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先生,麻煩将他們繼續凍住。”臉色有些慌張的卡洛琳說完便引着夏洛特朝另一個房間走去。
狹小的房間裏,卡洛琳正一臉沉重得看着夏洛特。
“真得要用這個嗎?”撫摸着圓盤凹凸不平的表面,卡洛琳欲言又止。
“沒錯,如果它真跟傳說一樣神奇的話。”夏洛特底下頭,不敢去直視她的眼睛。
“雖然我讨厭說這種話,但是。”卡洛琳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言辭。“隻是個人類而已。”
“他才不是普通的人類那!”夏洛特對卡洛琳的回答做出了立刻而又迅的還擊,但很快在直面她的那雙美得可怕的眼睛時還是不免有些底氣不足。
“他是我的朋友。”索性别過臉的夏洛特表示了自己絕不退讓的原則。
“好吧。”将圓盤慢慢收起,“不過需要一個人的幫助,畢竟,我一個人是沒法把世界樹的果實變成藥的。”說着抽出一張紙,然後在袍子裏取出一隻自來水筆寫了起來。
“諾!”說着将紙片塞進了夏洛特的手裏,“交給你們的煉金術老師就好了,快去快回。”收到紙片的夏洛特立刻朝着煉金術室跑去。
“你比你那三個姐姐更适合,可惜了。”背後的卡洛琳喃喃自語,懷着沉重的心情望向夏洛特疾馳的後背。
煉金術室内。
房屋四周鋪滿了紫紅色的瓷磚,天花闆的頂端吊着一個出刺眼光芒的紅色吊燈,整齊排列在地上的無數個煉金爐正不斷冒出鮮豔而又詭異的煙霧,每個煉金爐前都站着一個學生,顯然,他們正在上煉金課,幾乎封閉的環境讓夏洛特爲這裏學習的學生着實捏了把汗。
一個看起來一米四不足的矮人正不斷拿着小竹闆敲打着那些熬得不好的,拿配勺的姿勢不标準的,或者是單純比他高的。
“真不知道教你們這幫是幹什麽的!”走進教室的夏洛特聽到了矮人老師的訓斥,輕輕推開門,矮人的面貌也讓他盡收眼底,一口山羊胡從下巴垂至胸口,就好像一個天然形成的白色圍巾,似乎是常年接觸煉金材料的緣故,他的皮膚和老舊的樹皮一般粗糙,眯着的小眼睛卻十分精神,如羊角一般精緻的酒糟鼻正像一台蒸汽機一般不斷對着那些學生噴出熱息,穿着一身棕色的皮制工匠服,雙手叉腰,當然,小竹竿被他緊緊地握在右手上。
“額,您好,裏托大師。”微微低下額頭朝着“地上”的矮人叫道。
“嗯!”跟老毛驢的哼聲一樣細長的鼻音,“你是誰,找我什麽事?”說着又敲了敲旁邊一個學生的腦袋,“連止血丸都煉不好,幹什麽吃的?”
“這是卡洛琳老師讓我寄給您的,請您過目。”說着夏洛雙手夾着卡洛琳給他的紙條遞給裏托。
拿過紙條的裏托看了看裏面的内容,眉頭不禁豎了起來,顯然紙條上寫的的事情十分棘手,随後将紙條捏成一團,塞進了旁邊的廢物池裏。
“你們這幫家夥先自己練習,别給我耍花樣。”對着一個個滿是哀怨的學生吼道,“還有那邊的,跟我來。”推開了一扇看起來有些矮小的門的同時示意夏洛特跟過來。
“低着點頭,别怪我沒提醒你。”
“知道了!”捂着自己剛剛被門檻裝得有些紅腫的額頭,夏洛特回應道。
推開房門,裏面是一個狹窄的過道,彎着腰行走的夏洛特不斷觸碰到依附在天花闆上的銅制管道,等到了過道的盡頭,他的頭已經和鳥窩沒什麽區别。
“這裏是?”就在夏洛特對着隻有一個小孔的牆壁疑惑的時候,裏托從自己油滋滋的工作服裏摸出了一把有些掉漆的銀色鑰匙,随後插進了小孔,隻聽“咔嚓”一聲,牆壁整個裂開,外面的土質牆壁朝兩邊伸展,露出裏面的鋼鐵大門,鑲在大門上的齒輪和履帶不斷轉動,形成的動力又再次拉開下一扇門,很快,在第五扇大門打開之後,一個裝滿試劑和藥水已經煉金設備的房間出現在夏洛特面前。
“小子,煉金術怎麽樣?”,用魔法點燃柴草的同時,裏托詢問起旁邊的夏洛特。
“額,不怎麽會。”猶豫了一會的夏洛特回應了裏托的問題。
“那會做飯嗎?”正在朝爐子裏夾着無數試劑的裏托再次問到。
“啊,這個差不多吧,請問需要我幹什麽嗎?”說着裏托讓開了座位,“熬着點,我弄點别的東西。”說完便不容拒絕得朝着另一個爐子走去。
看着爐子裏的不明液體,從一開始的淡綠色朝着深藍色展,很快又有了一絲淡紫色,上面還不斷冒着氣泡,夏洛特不時向下面加着柴火,但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就在你腳底下,别問是什麽東西,放進去。”瞄了一眼夏洛特的裏托如此說道,頭上不斷冒出細汗,但他身旁已經有些結冰的爐子告訴了夏洛特,這絕不是熱出來的。
将自己腳下的一些如鋼材般平滑有光澤的材料放進火堆,一時間,火焰騰空而起,險些燒到一旁的夏洛特,低頭一看,那些如泡沫一般輕巧的材料已經燃了起來。
“不要讓火太大,會燒壞材料,也不要熄火,不然就白費了。”提出了有些過分的要求後,裏托便不再做聲。
相比之前要小心千倍萬倍的夏洛特謹慎得放着每一塊“木材”,但似乎不太熟練的緣故,火焰正在不斷消失,“該死!快燒啊,燒啊。”向裏面不斷添加木材,但火焰已經不足以點燃他們,眼看着火焰馬上就要熄滅。
“怎麽般?要不要用魔法讓火燒起來。”看了看後面正不斷鼓搗着試劑的裏托“可要是被現了怎麽辦。”夏洛特的此時的心情好像打鼓一般,在用和不用兩個選項間來回輾轉,就在火焰熄滅的一瞬間,一陣小風讓它從新燃料起來。
搖着扇子的夏洛特臉抽了一下,就這樣,他度過了最難熬的一個小時。
裏托猛地站起身來,雖然在夏洛特眼裏都差不多,“完成了!”說着走到了夏洛特面前,看着爐子裏的東西,臉上生一些細微的變化。
“幹的不錯,拿好你的東西。”說着将一個塞上橡皮塞的玻璃管扔給了夏洛特。
穩穩地接住空中的玻璃管,夏洛特不禁回想起自己忙活了半天的爐子,“那這些那?”帶着疑惑的他詢問起面前的裏托。
“這個啊。”說着裏托看了一眼煉金爐,“你不用管了,趕緊把這玩意給那女人送去把。”求問無果的夏洛特隻好帶着試劑回到了醫務室。
同一時間的醫務室内。
“啊,可算結束了。”拿着毛巾擦汗的卡洛琳正趴在一旁的沙上打着哈切。
一旁的吉普也準備回到魔王身邊,“還請卡洛琳小姐注意下言行。”臨走囑托道。
“知道了,知道了,話說你們怎麽跟外邊的家夥說那?”看着趴在休息室裏熟睡的前傷員,卡洛琳有些擔憂吉普那邊的情況。
“沒事的,就說是一位精靈王子的勇敢侍衛所爲就好了,大不了告訴他們精靈王子的事情好了,反正他們也知道收斂。”說着吉普已經推開了門,“你還是好好關心一下那個人類吧。”
“啊!不在這裏多待會嗎?”
“不用了。”似乎想到什麽的吉普扭過半張臉來,用着幾乎嘲諷的語氣說道:“我可不想魔王大人淪落到被才認識幾天的人類保護的地步,精靈大祭司,卡洛琳丶奎尼。”同爲人臣的他對于卡羅琳的失職,或許說精靈族的失職感到憤怒。
離開醫務室的吉普慢慢尋找獨自待在訓練場的魔王,“我好像留給她很多書來着,她會不會無聊啊。”一遍走,一邊爲自己整天都待在醫務室裏的行爲感到些許的愧疚,“應該留了很多漫畫吧,除了那種東西。”無形之中加快了度。
當他撥開攔路的草叢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住了。
幾個精靈正圍成一個圈,中間是一個穿着紫色法師長袍的小女孩,幾個精靈正不斷傳着一個巫師帽,“這不會就是現任的魔王吧!”“對,沒錯,就是她。”“你的帽子在這,來啊,來拿呀!”四周的精靈不斷調戲着中間的小女孩,但小女孩卻沒有半點動容,直到她手裏的書被搶走。
“快還給我!”稚嫩的聲音從小女孩的空中傳出,小鳥依人,說得應該就是這種了吧,但這似乎除了增加幾個精靈戲弄的外,沒有半點作用。
吉普緩緩走了過去,順手拔起了地上的一根黃銅燈棍,口中念念有詞,燈棍的四周不斷長出堅冰,不消片刻,一個三米有餘的冰晶戰斧便出現在他的手裏,似乎是斧子太重的緣故,導緻他每走一步都讓地面産生塌陷,如地震般的轟鳴聲不斷傳向四周。
幾個精靈無不向地震的震源望去,隻見一臉崩壞樣的吉普直接騰空而起
再次回到醫務室。
剛剛推開醫務室房門的夏洛特隻看到趴在沙上右手扶額的卡洛琳和一身是血的吉普,一個看起來如俄羅斯套娃一般乖巧可愛的小女孩正依偎在他身邊,身前的吉普正寵溺得看着她。
似乎沒有看到夏洛特一般,卡洛琳用着幾近崩潰的語氣對着吉普說道,“你切得這麽碎,我很難辦啊。”
“魔王大人傷到了沒有啊,需不需要把他們再切一遍。”一旁的吉普一臉被玩壞的樣子,對着小女孩不斷出“慈愛”的目光,仿佛沒有聚焦的雙眸顯得十分滲人,完全沒在意一旁的卡洛琳。
“嗚嗚嗚,我沒事。”看起來被眼前有些恐怖的吉普吓到的小女孩瑟瑟抖,淚汪汪得朝着夏洛特看去,似乎在尋求幫助。
“卡洛琳夫人,我已經拿到了。”不準備去管其他事情的夏洛特将試劑遞給了卡洛琳。
卡洛琳将試劑放回一旁的抽屜裏後,十分歉意得說道:“抱歉啊,夏洛特殿下,我這裏有些事情,這個,等會吧。”
聽到回答後的夏洛特猛地楞了一下:“我不明白,到底有什麽事情這麽重要,你不是說不能再拖了嗎!”望着夏洛特失落的目光,一旁的吉普沒有半點負罪感。
“沒事的,沒事的,有那東西在,拖再長時間也沒事。”說着卡洛琳便将夏洛特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