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澤陽帶着溫潤如玉的笑意,“你還叫我甯公子?是不是該改口了,再有半個月,我和婉瑩就要大婚了呢。”
“……表姐夫。”
“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要那麽見外。一家人就該你幫我,我幫你,更何況,婉瑩可是十分喜歡你這個妹妹的。嶽父,您說是不是?”
甯澤陽對着向禮拱了拱手,二人相視一眼,向禮随後笑得爽朗,“那是當然,那瘋丫頭,總算是找到了一個比她小的妹妹,能不護犢子似的護着嗎?”
“嶽父說的是。”
甯澤陽淺笑而立,與他們站在一起。
公堂上,鄭京衛整理完案卷之後,便與師爺帶着人就離開了公堂,往後堂而去。
甯澤陽則是對着向禮說道,“嶽父,您和月淩妹妹先回去吧,我去問問鄭大人,看看他對這個案子的分析,看看是否會牽扯到商家滅九族,一個人犯錯,但其它人,罪不緻死啊。”
“嗯,你說的也是。你去吧,我先帶月淩回府,你打聽到了消息後,再來向府尋我。”
“是,嶽父。”
甯澤陽目送着向禮與古月淩的離去,這才擡腳往後堂而去。
後堂裏,鄭京衛獨自一個人呆在書房裏,書房的大門開着,似乎就在等着甯澤陽。
至于衙門師爺,也被鄭京衛打發離開了。
鄭京衛,長相平庸,身材瘦小,一心爲國盡忠效力,但卻耐不住朝廷總有一些貪官舞墨的人存在。
這麽一來,他能做的,那便是盡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再想做别的,就有些難了。
金環城的官員,并非隻有他一個人,還有一個兵部侍郎商大海。
商大海職位比他高,若是擋了商大海的道,商大海根本不需要理會自己,越過去就完事了。
所以,鄭京衛與商大海的關系,一直就是處于河水不犯井水的狀态。
鄭京衛看着手中的案件,目擊證人、事實經過,都已經全弄齊全,他是已經準備将這案件移交給吏部,至于商大海想怎麽做,那是他的事。
“義父!”
甯澤陽見屋裏沒人,一進門後,便将大門關起,然後輕喚了他一聲。
鄭京衛睨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小子必然是要來問我如何處理的。你也知道,殺死郡主一事,并非小事,也不該由我來判案,所以我隻能将這案子移交吏部,看看吏部的意思。”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整個商家難免會被誅連九族。”
甯澤陽皺眉,到時商家那些無辜之人,豈有活命的道理?
“澤陽,你要明白,身在其位,不謀其職,那是對朝廷不忠,更對不起百姓的信任。這事,其實與你沒有太多的關系,商家是否會誅連九族,我不知道,若是商大海與那吏部關系好的話,想來也不會牽連九族。你也不宜在這衙門呆太久,回去吧。”
鄭京衛輕咳了兩聲,然後朝他揮了揮手。
“義父……,澤陽告辭。”
“去吧。”
目送着甯澤陽離開後,鄭京衛苦笑着搖頭,自言自語的輕道,“傻小子!這朝廷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啊,這商摯全就算是被處死,隻要有手段的,完全可以瞞天過海,換個死囚頂包,他依舊可以活下來的。”
……
向府。
古月淩與向禮回去後,舅母段氏與母親向氏二人巴巴的湊了上來,向氏更是緊張的上上下下的看着古月淩,“孩子,你沒事吧?你可把我吓壞了!”
“母親,我沒事。您别擔心,這是金環城,也是舅舅的地盤,你忘了?”
古月淩立即将向禮推了出來。
沒辦法,如果不将舅舅推出來,隻怕母親的注意力會一直在她身上。
舅舅向禮接收到了她打的眼色,隻好硬着頭皮上前,“曼兒,你别擔心,月淩真的沒有受委屈。接下來這幾天,月淩還有一筆大錢入帳呢。”
“嗯?什麽錢?”
舅母段氏聽得糊塗,連忙詢問。
“一百萬白銀!”
舅舅向禮繼續賣着關子。
母親向氏終于被吸了注意力,她有些愕然,“一百萬白銀?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商家人要賠償給月淩的費用,好像叫什麽損失費來着?”
“名譽損失費。”
古月淩幽幽的接口。
舅母段氏有些糊塗了,“律法有這一條嗎?”
舅舅向禮搖了搖頭,“沒有,但毀人名聲,等于是害人性命。商戴東自己答應了給月淩這筆錢的,誰都沒有逼他。”
“一百萬,太多了吧!”
母親向氏臉色有些變化,一百萬白銀,這可不是小數目。
尋常人家,隻要有十兩銀子,就能過一整個好年。這一百萬白銀,對于向氏而言,有些像是天文數字……
一旁的向婉瑩拉着大姐、二姐走了進來,聽到了姑母向氏的話,立即抗議,“姑母,這錢一點都不多。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商摯全做事有多麽的過份。他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前,直接說月淩妹妹來金環城,就是來給他做妾的呢!”
“什麽?這小子簡直就是混帳!這種話說出來,這要月淩以後怎麽做人?”
舅母段氏聞言,氣得不行。
舅舅向禮瞅了一眼妹妹,見她面色變了,卻沒有大怒,繼續澆把油,“這算什麽,他母親梨氏,那才是個人物。在公堂上,居然說要八人大橋的擡月淩去商府,給商摯全爲正妻呢!她也不想想,商摯全打死了郡主一事還沒了結,虧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欺人太甚!”
母親向氏,總算是怒了。
古月淩見針插縫,“母親,那你覺得我向他們家索要一百萬多嗎?”
“少了!怎麽着也要他給個兩百萬才是!我女兒的名聲就這般的不值錢嗎?”
向氏難得一次的硬氣,說出來的話,讓大家笑得開懷。
一旁的伊嬷嬷也跟着高興,這一次古月淩去了衙門,吓了她們呆在家裏焦心不已,想跟着去看看吧,向禮則又吩咐了向婉瑩看着她們,不能讓她們出府,免得拖他後腿,不好處理。所以,她們女的隻能在府上瞎擔心,焦心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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