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少爺正在二樓的廂房裏與媚如……”
火葵聞言,大感無奈!
這司空诏真行啊,還沒來海仙郡城,就一路說,還說想念君修墨的呢。
結果他倒好,一來到這海仙郡城了,知道醉生夢死是君修墨開的,立即就愛上了這個地方,一整天窩在這裏,哪都不去了。
前兩天,記得他還和另一個佩玉的紅牌鬼混的呢,這才幾天啊,又和另一個媚如在一起了?
這男人的心,真是花得可以!
直接讓火葵乍舌啊!
“算了,沒别的事了,你下去做事吧。”
“是。”女子應諾道。
火葵走向那裏面的櫃台處,随手拿着一本賬本,翻閱了起來。
她在看着賬本,可不知道遠處的兩個人正在酒桌旁看着她呢。
古月淩嬌小的身子,與風度翩翩的君修墨走在一起,那就是一對壁人呢。
古月淩點了一壇酒,那是她最愛的花雕酒。
和君修墨坐在一旁,古月淩帶着戲谑的笑意,看着那搭台上的舞女,再看看旁邊的君修墨,發現他居然連看都不看一眼那些舞女,不由的壞心一起,笑道:“你開了這家醉生夢死,你怎麽都不看看自家舞娘跳得如何?”
君修墨不知道她是何意,坦白說,“不知道,這些都交給白石、黑土二人去弄的。”
他确實不知道,這一生,他就見過一個人的身體,那個人就是面前的她了。
古月淩給他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輕輕的啜上一口,“世間,不管再怎麽美的人,終會年老,容顔會随着時間,一點一點的消失,變得難得,到死的那一天,還是一堆骨骼,誰也不會再想起她的容顔會是如何的。”
“你說的雖然有理,但是我卻不贊成。坦白說,未遇上你之前,我在想,我這一生,會遇到一個能與我同生共死的人嗎?以前曾經見過兩對男女,他們彼此都可以生死相許。如今,我是無法給你太多,但我卻是心甘情願的守在你身邊。即便是看着你微笑的樣子,我也會覺得那是一種幸福。”
君修墨眨了一眼眼,隻是平靜的述說着他的心裏話。
古月淩微微一笑,道:“你知道這世間最遠的距離是什麽嗎?”
君修墨思索了一會,半晌才說道,“生死離别。”
“不是。”
古月淩搖了搖頭,“最遠的距離就是,你在我面前,明明深愛着對方,卻無法各自再往前一步。”
君修墨感覺到了她的悲傷,睜開了雙眼,他眼光純淨的像個孩子,“你這兩天說的話好怪異,像是話裏有話,你想說什麽嗎?。”
“沒什麽,我把火葵叫過來。”
古月淩連忙站起身,走向那櫃台裏,贊道:“火葵,好久沒見!”
火葵一聽那熟悉的嗓音立即擡起頭,驚喜的看着面前的人,那出色的五官,帶着調侃的笑意,柔柔的嗓音,那不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古月淩嗎?
火葵張嘴就驚呼道:“月丫頭!你可算出現了!”
火葵趕緊從櫃台裏出來,出來的時候,突然就沖上前緊緊的抱住古月淩,聲音有些哽咽道:“你怎麽一個人跑來岐山島了?脩哥哥和我說你在岐山島的時候,你可知道,我一直都擔心你,擔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火葵啊,你再這麽大力的抱着我的話,怕是我不用别人殺我了,你都可以讓我窒息而死了。”
古月淩眼眶也是紅紅的,她和火葵的感情,在外曆練三年的時間裏,已經把彼此當成了親人的存在。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一旁響起,“這海仙郡城第一的醉生夢死,也不過如此,這也能稱之爲好酒嗎?不過就是垃圾罷了!”
這個聲音并不大,而且略微有些沙啞無力,但卻絲毫不能掩蓋其話語中的那份傲氣!
聽到這個聲音,古月淩和火葵同時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距離櫃台不遠處,一名身材瘦小,穿着破破爛爛衣服的小乞丐蹲在桌子旁不遠處,他的手裏就拿着一個破碗裝着一些酒水,清香的酒味還在空氣中彌漫,誘人口水,但是他那不明亮的眼睛卻充滿了不屑。
火葵眉頭輕皺,目光嚴厲的看着不遠處的一名男子。
守門的男子這才注意到小乞丐的存在,趕緊跑了過來,“火葵姑娘,我沒看到他進來。”
火葵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趕快把這小乞丐拉出去,以免影響了生意。
但是,古月淩卻制止了她的行爲,“火葵,等一下,不可這般!”
“怎麽?你看上這小乞丐了?”
火葵嗔怪道,跟在她身邊許久了,她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古月淩在想些什麽呢?
古月淩無非又是想看看,面前這個小乞丐有什麽能耐罷了。
古月淩笑笑,走到小乞丐面前,打量了一番,看上去這小乞丐年齡并不大,應該也就隻有十四五歲左右,身材瘦小,亂蓬蓬的頭發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了,身上難免也帶着一些難聞的味道。
但是面對古月淩的靠近,他卻向她微微點了點頭,便再擡着頭直視着她,那言行舉止間,卻帶着一種莫名的穩定與淡定。
古月淩一臉溫和,詢問道:“你說這酒是垃圾,那你說說,當今天下,什麽酒才是美酒?”
“酒,說究聞而香,嘗而清,灌而辣,這樣才叫夠味!這裏的花雕酒,在味上,是絕對比不上我自己調的花酒!”
小乞丐不慌不忙,叙說而道。
古月淩微笑道:“哦?那你的花酒有何好?”
小乞丐擡手指向旁邊的酒櫃一指,傲然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就讓我到那櫃台裏去,給我需要的配料,我可以讓你嘗嘗,什麽才是真正花酒的味覺的酒。”
“哦?”
古月淩眼裏閃過一絲精光,難道說,這小男孩是酒的行家嗎?
果斷的不再思索,不管這個小乞丐是否真的懂酒,單是這一份勇氣,都能讓她贊歎,他定然也是看到了自己的出現,方會這般說話的,這般機靈的小乞丐,如何能讓她不生起喜才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