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可能打赢的,爲什麽你不去阻止。”離開醫務室的夏洛特找了個機會便跑到林肯那裏鬧了一番。
“我能幹什麽,他那麽倔,而且那邊也把态度放明了,的确是有點過分了,我能做什麽。”躺在沙上不停歎氣的林肯别過臉去,口中小聲嘟囔着什麽。
“竟然不認識我,我那麽厲害,還阻止了聖戰,竟然不認識我。”
就這樣,夏洛特無趣得離開了林肯的房間。
“戰術想好了嗎?”寂靜的宿舍裏,羅曼正在和貓夫人商讨戰術。
“差不多了,應該可行。”爲自己的兩隻弩箭榜上符咒後,又再次從某個金屬鐵球中取出裏面刺鼻難聞的黑色粉末。
“嗯,林肯教過你煉金術嗎?竟然知道用老鼠油來防止反魔法礦物質的揮。”頗有興趣得看了看羅曼戴着鳄魚皮手套的手掌。
“沒,一個朋友跟我談過一些東西,所以中午就去維克托那裏買了這些東西。”處理完,準備收工的羅曼卷起了工具卷軸。
“這些東西花了你多少錢?我看看我那個時代的報價和你有什麽不同。”
“三個金币吧。”
“你被宰了,是那個小吸血鬼報的價嗎?”
“的确,這個我也想到了。”顯然這種事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了。
“那你這,不是缺心眼嗎?”
“就當是給小朋友零花錢了,不在意的,不在意的。”羅曼揮揮手,臉上揚着微笑說道。
“可是她好像也比你大六七十歲啊。”此言一出,當場漠然。
“羅曼!說話啊,你别吓我啊!說話啊!”仿佛爲了确認自己的宿主是否猝死一般,浮起來的劍鞘不停敲打着他的脊背。
“沒事,我很好,沒事,我們走吧,快到時間了。”臉上挂着慘白的微笑,手腕慢慢附上宿舍門把手。
競技場可以說是島上的一處名景,盡管在之前學院是禁止學生私鬥的,但自從卡羅琳出任島嶼上的醫師後,加上島上高手的逐漸彙集,現在的競技場也基本對内開放,加上島嶼的開支,競技場收取的入門費也成了一筆不菲的收入。
“之前不是說競技場排隊嗎?怎麽今天就能用到了。”坐在貴賓區的林肯對着競技場的負責人讓說道。
“因爲之前排号的那些人好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恐吓,加上血族的那個始祖取消了決鬥,所以今天就能排到了。”穿着一身藍色男式禮服的讓盯着下面說道。
“這樣啊。”林肯旁的希曼回應道,在他身後的貴賓區幾乎坐滿了人,而且幾乎都是身份顯赫之人,大多數學院教職工,精靈族的二王女以及新晉的将軍,以及在其身旁,作爲血族代表出席的葉萊。
“你們學院的校長好大的架子,竟然到現在都不來見本座。”出口不遜的精靈二女王索菲麗娅叫道。
“額,校長因爲身體不适的緣故,無法出席,所以還請各位見諒。”唯一沒有表現出反感的希曼解釋道。
“呼,好一個身體不适,真是厲害,厲害,厲害。”輕蔑的語氣着實有些讓人氣憤。
“索菲麗娅姬,稍微收斂一下自己的言辭,可好?”守在魔王身後的吉普友善得建議道。
“呼,那好吧,既然是宰相閣下說的話,想必還是有一定價值的。”一言便點破了魔族内部的高度集權,以及吉普作爲魔王管家身份的特别。
“你這婆娘是有病吧!”如此粗鄙之言還是從讓的口中出,一邊的林肯也做出了随時拔劍阻攔的準備。
“哼,不過是一個過氣的将軍罷了,有什麽能耐在這裏扯嘴皮子,知道惹惱我會有什麽下場嗎。”
“額,準備派軍隊踏平這裏?我告訴你,沒有三百萬的兵力,你連這裏的廁所都征服不了,惡心的女人。”說着有些氣憤得朝着決鬥成員的休息間走去。
“抱歉啊,讓就是這個脾氣,她本性不怪的。”盡管知道已經沒有繼續說好話的必要了,希曼還是盡可能得維護自己相對中立的立場,有些受用的索菲麗娅慢慢将視線投向一邊猶豫的林肯。
“原來你就是四千年前的吸血鬼吞噬者,久仰大名,似乎吾妹的決鬥對象便是你的高徒吧。”
“高徒算不上,隻能說是在一般的人類裏出類拔萃的吧。”敷衍的對話,顯然林肯不怎麽想搭理她,似乎也從中聞出了什麽,二王女也沒有繼續詢問。
“各位,歡迎來到我的競技場,相信有不少是從外界不遠千裏趕來的,當然,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我沒有驅趕什麽人的權利,但還是請各位不要再競技場上幹什麽不該幹的事情,不然。”說着競技場内部的一塊沙地上便爆出一陣電磁振蕩波,被楊至空中的沙礫瞬間化爲烏有,顯然讓一些人不免嚴肅了起來。
“先,是我們競技場的決鬥起者,身世顯赫的精靈公主,祖父是精靈族的名人風行者的格魯尼,天賦異禀的天才,傳聞六十五歲便已經獲得了魔法師聯盟認證的魔導師職位。”六十五歲,什麽概念?精靈的成人禮便是一百歲,六十五歲,相當于人類的十六七歲,年幼無知的歲數,伴随着競技場上無限的歡呼聲,我們競技場的主角出現,絲毫沒有辜負祖輩的外貌遺傳,矯健的身姿,嫩白的臉龐,俊美的容顔,穿着一身凹凸有緻的緊身長袍,用着白色的絲網将自己的一頭金長束起,短弓綁至右肩,顯然是爲了可以更快得使用而做,望着那張令人羨慕的容貌,人們無不把視線投向一個人站在普通席位最前方的夏洛特,顯然爲要成爲這種廢物的妻子而感到惋惜。
“很讨厭啊!”率先進入現場的羅曼看到了那些視線,那些萦繞在夏洛特身邊的視線,無比刺眼,讓人感到一股傲慢和屈辱,随後将目标看向競技場中央的精靈女。
“都是因爲你。”心中懷着憤怒的他走出了陰影。
“接下來是我們的決鬥的接受者,人類的騎士,國王封下的七大劍術師之一。”下面唏噓一邊,顯然不看好這個羅曼這個區區人類。
“同時也是用兩天時間學會風屬性法印的魔法天才,一個星期前開始學習魔法。”剛說完,一些沒什麽見識的人便開始哄笑起來,一個區區人類,還是“剛剛”學的魔法,和精靈貴族對拼風屬性的魔法,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而有些見識的人則更加吵鬧,竟然是恐怖的s級魔法,接近無吟唱的法師克星,不過并非是因爲厲害,畢竟人家風行者的徒弟有本事,不怕,隻是因爲法印,卻是某種意義上被大家避諱的東西啊。
“同時也是四千年前的驅魔人,林肯的徒弟。”話音剛落,一些年長的觀衆便急忙招呼年輕一輩止住自己不聽話的嘴,傳說中的怪物可千萬不要得罪,不然那要是全家被殺光,這事還算小,可要是像吸血鬼一樣差點被滅了族,那可就不好看了,畢竟十七個始祖,有十四個的頭骨都被做成了鍍銀面具,這樣的戰績,誰也不能不給面子。
“他們怎麽不說話了?”走到競技場中央的羅曼對着面前旁邊的司儀“和藹”得問道,不過這個矮人的司儀也是有點摸不着頭腦。
“原來連法印都教,看來你對那愚笨的徒弟還不錯啊。”貴賓台上的索菲麗娅挑刺似得對着一邊的林肯說了一句,隻是回答她的除了林肯鄙夷的面容外,什麽都沒有。
“索菲麗娅,仔細看他的衣服!”一邊的精靈将軍仿佛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扯了扯自己主子的衣服說道。
“怎麽了?克雷洛,不過就是件普通的衣服罷了。”說着也仿佛悟出了什麽一般,開始用着匪夷所思的表情去觀看。
“那不是那副油畫裏的東西嗎?”名爲克雷洛的将軍用着不确定的語氣說道。
“我也記起來了,是那副畫,名爲救世主的畫,就一直擺在皇宮的大廳走廊裏,是終結聖戰的勇士的背影。”說着仿佛不可相信一般,将目光投向一邊趴在欄杆上的林肯,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和那件衣服,顯然更加相稱,一一對照後,尋思既恐,深深得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人類,不簡單啊!”懷着沉重的心情,二王女即将見證這奇迹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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