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飾富貴,顯出貴族特色的親王府内,身爲執政官的歐文正在自己後花園的亭子裏,安詳得喝着自己的下午茶。
“看來執政官也不是那麽循規蹈矩的家夥啊,那麽我們,開個價吧。”坐在他對過的貴族女人說道,盤着的頭上插着一枚鑲着白金玉石的水晶百合花,貴婦人一般的紫色厚重長裙上滿是編制者的血與淚,一排膽戰心驚的仆人正爲調試着現磨咖啡。
“當然,喬貝紳小姐對拙弟的感情,我自然是明白,如果能順勢成了令尊的美事,倒也是極好的。”應聲的歐文,一邊小口品着自己平淡無味的清茶。
“爲什麽沒有方糖了!告訴我!賤貨!”正在爲喬貝紳調制咖啡的仆人被訓斥道。
“抱歉小姐,是在下疏忽了。”說起話來特别沒有底氣,心裏已經在預示着自己的各種死法。
“嗯,我今天比較高興,不計較這種事情了,立刻書信一封,讓父親把這附近的糖廠給我買下。”出口便盡顯敗家子的氣質。
“是,小姐,我這就去辦。”說完這個仆人就好像如釋重負一般離開了後花園。
“唉,壕無人性。”看着這個公爵小姐這麽闊綽,一邊的歐文抱着自己的清茶暗中流淚。
“不知道執政官先生有沒有什麽特别的要求,我想我還是會盡力滿足的。”雖然口頭上說是盡力,但語氣明顯就是肯定到極緻的那種。
“這個,其實是這樣的,羅曼現在在島上學習魔法,這個,花費那,真是非常非常得多,加上親王死後,家裏就不是特别富裕,所以希望身份顯貴的喬貝紳小姐能夠略微施舍些許。”說着歐文便看到一列牽着毛驢的隊伍沖進了自己的後花園。
“當然,這種小意思的東西自然是少不了的。”說着看護驢群的騎士從高馬上走了下來,一掀開毛驢拖着的蛇皮口袋,金光閃的一邊,身爲親王之子的歐文威爾士直接從座位被閃了下來。
“小意思,隻是一部分見面禮,一部分,見面禮。”一部分和見面禮兩個詞便仿佛是千斤大山般壓得歐文在地上是怎麽翻滾都起不來,顯然自己後半生是不用愁了。
“那麽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吧,執政官先生,我就先行告辭了。”說着喬貝紳小姐起身離座,原本想要立即離開,卻又在想到什麽一般停了下來。
“哎呀,我這記性,這麽還可以叫執政官先生那,那麽,敬愛的兄長大人,再見了。”說着揮揮手,笑臉盈盈得随着仆人的簇擁便離開了。
“少爺,您這樣,是想賣掉您的親骨肉嗎?”喬貝紳剛離開,老管家便苦大仇深得走了過來,老臉拉得比毛驢還長。
“沒辦法,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羅曼在哪裏整天胡吃海喝,雖然的确我也挺高興的,但是這賬單我真得快受不了了,不是說認了個厲害的師傅嗎?竟然還不包養,真是,還要我掙錢。”說着滿是抱怨得捧着自己杯子裏的茶葉水喝了起來,真是連買咖啡的錢都要提前預算一下了。
“趕緊,先把我舍不得喝的黑霧可可拿過來,今天做了筆好買賣,全城狂歡,我就應該當個商人的。”歐文的想法是什麽,賣友求榮,四字即可。
“少爺,教會那邊的情況怎麽辦啊,我是說,這樣會内亂的啊。”管家憂慮重重得看着一臉享受的歐文。
“啊,你說那邊啊,本來我是想雙收費的,結果現德拉賽爾比他爹都聰明,沒騙到,太可惜了,本來還準備宰她一筆那。”說着看了看旁邊那幾堆黃金,好像差一點就能翻一番一般遺憾。
“少爺,你這樣做真得是會出事的。”管家用着接近崩潰的語調說道。
“我回來了,執政官大人。”好說不說,蒙着鬥篷的霍普便繞着陰暗的小道踏進了後花園,她看起來全身是傷,衣服也十分肮髒淩亂,臉上還有一些沒有恢複的傷口,顯得格外邋遢。
“啊,看來任務完成了呀。”歐文看了看霍普背着的麻袋,直到放下才松了一口氣,一隻野生金龍的頭顱顯得格外滲人,不過顯然它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少爺,你這是?”管家盯着龍頭不敢說話。
“任務,完成了,那個,羅,羅曼他。”霍普有些支支吾吾得說着。
“啊,羅曼啊,放心,等他回來,你們可要好好玩啊,我很放心。”歐文頗爲爽快得說道。
“啊?是嗎?那就是,可以,給我嗎?”服用過多煉金藥物的臉龐想是蛇鱗般幹裂,讓人看着就心疼。
“那是當然,我說話什麽時候不算數過了,給你就給你,先回去信息去吧,不然受傷了,羅曼可是會很傷心的。”說着歐文便歡快得遣散掉了還要歡快的霍普。
“少爺,你這是?”管家不敢去想歐文到底又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趕緊,管家别愣着了,快去叫人搭把手,把這龍眼賣給煉金師,龍角賣給珠寶商,龍肉賣給皇家禦廚,嗯,我覺得可以把城堡重新翻新一遍了,我記得我之前聽福爾特侯爵說過幾個石匠特别的厲害,那手藝。”歐文吹噓的同時,一邊的管家已經崩壞到了極緻。
“少爺,你這麽做,死後是會下地獄的呀!”随着管家的哀聲連連,遠在康斯坦斯的羅曼就被自己的好兄弟賣了好幾遍了。
“我怎麽感覺自己後背這麽涼啊。”正在練習場上的羅曼突然停下腳步。
“可能是今天太冷了,額,或許吧。”原本猜測着的夏洛特突然想起了羅曼的體格,而且就在學院的幾人正以閑暇的态度度日時,幾個小時前的教會内卻已然暗潮湧動。
米涅爾朝聖堂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裏,披着鬥篷,帶着面具的霍普正聽着面前紅女人的言。
“歡迎你,聖夜騎士大師,或者說,虛僞,我們獲得了吸血鬼的行蹤,不知你意下如何?”座前的德拉賽爾看了看一臉沉着冷靜的霍普,她就像是一隻随時都可能出動的獵豹般迅猛。
“始祖級别的人物嗎?從來沒有遇到過啊?”看了看德拉賽爾身後的壁畫,霍普認出了葉萊,原本無神的眸孔逐漸被未知的憤怒占據。
“當然,作爲幫你們獲取情報的報酬,作爲教會方的我,應該可以批準一個小小的額外任務吧?”交談之時,艾莉西亞一直繞着霍普轉圈,像是在查看着什麽一般。
“但說無妨。”利落的回答。
“啊,真不愧是血族仲裁者,具體的任務是,我需要你抓一個女人,她是沒落的陰陽師的後人,外面需要她的力量,記得活着帶回來就可以了,當然,沒什麽過分的要求,就算爲了方便運輸而砍掉四肢也無所謂,我相信你殺過的法師應該也不少。”
“沒什麽難度的任務,我走了。”說着揚了揚臉上的面具,順着大殿走了出去,在過往許多信徒的眼皮底下。
“那東西是?”幾個不怎麽專心祈禱的教徒小聲交談道。
“變種人,萬能的主啊,爲何世界上要有這種東西啊。”說着小聲止住了繼續偷看的想法,而也就在霍普離開秘密房間後。
“你真得确定一個就夠了,雖然是加強版的。”具顯出實體的芭瑞看了看沒有合嚴的房門,說着。
“不,芭瑞,不說别的,難道你覺得林肯會允許一個完全狀态的血族始祖和大家生活在一起,抛開這個,就算是次一級的血族長老也不一定會安全放行。”
“哦,那看來會有好戲看了。”說着火焰誅滅,房間中最後一絲的光也一并消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