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麽值得你注意的,維多利亞。”沒什麽人的天台之上,意外沒有用習慣的稱呼,而是用了某種更加禮貌的語調。
“嗯,什麽意思。”不知是裝作無知,還是真得不知道,葉萊的話語飄渺難測。
“你需要我去做什麽,從一開始就對我十分注意,我有什麽可以被你看上的價值嗎?”不習慣說暗話的羅曼幹脆挑明了。
“嗯,這個嘛?我想想。”說着故作沉思得捏了捏下巴。
“我孫子要是還活着,應該也跟你一樣大了吧。”忍住不笑的葉萊用着嚴肅的語氣說道。
“哦,真好笑,我笑死了。”羅曼哼了哼鼻子。
“哈,拜托有點生機好不好,别像個老頭子一樣,就像以前那樣,你競技場上不是也挺威風的。”
“我可不是你這種老年人,隻是有些東西不太容易接受而已,有些東西。”羅曼将頭擡高,眼睛直視着有些刺眼的太陽,不過現在已經沒那麽刺眼了。
“學會愚鈍也是好事,表現得太過出衆是會被抹殺的,話說怎麽?你不去找夏洛特卻來找我聊天,是因爲不相信愛情了嗎?”依然改不了的腐女語調。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腐眼看人基啊,吸血鬼。”羅曼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友誼小船一不留神,又翻了。
“人盡其能,也不能說你無能,你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清楚,暫且給你道聲加油吧,往日如何,誰人可知。”
“好吧。”沒有問道接過的羅曼也是感到甚是無趣,看了看學院塔樓的銅鍾,顯然已經快要到上課的時候了。
踏進比平時還要嘈雜的教室,林肯已經一臉嚴肅得站在裏面,在座的學生也是一副好奇寶寶得看着頗爲特别的羅曼。
“我的頭可不是染的,别亂說啊。”寂靜的教室裏,羅曼的話便仿佛石鍾聲般炸響,顯然,講台上的林肯也無法掩飾自己的不快。
“該死,又是這可惡的聽力。”細小到幾乎無聲的絮叨聲在自己看來卻是格外醒目,讓羅曼下意思得回答。
“走廊,出去!”對自己徒弟一點也不留情面的林肯直接把責令羅曼離開教室,靠近之時,留給他一個别樣的眼神,以及台上夏洛特睡眼迷離,卻又不失熱切的目光。
“嗯,看起來還是有點好處的。”在教室的外面,即使隔着一堵牆和一張硬木材質的門,林肯講話的聲音也一點點傳來,而且似乎是關于分組的問題。
“爲了接下來的分工合作能夠井然有序得進行,我們将進行嚴格的分組管理,通過後天的各項考試來進行一個嚴格的劃分,一些文筆知識也會用上上學期的一部分知識要點,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進行相關的複習。”聽到這裏的羅曼整個人,心都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這星期光顧着去醫務室觀賞了,而且書本知識什麽鬼啊,不會還有魔法考試吧,我的天哪,還有這種東西。”顯然羅曼就算再會玩也逃不了考試不及格的噩夢。
“因爲要考慮到互幫互助的情況,三人一組的分組情況,在各組的平均分上就相對均勻,所謂優生幫助劣生,劣生學習優生,就是這麽個意思。”盡管林肯嘴上說得十分公平,但下面的學生心裏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雖然是個小小的分組,但卻也能清晰得反映出各種族之間的同盟關系,所以對于将來和自己作爲同伴的會是誰,都不怎麽關心,除了精靈族的四王子。
“天哪,該考多少分才能跟羅曼分到一組啊。”僞裝成熟睡狀态下的夏洛特,右手攥着一隻小号的記号筆,在一張攤在自己膝蓋上的小紙條上書寫着秘密麻麻的數據,從概率學和共有主義分配學的角度上不斷揣摩着在那個分數段可以匹配到的概率,其中也不乏微積分與狹義相對論的應用,讓遠處通過讀唇術來觀察的林肯着實捏了把汗。
“至于嗎?羅曼除了跟你一隊外還能跟誰一隊啊,可是另一個人。”爲這剩下的人選不斷揣摩的林肯無意間與右邊靠窗處的一個人的眼神有些輕微的接觸,琥珀色的眼睛。
第一節課後的自由訓練永遠都是最充滿活力的,隻是羅曼有些不太随性,呆呆得望着自己左手的指環。
“羅曼!怎麽了?”從遠處趕來的夏目親切得問道。
“沒什麽,感覺現在的身體,這東西已經對我的行動沒有什麽太高的幫助了而已。”幾番嘗試後的羅曼已經察覺到自己身體的強橫程度非自己昔日所能想象。
“嗯,這樣啊,那要不要一起訓練啊,我準備了很多式神的。”企圖以訓練來幫助羅曼燃起熱情的夏目顯得異常激動。
“啊,好的。”重新打起幹勁的羅曼立刻對上了夏目的眼神,柔和卻有不失韌性。
“小心了,羅曼。”随着四張符咒的飄去,四個無頭的盔甲士兵出現在這裏,依然是昔日的式神,可惜與它對決的人類已然不是昔日的人類了。
“我會展示出來的,這句身體。”儀式武器喚出于手,持着劍的他迅沖去,如獵豹般的行進度與之前彷若二人,在長槍兵持槍回放的瞬間看開了其中一個的盔甲,随後餘力不減得将之整個劈成一團廢鐵,随後左手急忙抽出背上的手弩對着後面的一個賞了一銀質弩箭,盔甲的解體的同時揮劍掃開了左邊朝自己刺來的長槍,解決掉第三個的同時左手攥住了朝自己猛刺過來的長槍,随後憑着蠻力直接刺進了他的身體裏,戰鬥,結束了。
“好厲害啊!羅曼。”看到這裏的夏目直接拍手叫好,顯然羅曼的體質已經達到了和平時完全不同的程度,足以讓人恐懼的地步。
“話說夏洛特還沒來嗎?”掃了掃周圍環境,已然沒有那個相貌彬彬的身影。
“啊,夏洛特殿下還在醫務室照顧尤莉亞醬。”
“好吧。”羅曼的語氣有些奇怪。
“呵呵,你頭上的綠帽子挺好看的,那買的。”走到面前的葉萊調笑道。
“維多利亞,你又去那了?”
“啊?問我嗎?我剛剛去跟那幫老師處理事物去了,畢竟如果變種人被量産,先遭殃的必然是我們。”雖然内容顯得沉重無比,但說話的語調卻是一副輕松自然。
“真是麻煩啊,不愧是大人物。”
“哦,你要不說我還忘了那,希曼那幫家夥正在找你,你還是快點過去吧。”
“知道了,多謝通知。”說着羅曼收起劍刃便朝着辦公室走去。
“等一下!”葉萊止住了羅曼行進的步伐。
“怎麽回事?”
“我看見幾個魔法師聯盟派來的人了,小心點,早在四千年前,聖夜騎士就跟魔法師聯盟結過仇,盡量不要說什麽過激的話。”
“什麽仇?這麽嚴重,都已經四千多年了。”沒聽說過什麽的羅曼用着不可思議的目光探道。
“嗯,似乎某一任的魔法師聯盟領是吸血鬼第十二始祖,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對管理層有什麽接觸,然後就被當時還是吸血鬼獵人領的林肯給殺了,連屍體都沒有好好處理,當時正好要舉行魔法師聯盟的魔導師授權儀式,嗯,然後就看見一具沒頭的屍體挂在東南邊的一顆樹上了,雖然我一直在想沒有頭,他到底是用什麽姿勢吊起來的,反正小心就好。”剛說完,就看見羅曼木讷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
“好可憐啊,吸血鬼。”小聲絮叨一句,有了葉萊的提醒,羅曼顯得更加小心。
“額,我來了,各位老師。”推開屋門後,裏面的景象卻顯得不是那麽自然,一個頭上盯着惡魔角,褐色的頭,偏暗的膚色,身材極度火辣的女人正像八爪魚一般附在希曼的身上,而希曼卻隻是笑笑,一邊的林肯也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幹愣着當電燈泡。
“額,羅曼啊,這位就是魔法師聯盟的副盟主,你可以叫她,算了,你沒必要認識她。”突然擺出純潔表情的林肯想了想,沒說什麽,還是一邊淡定的希曼開了口。
“是這樣的,因爲你的事情,所以魔法師聯盟派了位大人物過來,畢竟這種程度的事情也是沒辦法就那麽輕松得了結的。”直到現在,羅曼才現希曼原來臂力如此群,改造人程度。
“希曼老師,你又瘦了,你的鎖骨還是那麽性感啊。”出詭異聲調的同時再一次附上了希曼的額頸。
“是媚魔嗎?看樣子應該是,靠吸收人類的精氣存活嗎?”雖然這個癡女模樣的家夥怎麽看都好像隻是個人畜無害的希曼癌患者,但羅曼還是做出了随時拔出銀劍的準備。
“嗯,羅曼,你的煉金術是誰教的。”話的是林肯。
“嗯,一個朋友,我現在應該跟她,是同類了吧。”想了想自己來島上還沒來得及跟她道别,也是有些不自在。
“我們需要收集一下你跟那個人接觸的所有事情,作爲一些東西的參考,希望你能配合,這,不是建議。”希曼一改平時的不羁性情,整個人變得嚴肅起來。
“好的。”說着羅曼便看到林肯手裏的水晶球。
“躺在那的床上吧,我們會看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