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完全沒有回應,君修墨小心的拿下古月淩覆在臉上的錦被,再次輕喚:“月淩!醒醒,該用晚膳了。”
沒想到,古月淩居然拉回錦被,咕哝了一聲,轉身,仍然沒有理他。
君修墨無奈的歎了口氣,坐在床沿上,輕拍古月淩的肩膀,叫道:“丫頭,起來了,再不起來,你就真的要失禮哦!”
他最怕就是叫她起床,怎麽叫也叫不醒,她是崇尚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更加了解她,古月淩竟是一個非常喜歡賴床的人,而且日頭不上三竿,絕不願意起床的。
而且現在這裏不是隻有他和丫頭兩個人,還有兩個老人在,也不好讓老人久等。
不管于情于理,她都是要與老人見個面才是。
在君修墨锲而不舍的叫了許久,古月淩這才不得已的轉過身閉着眼睛,低問道:“怎麽了?!”
他今天是怎麽了?
這麽執着的要叫醒她。
終于有反應了,君修墨暗暗舒了一口氣,怕她又睡着了,趕緊說道:“你忘了?該去陪老人用晚膳了。”
“用膳?”
混沌的大腦過了良久,才想起今天她剛剛見過兩個老人呢!
若今天要不是君修墨的提醒,他還真是失禮了。
“對哦,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君修墨好笑的看着她,然後拿起毛巾,爲她擦臉,擦完後,便扶她站起來,爲她穿上淡紫羅裙,再随意的绾了一個髻,麻利的收拾妥當。
這期間古月淩始終緊閉雙眼,一言不發,就像睡着般任由君修墨替她打理。
再次确認沒有問題了,君修墨才滿意的在古月淩耳邊說道:“可以了。”
“嗯。”
懶懶的應了,古月淩萬分不願意的睜開眼,仍然止不住的呵欠連連,有氣無力的說了聲:“走吧。”
就着他的大手,二人慢慢的晃出房間。
古月淩平常都是精明能幹,優雅從容的,隻有在她睡不夠的時候,才能看到她迷糊的一面。
一路上呵欠不斷,他們二人跟着婢女身後,慢慢悠悠的晃到正廳時,也已經不早了,遠遠的,就看見裏面坐着一些人。
君修墨見她還是老神遊蕩的樣子,輕輕拉了下她的的衣角,擔憂的小聲說道:“古月淩,别再走神了,我們到了。”
古月淩聞言,也就伸手輕拍臉蛋,讓自己稍微清醒些,這才打起精神,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走進内堂。
進入内堂,剛剛站定,古月淩再一次上前福身行禮,柔聲道:“見過君老爺,君老夫人。”
“古姑娘,勿須多禮,快快起身吧。”
還沒等古月淩行完禮,君聖思就已經叫她起身,他怎麽敢讓這未來的兒媳婦向他請安,那豈不是要折他的壽嘛!
君老夫人上前拉着古月淩的手,問道:“休息的好嗎?”
古月淩淡笑着答道:“很好。”
若是不讓她來吃晚膳,她會更好。
她的清淡乖巧,看着君聖思眼中,引發的,是更多的不解。
兩年前,他就聽司空诏說過,有一個姓古的姑娘,掌管着三大國家的第一大的糧商。掌控了三個大國七成以上的土地和農作物,這樣的實力,非比尋常。
今天一會面,讓他不得不疑惑了,隻因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沉穩而安靜的姑娘,深不可測,讓人看不出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古月淩覺得君聖思看她的眼神帶着疑惑、審視,而他沉默無語,任由他對自己的打量。
這位君老爺對她,怕是要深究了。
不過那又如何呢?
古月淩不介意的迎向君聖思的目光,大大方方的笑道:“君老爺休息得可好?”
“有心了,老夫睡得安好。”
君聖思應了一聲。
“來,一起用晚膳吧。”
君老夫人在旁啓口問道,她打從心裏喜歡面前這個姑娘,而且聽老爺的意思,這位以後将是兒子的正妻,她也不敢怠慢這麽個嬌客。
正要吩咐人準備,君修墨卻搖頭說道:“不用了,我帶她到外面轉轉,出去吃就好了。”
“出去?”
君老夫人似乎沒有想到君修墨會這麽說,想了想,才說道:“要不要安排侍衛跟着?”
君修墨臉上仍是溫和的笑,淡淡的說道:“不用了,我和月淩隻是出去轉轉,會照顧好自己的,您放心。”
聽了他的話,君老夫人不但沒有放心,反而更加堅持起來。
都懷孕了,怎麽可以随便出去走呢?
佯假裝生氣的說道:“那不行,要沒人陪着她,我放心不下。”
當下,氣氛僵的不行。
古月淩打破了這個僵局,上前握住君老夫人的手,輕語說道:“君老夫人,您别擔心了。不是有脩陪着我嗎?”
“他一個粗心男人,能照顧得好你的身子嗎?”
君老夫人表示懷疑。
最後,還是君聖思蒼老而洪亮的聲音,打斷了君老夫人接下來要反駁的話,看似随意,卻隐含力度的說道:“好了,就讓他們去吧,在這也出不了什麽事。”
其潛台詞也就是:在這一帶,無人可以動她半分。
聞言,古月淩對上了那雙睿智犀利的眼,忽然覺得很有意思,她或許應該早點認識這個老人。
君老夫人看他們那麽堅持,也不便再說什麽,隻得無奈的拍拍古月淩的臉頰,說道:“那好吧,多帶點銀子,喜歡什麽就買下來。”
在君老夫人的熱情下,古月淩她心裏不免嘀咕,隻不過是出去逛逛,不用這般麻煩吧。
君修墨則是有些不耐煩了,“好了沒?我得走了!”
“嗯,去吧。”
君老夫人的話音剛落,君修墨直接一手環抱着她的腰,直接離開了膳廳,速度比來時快了不止幾倍!
出了正廳,君修墨臉帶笑容,剛剛他在那大廳裏苦皺着的俊臉,她可是看在眼裏的呢,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
當君修墨帶着她到了一處山洞的時候,這裏已經被打掃得幹幹淨淨,而前來這裏候着的人,居然是追月與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