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這麽說,你别亂說!”
千王大急,臉色都氣得成了豬肝色。
君修墨閉上雙眼,懶得看這些人,“你們反對的意見,無非就是覺得奕王在京都給你們的形象,就是纨绔子弟。但是,你們别忘了,鵬親王與先皇的關系是怎麽樣的,你們會不知道嗎?當年,若不是鵬親王無意皇位,論得到先皇坐上這位置?如今康定王自己不想做皇上,皇位的适齡人,便隻有奕王一人!他若沒有資格,你們難道有什麽資格不成?”
康定王也怒看着千王,“千王,你母妃隻是貴人,位份低下,你也敢妄想這皇位不成?”
“王兄别生氣,小弟沒有這個意思。”
千王連忙告罪,心裏卻暗中記恨。
若非是身份卑微,他怎麽就沒資格坐上那帝位呢?
康定王冷笑,“你有沒有那個心思,我管不着。現在本王隻是宣布聖旨,你們若有異議,等同抗旨不遵!現在有意見的,站出來!”
抗旨不遵?
擦!
就他這話一出,誰還敢站出來,又不是傻子。
反正不管誰當皇上,隻要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難不成新帝還能砍他們的腦袋不成?
就這樣,在康定王的威懾之下,又有王太師的支持,奕王爲新帝的事,就這麽成了定局。
前朝在爲奕王造勢,而在潛龍殿裏養傷的皇上帝北絕,對此事一無所知,身邊的暗衛也消失無影無蹤,留在他身邊照顧的,則是幾個陌生的内侍與宮女。
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活着,他不由的興奮,想要用力起身時,卻發現,他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
“來人啊!快來人!”
帝北絕慌了,他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這樣?
他知道自己的丹田毀了,但是怎麽會全身一絲力氣都用不了,他發現自己能動的就是頭部以上,其它的地方,一點知覺也沒有。
很快,一個面生的内侍走了進來,“皇上,您有何吩咐?”
“把太醫叫來!”
“是。”
内侍去而複返,跟在他身後的是柳瑞然太醫。
柳瑞然見到皇上醒了,也就跪倒在地上,“微臣柳瑞然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帝北絕愕然,“怎麽是你?安太醫呢?”
“安太醫已經被處死了。”
柳瑞然神色淡然,恭敬的答道。
“什麽?安太醫是朕的太醫,誰給的膽子,下令殺他?”
“是國師。”
“……”
國師!
君修墨下令殺的,他怎麽會與一個安太醫過不去呢?
皇上帝北絕半晌沒有說話,他看着柳瑞然,按耐着心裏的疑律,“你且過來,給朕看看,朕怎麽會全身無力?”
“回皇上的話,皇上因爲丹田破損,靈力亂竄,導緻您四肢受傷嚴重,痊愈的機會,十分渺茫。”
柳瑞然低首,拱手朗聲答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皇上,您的四肢廢了。”
柳瑞然突然擡首,視線直接與帝北絕對了個正着。
看着他眼裏的冰冷之意,帝北絕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你,你居然沒死!柳睿染,你怎麽可能還活着?”
“皇上,你殺了馨甯,你覺得,我會裝做什麽都不知道嗎?如今你已經是個廢人,我做爲太醫,自然會讓你好好的活着。曾經的沙場少尉柳睿染,已經戰死沙場,活在你面前的是太醫柳瑞然。”
柳瑞然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皇上帝北絕怒了,“你大膽,朕要砍了你的腦袋!”
“你想砍我的腦袋,隻怕是不行了。因爲,你不再是皇上了。”
“你胡說什麽!朕還活得好好的,誰敢奪朕的皇位!”
“看來,你還真是蠢笨。你身邊的盧氏暗衛,消失的無影無蹤,你就不好奇他們去哪了嗎?他們都去守護新皇了,新皇明天就登基,而你隻是宣王,被新皇賜居宣王府。至于我,被指派到宣王府,爲你診治,宣王爺。”
一句宣王爺,讓帝北絕整個人瘋狂了,大聲吼道:“不!朕是皇帝,朕是皇帝!”
他是颠狂了,但柳瑞然卻在這個時候站直身子,拍了拍手掌,很快從外面進來了十個内侍。
“柳大人。”
“你們都小心點,把宣王擡去宣王府安頓好。速度不能太慢了,後宮已經由齊公公去将宣王的妃妾,一一都接去了宣王府,若是太慢惹怒了新皇,咱們都得人頭落地!”
“是,小的明白。”
内侍們都行動起來,而柳瑞然則是離開了潛龍殿。
就這樣,整個皇宮裏的主子,都被清空了,就連靜貴妃,也一并轟出皇宮,全部被扔回宣王府。
而入主皇宮的,則是奕王和奕王妃。
翌日,新皇登基,國号爲奕。
故而,奕王從此爲奕帝。
皇後王珞珊,賜封爲端賢皇後,掌鳳印,統管六宮事宜。
一切,如狂風過境,很快的就安靜了下來。
奕帝爲皇上之事,快的讓一些大家族根本還沒有反對的時間,就已經塵埃落定。
比如說,文家、聶家根本沒有任何對策之時,就已經被逐出了貴權之最。
聶尚書坐在書房裏,手裏握着毛筆,愣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當他的大兒子聶琛前來給他請安的時候,聶尚書擱下手中的毛筆,“你來了?”
“父親,您在煩惱奕帝登基之事嗎?”
聶琛長相有些陰柔,身材修長,說話的聲音也并不如别人那般低沉,反倒是有些尖細。
聶尚書苦笑,“我隻是擔心,奕帝會不會對我們聶家下手。”
“我們聶家與奕帝向來沒有任何瓜葛,想來奕帝也不會動咱們。父親,您仍是尚書之位,也不需要急着對付奕帝,暫且看看。如果奕帝要對付咱們,那咱們也絕不讓他好過!咱們聶家,可不是吃素的!”
聶琛勾了勾唇,語氣帶着笑意。
聶尚書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你妹妹的最近情況如何?”
聶琛眸光微幽,“我讓人去問過雪華,宣王并沒有讓她侍寝過。所以,兒子在想,父親你要不要求奕帝給個恩典,讓雪華離開宣王府,擇人另嫁。總不能讓妹妹年紀輕輕,就在那個活死人墓裏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