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特殊的插班生,而且在沒有上學之前就已經被代課的老師訓了一頓,不明白到底是如何一般的存在啊。
“希曼老師好。”進到教室内的霍普對着代課的希曼說道,雖然走到了羅曼另一邊的位置上。
“羅曼,這裏會教什麽呀?”輕聲湊到羅曼耳邊問道。
“嗯,就是一些世界曆史,或者常識基礎之類的吧。”反正對于其他人來講,的确是基礎,但對于剛剛不算是人類的羅曼來說卻是天方夜譚一般玄幻的知識。
“話說導師走了嗎?”一如既往得聽不進去,羅曼便和一邊的霍普聊起了天,而閑談的對象,也無疑都是一些兩個人的認真所重合的那一小部分。
“真得是一小部分嗎?”羅曼想着,随後竟失了神。
“前輩嗎?的确,在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走掉了,回我們的,家了。”霍普第一次提到家,這個讓人感到模糊的名稱。
“塞米黎,那裏是訓練我們的地方,也是産生我們的地方。”霍普開始講述了自己過去的事物,自己的出身,也是過去的羅曼所不能觸及的地方。
“塞米黎?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都是我們這樣的人嗎?爲什麽我沒有聽說過哪?”一個新名詞,即使是在書籍上也從未被提及的名詞。
“我們在那裏改變,在那裏生不可逆的變化,也在那裏決定我們以後的命運。”霍普的話越說越傷感,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隐一般。
“我好像差不多明白是個比較殘酷的地方,但是?”
“羅曼,你覺得我們的壽命如何?”霍普突然問道。
“嗯,很長啊,導師不是活了上千年嗎?”羅曼有些詫異的說道,畢竟沒有去掉吸血鬼血統這種不可控的東西。
“不,我們活不長,一般的年齡也不過三百多歲,塞米黎的一個老前輩活了五百歲,就已經變得十分遲鈍了。”霍普有些傷感得說着。
“這是爲什麽?霍普?但是你現在看起來才不到二十的年紀啊。”說着羅曼有些心疼得摸了摸她的那一頭白,如果用人類的年齡算,她真得很老了。
“羅曼,你使用過煉金藥物嗎?”霍普再次問,用着眼睛的餘光注視着羅曼。
“當然,上面還有着許多毒性編注,導師給我做了很多。”說着羅曼便回憶起了當初被毒性反噬的後果,那種恐懼和痛苦。
“煉金藥物的毒性,即使是用再昂貴的解毒劑也無法痊愈,毒性會慢慢累積,然後像是懸在自己頭上的利刃般。”說着霍普轉身,用着自己略顯渾濁的眼睛看着自己。
“根本沒有什麽天生白的聖夜騎士大師,隻不過是一幫用藥過度的瘋子,而我,顯然就是其中的一員。”說着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幹燥的眼眶,讓旁邊的羅曼格外心疼。
“改造奪走了我們許多的東西,我們無法做出任何誇張的表情,甚至連哭泣的能力都沒有,我們的新陳代謝被加快了,我們傷口愈合的能力幾乎可以和巨魔相提并論,而這也是我們和人類最大的差距。”說着将手搭在羅曼的手腕上。
“我不知道自己還會有多長的壽命,但是,爲了能夠多見你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會再服用煉金藥了,好嗎?羅曼”用着渴求的目光看着他。
“這個,我,不再使用煉金藥,這個,我。”羅曼想起了一些事情,自己養父殘破的屍體,還有被随意殺戮的冬之國臣民,以及無力的自己,還有那顆得不到滿足的野心。
“霍普,你和以前不一樣了,爲什麽,我感覺的到。”從一開始,不,從自己在島上遇到的時候,面前的霍普便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想不到就索性不想的天真之人,而是變得更加得沉重,更加的現實。
“羅曼,我,想起了自己過去的樣子了,還有那張面具的來曆。”愈加失落的霍普撫摸了一番自己颚角的傷口,并不是什麽恐怖的怪物所造成的。
“你記起來了,那你。”說着霍普便豎起手指,示意羅曼閉嘴。
“等到學院祭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好嗎?”說着羅曼才閉了嘴,終究會告訴自己的,羅曼這樣催眠着自己,或許,真得有那麽一天吧。
“那,我告訴你塞米黎的事情怎麽樣。”
“好啊,霍普,我很喜歡聽的,導師也沒跟我講過。”表現出樂趣的羅曼端詳得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真得很希望自己能夠安然無恙,他們之間的羁絆牢不可破,作爲同種族的友情也将會随着自己漫長的壽命一直存在下去。
“那是在極北之地的地方,長年被大雪掩埋,每一個有天賦的孩子,都會在老聖夜騎士的帶領下進入那裏,他們會先進行嚴格的心裏考核,來決定一些人進行下一步測試,或者是,殺掉。”這裏的天賦是什麽?霍普沒有說清楚,但應該,大半是仇恨啊,但羅曼相信,這是可以改變的,就像現在的自己,還有霍普。
“當我們開始進行改造的時候,所有人會蒙上眼罩,這樣就可以大幅提高成員的成功率,因爲當他們完成改變的時候,他們就會現自己的身上沾滿了同伴爆裂出的内髒,不過十分可惜的是,這種改造已經在我這一代消失了。”雖然口頭上說是惋惜,語氣卻沒有什麽動搖,顯然是不報什麽反對意見的。
“爲什麽?繼續。”羅曼小聲得說着。
“因爲負責改造儀式的巫師傳人已經離開了,傳說在他年輕的時候,他不願意再進行這種非人類的實驗,然後就逃跑了,直到他的祖父,乃至他家族的最後一個人死去,他都沒有回來看一眼。”
“哦,這的确是不太好,不過。”出身樸實的羅曼沒辦法對這種絕情的行爲視之不理。
“但我們的老巫師沒有怪罪他,因爲他自己說,如果自己親愛的孫子回來看自己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留下來的,而這樣,他自己的努力豈不是就白費了?”霍普在這方面,真是個善良的人,這樣許許多多的人不就又要被炸成碎片了嗎?
“對不起,我想不到這一點,抱歉。”自己對那位傳人的感官一直處在倫理上,或許在某一方面,自己的考慮的确是欠缺了些。
“不,羅曼,你很善良,你十分好,所以你才是我所認可的人,不管是人,還是變種人,哪怕你以後再變成容顔易逝的人類也無所謂,我都是,你的。”
“額,額,這個,太誇張了吧!”羅曼突然升高的聲調引起了講台上希曼的注意,對着他微微一笑,算是一個警告了吧。
“我會一直跟着你的,不管以後會怎麽樣,哪怕你會去找德拉塞爾複仇,我也會跟着你的,不管什麽情況,就像是效忠君王的領主一般。”
“這個,不用那麽嚴肅吧,而且我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羅曼有些不好意思得撓了撓頭。
“不,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而且成爲一個大多數人眼裏了不起的人,也僅僅隻是時間問題。”
“嗯,那真是多謝你的美言了,我會堅持的。”羅曼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提問,竟然會牽扯出這樣的東西。
“同學們,現在翻開第三十二頁,前高等魔法種族聯盟分析題第三題,嗯,請問誰願意回答啊。”自然,鴉雀無聲的教室是不會有人出來做題的。
“嗯,請問我可以嗎?”起來的,不是班長,不是筆試成績最好的,而是羅曼身邊的霍普。
“嗯,當然,你,嗯。”霍普有些唐突的起立的确是把希曼吓到了。
“克倫威爾一世所征戰局面中,在财政大臣方面上推舉賽貝斯爲大臣,而當時的将軍則由當時軍功第一的龍族大族長擔任,逐漸形成了後面魔族建立前的大緻雛形,請問,老師,我可以坐了嗎?。”
“當然,十分完美,請坐吧,霍普同學,完美,太完美了。”說着希曼拱了拱自己頭上的亞麻灰色三角帽,頗爲欣賞得看着她。
“我反對,簡直一派胡言。”話的,則是一臉不服的班長,原本就沒想站起來的她突然走了出來,對着在座的說着。
“嗯,可是葉萊同學,這些都是史書上明文記載的,相似度幾乎高達百分之百,爲什麽要全盤否定那。”
“當時的賽貝斯根本就是個傀儡大臣,真正在背後控制财政大權的,是魔王的眷族馳彼奧一家,而當時的龍族還沒有成爲聯盟成員,何來将軍一說。”一下子就把所有曆史記載給推翻了。
“那,這。”希曼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我活得比你們所有的曆史書都久,難道我會錯,你們所記載的,不過都是錯誤的,由肮髒的勝利者所書寫的,不倫不類的三流小說類的東西,簡直就是一派胡言。”說完再次批判了一陣曆史書,而有些氣惱的霍普則再次站了起來。
“勝利者的曆史才是正确的曆史,曆史從來沒有真實一說。”
“你們背誦的不過是謊言,我知道的才是曆史。”
“因爲不滿現狀而抱怨紛紛的老怪物,我見多了,難道你是嗎?”說着兩邊就開始撕起來了。
“你才是那,一個不到百歲的小娃娃,好意思在我面前談曆史。”
“頑固不化的老怪物應該被浸泡在聖水裏面,不要跑出來吓人。”一邊的希曼也是沒法了,一時間,低端的曆史科普就變成了高端曆史對撕。
“哎,真是悠閑啊。”有些無可奈何的羅曼看着争吵的兩位,不知如何是好,但是。
“真希望這種日子能夠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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