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交戰後,羅曼一直沒有取得很好的戰果,無論是如何的技巧都不能生效,刀刃碰撞的聲音随着時間的推移接踵而至,銀質器材獨有的沉悶敲擊聲也不乏在内,精靈族獨有的的敏捷體制讓自己有些無從下手。
“怎麽,人類,你就這點本事。”和大病初愈的羅曼想比,尤利娅顯然是活力充沛的,這也導緻羅曼無法靠單純的體力去戰勝她,握劍的手掌滿是汗滴。
“還有最後一把飛刀,試一試吧。”思索片刻後,羅曼抽出了自己身上剩下的最後一把飛刀,順着一道螺旋式的軌迹劃出,隻可惜起到的作用也僅僅是讓精靈女稍微偏轉了一下身姿。
“好機會!”身姿動搖的同時,右手持劍的羅曼直接朝前一個箭步沖去,手中的劍刃朝着沒有及時回防的手腕劈去。
“铛!”清脆的鐵器敲擊聲,過于偏轉的角度,讓羅曼瞬間彈開了精靈女手上的劍,随後劍尖垂直,直刺而去,伴随着自己的欣喜和尤利娅錯愕的眼神。
“該死!”就在羅曼急于求成的片刻,手腕便被整個反應過來的精靈女卡住,随後便聽到骨骼咔吧一聲,右手臂便失去了知覺。
“我應該謹慎的。”随着羅曼心中那殘留的忏悔,反應迅的精靈女瞬間撿起了自己掉落空中的銀劍,右手反持,朝着羅曼的面部擊去,一陣清涼滑過自己的右眼,随着一半視角的缺失,羅曼被一腳踹了出去。
“你輸了,人類,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扔掉手裏搶到的銀劍,自己右手的那副鑲着寶石的手套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燒去了多半,一時間,看到場上的巨大變故,觀衆席上爆出了熱烈的掌聲,仿佛在歡迎自己的冠軍一般,顯然,在所有人眼裏,的确是這樣的。
“論單純的劍術,兩人不相伯仲,可惜精靈族獨有的鷹眼讓她在對拼的細微操作上有了更多的容錯率,可惜了。”同樣認爲勝負已定的希曼歎了口氣。
“我就說嘛?不過是個普通的人類,不過能達到這種程度也是難得了,聽說他還會魔法,真是厲害啊。”一邊的二王女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嘲諷。
“如果有林肯你的特效煉金藥,結局應該不太一樣吧。”一邊的吉普有意得安慰着旁邊的林肯。
“不好說,畢竟不穩定,而且我給他的量也沒有受過準确的實驗。”林肯搖了搖頭。
“沒有準确的實驗嗎?這可不是鬧着玩啊,如果你能看到上午的那場暴亂的話,我想,即使是你,絕對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想起被羅曼用蠻力攔腰砍斷的身體,林肯的态度就有些讓人感到惱火。
“的确是很神奇的藥物,雖然以前也見過不少使用的變種人,但普通人類使用還是第一次,我也很想知道爲什麽啊。”一邊的葉萊也随聲應和着。
“他身體的毒藥抗性出奇的高,所以我就配了些自己以前經常使用的藥水。”
“你瘋了嗎?林肯,那種東西真得會殺了他嗎?”希曼一反常态得大叫起來。
“你不懂,這是我的徒弟,你不需要幹涉。”林肯搖搖頭,準備敷衍了事,看起來他也似乎成功,慢慢冷場的貴賓席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競技場上。
“不行啊,要是放棄不就顯得自己太慘了點嗎。”臉頰的一側被劃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似乎眼睛也受到了影響,加上右臂的骨折,連自己都覺得沒什麽希望的狀态下,羅曼的左手抽出了腰上的匕。
“真是頑強的生物啊,哼。”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什麽,右手從綁腿上也同樣取下了一枚匕。
懷着孤注一擲的心态,羅曼再次朝着目标沖去,持着匕的左臂與肩平行,沒有急于強攻的他等待着反手制勝的機會。
“最後一次了,一定要成功!”意料之中的匕朝自己脖頸劃來,危機時刻的他做出了讓尤利娅感到意外的事情,握着匕的手掌整個攤開,讓匕自然掉落,接着用自己完好的左手臂架住了精靈女同樣握着匕的手腕,借着高過一等的蠻力順着揮舞匕的軌迹力,瞬間讓精靈女直線揮來的匕朝上傾斜,原本可以劃到自己脖頸的匕直接轉向了自己的眼角高度,同時左膝微傾,右腳以腳跟爲支點,整個身體極度偏轉,借着身體行進的趨勢躲開攻擊的同時再次抓住了原本自然墜落的匕,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厲害!”盡管隻有刹那,觀衆席上的林肯還是下意識得表示出了自己的詫異,手掌做着拍響的動作,顯然,想要做這個動作的不止他一人。
但似乎上帝還是不願意爲這個愚蠢的人類買賬,就在羅曼即将給予這個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擋自己的對手緻命一擊時,精靈女原本置于身後的左手也在開始便緊跟着羅曼的動作,在最關鍵的時刻,仿佛能夠将動作完美複刻一般,順着揮來的匕刃身扣去,如同緊咬獵物的鳄魚一般終止了這可笑的一擊,随後右手握着的匕從羅曼的脊背沒入,打了個對穿。
“太可惜了,明明是那麽驚豔的一擊。”盡管對冷兵器格鬥并不是特别懂,希曼依然掩蓋不住自己臉上的某種熱情,是對未知事物的求索之情。
“的确,不過抛開鷹眼帶來的動态視角增幅,尤利娅的應變能力也是十分恐怖的,都是天才,也是可惜了。”同樣表露出惋惜之情的克雷洛歎了口氣。
“可以收了,這場鬧劇可以結束了,誰也不許多嘴。”有些心累,又有些解脫的林肯一躍跳下貴賓台,準備去迎接自己的徒弟。
“你不能過去,林肯!”阻擋在林肯面前的,是平時最不喜歡準規蹈距的讓,作爲競技場管理者的她有自己的規矩。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勝負已經定下來了,什麽叫我不能過去。”
“在參與者沒有失去意識,或者表示去投降意願之前,是不允許進行第三方幹涉的,除非你踩着我的屍體過去。”
“要試試嗎?”林肯默默喚出自己的劍,讓也拔出了自己的刀。
就在兩人争執的片刻,受了傷的羅曼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身上謗滿了泥土,血和泥混成了一片,顯得很邋遢。
“好像,還是不能那麽容易放棄啊。”重新拾起地上的匕,有些不甘得看了看面前的尤利娅,顯然,對面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嗎?人類。”不明白意義何在的尤利娅質問道,同時撿起了自己躺在地上的劍,觀衆席上傳來了夏洛特的聲音。
“放棄吧,你不可能赢的,求你了,你很厲害,但是,你是人類啊,既不是魔法生物,也不是非人類,就算是輸,也是可以,接受的吧。”原本想要勸說羅曼,接過越往下說越沒底氣,似乎是想到了自己。
“你,給我住口!”夏洛特的懦弱就像是在否定自己做的一切一般,也最終沖破了羅曼内心的底線。
“我,就算輸了,就算死在這裏,我也不想像你那樣,隻是躲在後面,像個懦夫一樣!我是懷着來到這裏的,才不是爲了像個貴婦人一樣安閑度日而來的,你給我住口!”羅曼的歇斯底裏成功得堵住了夏洛特的嘴,以及引起了尤利娅的憤怒。
“再怎麽着,我們精靈族的事情也不需要你這個人類來多嘴,去死吧。”說着拽下身上配着的短弓,一隻箭矢随之而去,呼嘯着帶着空氣的撕裂聲栽穿了羅曼的肩膀,如果沒有及時的偏轉的話,估計就是爆頭的一擊了。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望着自己愈加萎靡的意識,不甘,憤怒,仇恨,一系列的負面情緒湧上心頭,自己的感覺也一點點得脫離常規。
“我,才不想就這樣結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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