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獸能湧動,最初還隻是帶着某種壓力,以鳳離爲中心悄然向外擴散開,那種感覺并不太明顯,甚至有點似有若無的味道。
然而随着時間的緩緩過去,那種壓力卻是在不斷的上升,最初感覺那種壓力壓在心頭,卻并不明顯,到後來壓力讓人有些呼吸困難,仍舊不太明顯,直到壓力直接作用在身體上,那種感覺才逐漸變得明顯。
左風并不是沒有接觸過獸能,隻不過眼前鳳離運轉的獸能,對于他來說卻多少顯得有些陌生,因爲其相比于一般獸能,要更加隐晦一些,同時又好像更加渾厚一點。
本來左風隻是想先等等,鳳離能夠迅速的恢複自身,然後幫自己徹底完成陣基的構建,結果随着鳳離運轉獸能,他的注意力卻是漸漸的被吸引了過去。
最初左風感受到的就是壓力,這讓左風有些詫異,因爲鳳離最初帶給自己的感覺,在獸族之中,屬于更接近妖獸一族的那種。
因爲左風曾經将念力注入對方身體中,能夠感覺到獸能是蘊含于其身體當中,其體格強韌異常,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其戰鬥,推測應該也跟妖獸一族差不多才對。
然而随着鳳離不斷調動運轉着獸能,左風感覺自己的推測似乎存在偏差,因爲鳳離運用獸能的時候,并不僅僅隻是散發出來一點點,而是大量的獸能在身體外轉動起來。
這種差異對于大部分人類武者來說,其實都非常陌生,甚至于在坤玄大陸上,真正對妖獸和魔獸有所了解的人都少之又少。
之所以會有如此一種現狀,就是人類本身,始終将自己擺在一個高于獸族的位置,并不認爲獸族有資格跟自己相提并論。
這也是爲什麽,天屏山脈妖獸一族被葉林帝國幾乎覆滅,大陸上的人類也并不覺得有什麽可奇怪,反而許多勢力還非常羨慕,葉林帝國能夠抓捕到那麽多的妖獸一族,或是馴養成坐騎一類,還有一些直接殺死煉制成各類材料。
魔獸一族的情況雖然能稍微好一些,可還是有一部分實力,會進入靈藥山脈當中,去抓捕魔獸。
從始至終,獸族在坤玄大陸的人類眼中,幾乎就是與野獸放在一起,隻不過是比較強大的野獸。
真正能夠被重視的獸族,基本上隻有那些可以化形,修爲強大單憑一己之力,幾乎可以覆滅一座鎮城的獸族強者。
可就像是人類的禦念期強者一樣,在古荒之地以外,達到這種層次的強者,不論人類或獸族,終究都還是少數中的少數。
左風還是這部分少數人中,不僅了解獸族,而且與魔獸和妖獸兩族都有一定的交情。
因爲從最開始,左風便将獸族當做跟自己一樣的生命去看待,相互之間隻不過生命形态不同,在左風的眼中,生命就是生命,他對生命本身存有敬畏之心。
正因爲了解魔獸和妖獸兩族,甚至還對坤玄大陸之外的幽冥一族和規則之獸,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左風才會對鳳離更加感到吃驚。
通常情況下,獸能如此大量的釋放出來,再想要運轉起來本身已經很不容易,再要配合着功法的運用,那就更加的困難了。
根據左風對妖獸和魔獸一族的了解,它們兩族的功法運用,其實各有自己的特點。而左風提出了一種形容方式,還得到了妖獸一族如今首領震天的極大肯定。
左風的比喻是借助煉器的方式,在坤玄大陸上煉器手段存在了兩個流派。一個是鼎内聚火,一個是鼎外禦火。
這兩種方法其實僅憑觀察就能一目了然,因爲鼎内聚火,就是将火焰凝聚在鼎内,火焰與材料直接接觸,鼎本身更像是創造了一個火焰與材料相互反應的密封容器。
至于鼎外禦火,其實就火焰不斷的焚燒器鼎,器鼎本身吸收熱量,然後将這些熱量再傳遞到材料本身上。
這第二種方式,可以讓火焰與材料不發生直接接觸,煉器師操控之下與其說是火焰,實際上在煉制過程中,操控的卻是熱量本身。
這兩種方法方各有優劣,當然也各有其獨特的效果,而煉器師也可以根據自身特點的不同,以及煉器的需要采用不同的方式。
之所以用煉器方法來形容,因爲在左風看來,妖獸和魔獸一族的獨特之處,恰恰與鼎内聚火和鼎外禦火十分相似。
妖獸一族的特點,就是将獸能凝聚于肉體之中,甚至就連運用功法和戰鬥的時候,獸能也大多都在肉體當中運轉,隻有一部分天賦技能不包含在這種規律當中,如此特點自然而然與鼎内聚火有些類似。
至于魔獸一族,其天生肉體就相比妖獸一族稍差,可是對于獸能的掌控卻要更強,獸能的操控方面也要強于妖獸一族。
魔獸一族施展的各種手段,不論進攻、防禦,或是修煉,獸能大多處于一種外放的狀态,這種方式對應的自然就是煉器當中的鼎外禦火。
原本通過左風的觀察,他覺得鳳離對獸能的運用,與妖獸一族十分類似,即便不能說完全一樣,可起碼能夠大緻歸爲一類。
然而這一次鳳離運用獸能,卻是處于一種外放的狀态,怎麽看都與魔獸一族更加接近,所以左風看到後也不禁感到有些吃驚。
隻不過這還沒有完,随着對方不斷的運轉功法,左風也越來越感到吃驚了,因爲他發現自己之前對鳳離的判斷還是簡單粗暴了。
剛剛還覺得,鳳離的功法運轉與魔獸一族非常相似,結果就發現那些獸能,并非單純的被釋放開。那些獸能其實更像是呼吸一般,在一呼一吸之間,獸能外部沒有明顯的變化,内部卻每一刻都在完成着功法的急速運轉。
特别是獸能的運用,表面上似乎在身體之外,實際上卻是将身體内部,也一并調動了起來,或者說如果沒有身體内部的配合,根本就沒有完成的可能。
所以左風才覺得,自己之前的判斷有些武斷了,鳳離并不能單純的劃歸到,與妖獸一族相近,又或者是與魔獸一族相近這樣的判斷中。
‘這鳳雀一族的功法運用,既有妖獸一族的特點,同時又具備魔獸一族的特征,而且看起來又具備了将兩者調和後的特點。
如果魔獸和妖獸一族,能夠借鑒鳳雀一族的這套功法,将自身的功法做一次調整和優化,很可能在取長補短之下,讓本族的功法獲得極大的提升。’
左風隻是腦海中靈光一閃,就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隻不過這也僅僅隻是他的一種想法而已,如果要付諸實施卻并非一朝一夕間能夠完成,其中還有太多問題要面對。
所以左風隻是想了想,就将這個大膽的想法暫時給壓了下去,然後将注意力,重新又放在了眼前的鳳離身上。
鳳離釋放出大量的獸能,感覺上好像就是簡單的吞吐吸納,其中并沒有存在太多的變化。或者說這種運用之法,可能還有更深層的奧秘,卻不是左風能夠輕易看透的。
這功法運轉了一會兒,期間在左風這個“外人”來感受,似乎有點波瀾不驚的味道,同時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強大的恢複效果。
然而就在左風腦海中泛起疑惑和不解後不久,在鳳離的身體周圍,突然就開始有着新的變化出現。
最爲明顯的特點就是,在鳳離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點點的星光。最初的時候,那些星光非常不明顯,甚至左風認爲是角度的原因導緻自己看花了。
然而那些最初模模糊糊的光點,随着時間的推移,卻是逐漸開始變得明顯起來,同時一種讓空氣都輕微震顫的能量也随之醞釀而成。
隻不過那些光點出現後不久,便慢慢的融入到了鳳離的身體當中,随着它的吸收,空氣中那種震顫也會随之減弱,但很快又會有新的光點出現,很快會被其吸入身體。
随着這樣的吸收,左風能夠感受到,鳳離身體的恢複速度,正在以一種恐怖的方式進行着。
如果說之前鳳離恢複的,更多的是自身的獸能,那麽如今鳳離正在恢複的,卻更像是一種核心力量,屬于它們鳳雀一族的獨有力量。
感覺上直到這一刻,鳳雀自身才真正得以恢複,之前那些隻能算是恢複的前奏,如今這才是重頭戲。
就這樣又默默的又等待了片刻,鳳離身體表面出現的光點越來越少,最終沒有再次出現那種光點。
再然後便是獸能運轉的慢慢收斂,相比起之前釋放出來那種巨大的壓力,如今獸能慢慢回縮入身體,此時壓力減退的倒是更快一些。
不久之後,鳳離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正好奇觀察中的左風,在與對方那雙眼對視的一瞬間,自己的眼睛中都微微有些刺痛,而且腦海當中都好似顫抖了一下。
‘這,這恢複能力太逆天了吧,不光獸能得以恢複,竟然連本身的念力都得到了恢複。’
左風在驚歎于對方的恢複之力時,也明白了原來對方施展天賦技能的時候,自身的念力也伴随有相應的消耗。
“我差不多恢複了!”
對方念力再次延伸過來,并且傳音到自己的腦海當中,左風下意識的道:“你這功法非常特殊,不知道能不能教給我?”
“你要學我們鳳雀的功法!……”鳳離有些吃驚,更多的還是不解,歪着頭看了一會兒左風,然後又點了點頭,道:“也不是不可以,隻是現在的我急于到那邊去。”
傳音之後,鳳離便扭頭再次朝着那石柱所在的位置望去,顯然它一直在惦記着那一處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