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青陽功


片刻過後的功夫,一鍋米飯,一碟小菜已經端上了桌子。這對于自幼在家做飯的封塵來說并不是難事,相反,有了小星兒的幫忙,封塵才覺得做飯真的是力不從心,心裏恨不得将這個小丫頭拿繩子綁起來。

菜已上桌,僅僅隻是一盤小白菜,零零星星地帶着幾點碎肉沫。小星兒兩個小眼睛瞪的溜圓,看着那點碎肉沫都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封塵看着小丫頭可憐兮兮的樣子,舉起筷子,将那盤中的小肉沫連撿帶挑的就要放進小星兒的碗裏。

誰知小星兒卻是兩隻小眼睛一橫,抱起自己的小碗,扭過頭,小嘴一撅地說道:“不要!星兒不吃肉。”

說着,兩隻眼睛還忍不住往封塵手裏的筷子上瞅了兩眼。

“你真不吃?”封塵說着,故意将筷子遞到嘴裏,裝出十分享受的樣子。

小星兒又是重重咽了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對自己喃喃自語道:“星兒你不能吃,封塵哥哥還要練武,應該多吃肉長身體。”

“不能吃,不能吃。”繼續喃喃道,兩個小手堅定地握成了小拳頭。

原來這小丫頭竟是爲了自己,封塵恍然大悟,看着臉像個大花貓,小身闆單薄的小星兒,又看了一眼小星兒身後那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屋子。

空曠的屋子裏面,一張吃飯用的桌子,兩個高腳小闆凳,剩下的還有一張孤零零的大床。說是床,其實就是拿泥土和磚頭壘成的土炕。

作爲下人之中第一名,講道理封塵的生活條件應該也是極爲不錯的,而事實卻是大相徑庭,這不由得不讓人懷疑。

看着還在低着頭,小手攥着兩隻筷子,一個勁的吃着米飯的小星兒,封塵咬了咬牙,暗暗發誓:“王林,這筆仇我一定會讨回來。”

欺負自己不要緊,但若是誰敢動他封塵的親人,朋友,他一定會讓那人付出血的代價!

轉眼間,已到天明。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棂打在人的身上,将人的身上都曬得暖暖的,不覺間人的睡意都更濃烈。

修煉回來的封塵看着仍在呼呼大睡,身體都擺成了一個大字型的小星兒,也便不再忍心打擾,将米粥放在桌子上,便出門往講武堂走去。

講武堂,是各外門五房長老給其房下弟子講解授課專用。房間雖是全部由竹子構築而成,但是卻兼顧異常,幾經風雨而不動。

身處其中,還能感受到竹子本身淡淡的香氣,配上堂内清幽的茗香,使人竟然都有種想睡覺的沖動。

封塵剛進門之時,大堂之内空落落的,隻看見堂内正中間,一蒲團上白衣老者正在盤膝打坐。

走上前去,那老者耷拉着腦袋,看不清樣子,封塵不由得汗顔,這老者原來不是打坐,居然是睡着了。

也不好意思打擾老者,封塵也盤膝而坐,暗暗調息,運轉内力。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封塵竟然有了數十次想睡覺的沖動,但都被其咬牙,同時催動火曜星珠的熱力,使自己盡力保持清醒。

在封塵奇經八脈當中的陰陽兩維脈突破之後,封塵的内力有所突破,已經可以憑意識調用這火曜星珠的能量。

火曜星珠的熱力加身,一股細汗也不禁慢慢爬上腦門,每次昏昏欲睡,封塵都會調用一次内力催動,反複下去,封塵竟覺得自己的内力都隐隐欲長,心裏恍然大悟:“原來這堂内的香氣是爲了鍛煉武者的意志,從而間接提升人的内力啊。”

睜眼間不覺發現面前的老者也在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須發皆白,滿是溝壑的臉上挂着一個最爲顯眼的大紅鼻頭,兩隻眼睛,昏昏欲睡,總有幾分喝醉酒的樣子。

“你就是姓封的小子吧。”白須老者嘿嘿笑道。

“回長老,封塵便是本人。”封塵恭敬地鞠了一躬,彎腰間忽然發現身後竟然早已坐集了一大片弟子。

那老者看着封塵驚訝的表情,輕捋胡須,笑道:“小娃娃心性不錯,竟然能在這催生睡意的香氣之中全神貫注,如此之久!”

“小小年紀,可喜可賀!”

卻說身後那群弟子看着長老點頭稱贊的樣子,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嫉妒。有的年長弟子來講武堂多年,都沒被長老青睐,而封塵一個剛來一天的臭小子卻能讨得長老歡心,心中自然不舒服。

而那些和封塵一同到來的新弟子更是不舒服,憑什麽封塵就先比他們得到長老青睐。正所謂衆口難調。人啊,總是看不慣比自己好的。

彼此之間不約而同形成一種默契,似乎要将封塵排斥出去。

“安靜。”

隻是老者一聲言語,所有弟子立即便不再說話,足見天武宗對弟子管教之嚴。

老者倒是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說道:“老夫名作楊伯通。你們叫我楊長老就可以了。”說還沒說完,又忍不住打了一個懶懶的哈欠。

接下來的内容,無非是勸解弟子努力練功這種空話套話,聽得下面弟子昏昏欲睡,隻有封塵依舊危襟正坐,全神貫注的聽着這楊長老所說的每一句話。

楊伯通依舊長篇大論地說道,眼睛還不忘巡視衆弟子,在瞧向封塵之時還多了幾分笑意。

“第一堂課,老夫就教你們外門一些基本的武學。”楊伯通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在期待一些東西。

果不其然,随着楊伯通說完這句話,所有弟子頓時瞪大了雙眼,兩隻眼睛有的都能發光,唯有封塵,依舊面無表情,安靜的聽着。

楊伯通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昏昏欲睡的弟子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而看向封塵的眼神之中更是十分滿意。

一個十歲的孩子,臉上卻有着成年人的一樣的成穩,寵辱不驚。僅僅是這麽一個細小的行爲,楊伯通就斷定,封塵,必定會不一般!

霆風腿,修煉難度低級。

驚風掌,修煉難度中等。

……

随着周伯通說完一連串的武學,封塵都是搖了搖頭,他要修煉能跟外門前十名弟子媲美的武學,隻有這樣,他才能變得更強。

昨天夜裏,封塵一直在想,倘若他的實力足夠強悍,王林定會怕他,哪裏還敢從中搗鬼,每每想到小星兒那單薄的身軀,可愛的臉龐,封塵心裏暗暗發誓:

他一定要變強!唯有變強,才能保護身邊的人!

等到周圍弟子選擇完自己鍾愛的武學,楊伯通看着一直沉默不語的封塵,也是關心的問道:“封塵,你爲何不選啊。”

“回楊長老。”

封塵恭敬地作揖說道,“弟子不才,不知道有沒有更爲強勁的武學。就像外門前十名弟子修煉的那般?”

“什麽!”

此話一出,周圍弟子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緊接着這份驚訝便化他們嘴角上揚的一個嘲笑,有的甚至已經憋不住,說了出來。

“這小子,瘋了吧?”

“不過下人人的第一名而已,還想去跟個外門弟子一較高下?”

“他以爲他是誰?”

……

不動聲色,封塵看向楊伯通的眼神之中充滿着真誠與期冀。

“你确定?”楊伯通也沒了睡意,嚴肅地問道,“你要知道,倘若你學不好這門功夫,在四個月之後的外門考核之中輸了的話,你可就要退出外門了。”

“是的。”封塵點了點頭,堅決,果斷,看的楊伯通都有些懷疑,這十歲的少年爲何如此有自信?

“青陽功。我青木房最爲晦澀難懂的武學,分爲五重。對内力要求苛刻,若沒有前十名弟子的實力,學起來可是很難的。”楊伯通看向封塵說道。

青陽功三字甫出口,周圍弟子有的也不禁想選來修煉一番。

“你瘋了嗎?這青陽功我們的大師兄修煉五年才達到第四重,以你的天賦,覺得可能嗎?”其中一名弟子對身邊那人說道。

提起那位大師兄,那弟子的眼中也多了幾分羨慕。這大師兄天賦絕佳,八歲被長老帶入外房修煉,十三歲的年紀,便将最爲晦澀的青陽功修煉到倒數第二重。

曾有外門長老指出,大師兄的修爲,比起那些尋常内門弟子,恐怕都要勝上幾分!可見其實力何其強勁!

“你就看着吧,這小子四個月後準會退出外房,到時候,他就是個笑話!”又有一名弟子譏笑道。

“青陽功?”封塵小聲說道,“我學!”,眼神堅定,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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