要你還被我困在裏面,結局仍然是一個,死!’
這倒不是殷無流自己在盲目自信,自己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犧牲了生命力和修爲以後,才創造了眼前這種局面。
處于眼前這種環境中的敵人,不管是左風又或者是其他強者,哪怕是禦念期巅峰強者,殷無流都相信可以将其徹底抹殺掉。
隻不過殷無流的臉色,卻并未因此而稍有好轉,因爲一刻不能親眼見到将左風等人抹殺掉,他便一刻都不能安心。尤其是在兩股恐怖能量劇烈碰撞的當下,任何意外不僅僅會導緻所有的計劃落空,甚至自己也有可能當場身死。
其實表面看上去,左風此時的表現,也的确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在他手中水晶瓶内的那瓶黑色液體,讓人有些看不透。
奉天皇朝衆人,包括姬娆和遊氏兄弟都已經下定決心,可是仍然難掩内心的疑惑。即便剛剛左風專門提到,這黑色液體非常危險,衆人始終也想象不出,這黑色液體到底有多麽特殊。
“大家應該還記得,在進入冰川之前,我們利用浮冰跨過的那條河吧。”左風輕聲開口,似乎他在說話的時候,也在努力的讓自己盡量保持平靜。
除了琥珀和逆風之外的所有人,這個時候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同時又都露出了滿臉的不解。
隻有姬娆在輕輕點頭時,脖子猛的一僵,然後震驚的擡起手來,指向左風手中的水晶瓶,輕輕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輕輕點了點頭,左風明白對方心中的震撼,不過接下來既然要讓大家配合,那麽他就不能夠隐瞞,雖然左風心裏是不想将這秘密說出來的。
“看起來副統帥大人應該已經猜到了,沒錯,眼前這瓶就是那條河的河水。”
左風的話音才剛落,奉天皇朝隊伍當中就已經立刻有着驚呼聲傳出來。剛剛姬娆的反應,讓大家不解,這個時候衆人的表現,明顯比姬娆還要更加吃驚。
“什麽!”
“怎麽可能,他說的是那條河麽!”
“别問我,我情願是自己聽錯了!”
有些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也有的人在震驚之餘,忍不住直接開口,向身邊的同伴表達着内心的震驚。
左風當然不是故意制造這種氣氛,可是自己揭露這黑色液體來曆,會帶來如此驚人的反應,顯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左風便繼續開口道:“既然已經明白了它的來曆,我想諸位也應該明白,它到底是多麽恐怖的一種存在了吧。
這河水是一位前輩幫我收取的,其性質和效果,我其實也并不太清楚,隻知道其中自成一片規則。
眼下我實在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所以也不得不使用這件物品,有一定的成功可能,失敗的機會也不是沒有,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一起陪我冒險嘗試一下。”
聽到左風的這些解釋,奉天皇朝的武者們反而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大家的内心其實是恐懼的,可是眼神之中卻看不到任何退縮之意。
這就要說左風之前那番煽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大家雖然吃驚,雖然對于那“河水”有着深深的恐懼,但是卻并沒有慌亂和不知所措。
至于左風讓事情聽上去更加合理,所以在故事裏杜撰出來一名“前輩”,大家對此根本就沒有在意,似乎本來就該如此才合乎情理。
“左風兄弟,我們要不要先嘗試一下,如果出現什麽問題,也能夠馬上作出調整。”遊墨謹慎的開口,向左風建議道。
而左風卻歎息着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眼下的機會恐怕隻有一次,成功和失敗也就隻有這麽一次。我們現在能夠利用的一點,就是殷無流并不清楚,我手中這是那個‘河水’,他更是對此一無所知。
雖然我們經過嘗試,能夠将效果調整到最佳,可是那樣一來,殷無流也将會在這個過程中,逐漸了解‘河水’的性質,到時候我們将失去先機。”
本來有人同遊墨有着同樣想法的人,此時也都已經完全明白了過來,直接使用“河水”,應該也是大家必然要承受的風險之一。
“其實大家也不要太過沮喪,好在當初那位前輩贈送我這些黑水時,也像我介紹了一些此物本身的特點。”
對于那位前輩的身份,左風諱莫如深,但這也正好符合前輩高人身份神秘的特點。至于“河水”的特點,左風自己的感觸是最深的,如今介紹的時候,省略掉一些涉及到自己秘密的部分,隻講述自己要加以利用的那部分性質。
在左風進行介紹的同時,他已經先後取出了十幾隻水晶瓶。這些水晶瓶材質上倒是并無什麽特殊,可是左風在将它們取出來後,便立刻開始在上方刻畫起一套套複雜的陣法。
在場隻有曾老和有限幾人,能夠看得出來,左風此時在那些水晶瓶上構建的陣法,應該是模仿他此時手中水晶瓶上的陣法。
這樣一來,人們倒是更加确信,左風獲得這些“河水”,是前輩高人贈與,而非是他自己獲得。
實際上左風是在原本的陣法基礎上,不得不做出一連串的調整。因爲當初構建陣法的時候,幻空是溝通了極北冰原的天地規則,而現在的左風,沒有辦法調取天地規則,加上他現在也不需要構建同樣的陣法,因此看上去隻是有些相似,卻并不完全一樣。
本來無法調用靈氣的左風,要刻畫陣法使用的能量是個問題,好在他現在能夠催動朝陽雷炎,所以能量的問題便也就此解決了。
一枚枚符文在水晶瓶外凝結的過程中,左風分心二用的介紹着“河水”的部分特性。當左風差不多介紹完畢的時候,那十幾隻水晶瓶上的陣法,也已經都刻畫完成了。
‘可千萬不要出什麽問題,否則真的就沒有什麽機會了。’
此刻左風臉上的表情,比起剛剛介紹“河水”性質,以及刻畫陣法的時候,還需要顯得更加陰沉和凝重。見到他這副樣子,其他人也都下意識的安靜下來。
隻見左風突然出手,向着那盛放了不少“河水”的水晶瓶底部拍擊而去,其中的黑色河水便是突然間震蕩了一下。
在其搖晃蕩漾的過程中,一滴如黑寶石般的液體,就已經直接激射而出。瓶口處的陣法早就被開啓了一絲無法看到的縫隙,陣法效果仍然存在,隻是未曾阻擋那飛射而出的黑色液體,反而陣力當中分離出了一點點,直接沾染到了黑色液體的表面。
别人隻是心中充滿好奇,也并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險,然而左風的那種慎之又慎的态度,以及謹慎到極點的動作,還是讓人們感受到了其中的兇險。
另外一邊的殷無流,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而漸漸的他心中的疑惑,也開始轉變爲恐懼,并且那種恐懼感還在他的内心之中不斷的膨脹,不斷的折磨着他。
可惜左風并不清楚,自己一系列讓人看不懂的行爲,反而會對殷無流造成如此大的影響。當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單純的去折磨殷無流。
當第一滴黑色的“河水”落入到水晶瓶内的時候,左風甚至忍不住發出了“哈”的一聲。好似在大笑,又好是太過興奮,抑制不住情緒發出的聲音。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第一步,隻要這一步能夠順利完成,那麽整個計劃,其實就已經成了三分之一。
然而就在左風心中歡喜,正準備要調取下一滴黑色“河水”的時候,那隻盛放了一滴“河水”的水晶瓶,卻是輕顫了一下,讓左風有些毛骨悚然的“咔咔”聲從瓶身上傳出。
這個時候的左風,感到自己渾身汗毛都一下子豎了起來,那水晶瓶好似變得極爲燙手,他幾乎沒有猶豫,擡起手來就将瓶子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