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绮抱着昏過去的安蘇,一路飛快的朝舊樓趕過去懷裏柔軟無力的身軀,讓她不禁想到了以前第一次觸碰到安心的時候
那時下着大雨,安心一個人在路上慢吞吞的走着,自己撐着傘跟在後面,卻不敢向前靠近,隻是默默的跟着
她從夜晚走到了深夜,從車馬喧嚣的街市走到了人煙稀少的橋頭自己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着,隻見她爬上了橋欄杆上,這才放下之前的心思,急匆匆的上前一把把她從橋欄杆上撈下來
“你這是幹什麽?好好地,尋什麽死?”
被雨水淋透的身體不僅沒有冰冷,反而滾燙灼熱她癱軟在自己的懷裏,睜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什麽話也不說以往的驕傲淩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绮忽然想起往事,低頭看了看傷痕累累的安蘇,又加快了速度
樓裏面被重新翻修了一遍,裏面的光景和外面的破敗蕭索完全不同蕭绮抱着安蘇走到她房裏
“試劑我已經打入趙芩的體内,現在她應該差不多殺掉那個感染母體病毒的怪物了可是我還是去晚了一步,安蘇受傷了從來都是嬌生慣養的她怎麽忍得住槍傷和那樣的重擊”蕭绮輕輕的把安蘇放在躺椅上,轉身準備幫她處理傷口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蕭绮對安蘇如此溫柔,有些不解,“她并不是你的孩子”
“可她是安心的孩子”
“好吧,你們的感情我不懂你和安心去一趟你的本家安蘇由我來幫你們照看”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拿過蕭绮手裏的手術刀,“你這樣一刀下去,她手臂可會留疤還是我來吧你現在帶着快恢複的安心去本家”
蕭绮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冷淡的人,低頭思索着
“放心,我會盡量像你一樣照看她”
蕭绮這才走到樓下,抱起依舊昏迷的安心離開
趙芩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全身的皮膚都已經恢複了原先的柔軟白皙除了雙手的指甲沒有變,面容形态和以前都沒有差别了不過視力仍舊是之前的那個症狀,看不清物體的準确樣貌
她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不遠處躺着一個女人,腦海裏突然閃現自己找到一個很重要的人說話的畫面,那個人好像就是站在這裏和自己說話來着,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去了?自己好像忘了
她心翼翼的走過去,推了推眼前的人,見她沒有反應,便蹲在她身邊,守着
直到短發女人漸漸轉醒,睜眼看到的就是一個妩媚的女人傻不拉幾的蹲在自己身邊,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可是眼神又好像沒有聚焦在自己臉上
“你是誰?”短發女人從地上撿起頭,蓦地把刀橫在趙芩的脖子上,刀很鋒利,僅僅挨到了趙芩的脖子,便破了皮,沁出一點點鮮紅的血來
“我趙芩你?”趙芩看到一個沒有紅點的長條條東西橫在自己脖子上,帶着冰冷的溫度就像那個人看之前自己的眼神
“那東西呢?”短發女人從地上站起來,看到滿目的坑洞,之前的怪物不見了,那個殺死自己同伴的女喪屍也不見了難道是同歸于盡了?
趙芩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短發女人回頭就撞上了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趙芩,見她孤身一個人,衣服也破破爛爛,想來也是努力在這個世界掙紮求生的人,心中湧起一點憐憫
“叫我阿阮吧以後可以跟着我,不過跟着我絕對會有危險的我會送你去c基地,之後就各走各的”短發女人脫掉了自己的黑色外衣,遞給了趙芩,“穿上,你的衣服爛的根本遮不了什麽”
趙芩伸手接過衣服,拿在手裏看了半天,實在看不清領口在哪,也不知道怎麽穿進去最後還是阿阮幫趙芩把衣服套上的
安蘇醒來的時候,隻見自己躺在一個沒人的房間裏,四周都是雪白的牆壁,也沒有窗戶身上蓋着一層薄薄的被子,她忽然想起自己傷,拉下被子卻發現自己不着寸縷,而肩上的傷仿若不曾有過一般她從床上坐起來,看到旁邊放着新的衣服和鞋襪,連内衣内褲都有
便趕緊拿來,胡亂的套上了,穿上才發現意外的合身
“這是哪裏?”安蘇從床上下來,在房間轉了一圈,除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試管和瓶瓶罐罐并沒有發現别的
“這是我的房子,也是研究室”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安蘇驚得轉身
門不知何時開了,但是卻沒有出現人影
安蘇謹慎的走到門口,聽見滴的一聲,門自動關上了而說話的那人背對着自己,站在放着一排試劑的桌子前,手裏時不時輕輕搖晃試管
“你是誰?”安蘇有些迷惑,書裏面出現過這樣的人麽?身材高挑,即便穿着寬松的白大褂也能看出腰身來黑色的中長發看起來細軟柔順
“九千”
簡單冷淡的回答如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安蘇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心想難道說你的名字很有趣,或者直接詢問她是否認識自己?安蘇低着頭有些局促不安,正此時一隻幹淨蒼白的手擡起了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拿着一個藥瓶
“喝了它”
安蘇帶着驚訝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臉被醫用口罩遮了一大半,隻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這雙本應該妩媚多情的眼睛此刻卻無比的冷淡
“這是什麽?”安蘇忍不住退後幾步
“幫助你恢複的藥快喝了”九千好似有點不耐煩,皺起了眉,“一直拿在手裏很累”
不知爲何,從這個女人出現,自己一直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仿佛知道這個人不會害自己似的安蘇接過藥,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頓時感覺不到自己的舌頭是否還存在,這東西難喝到簡直毀天滅地
捂着嘴,安蘇苦着臉,擦了擦被這藥逼出來的眼淚問“這是什麽,這麽難喝”
九千似乎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安蘇,半響“有這麽難喝麽?”随後又轉身面對着桌子,重新調起了試劑
“我喝不下”安蘇聲的說,見九千依舊沒反應,便大着膽子耍賴,絮絮叨叨的說這試劑難喝到讓人甯願吊脖子也不願喝的地步
“既然不喝,那就隻能注射了”九千很快的配好新的藥,走向安蘇
九千遲疑了一步,突然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安蘇,然後安蘇渾身便僵了,一動也不能動
“你?”
“女孩子會怕打針,所以才給你配用來喝的藥既然你不願意喝,那我就隻能給你打針了”九千邊說邊把針紮進安蘇的手臂裏,慢慢推着藥
“那我爲什麽不能動了?”
“怕你反抗,弄斷針頭”九千習以爲常的說道,她很自然的把安蘇帶入要需要照顧的妹妹身上突然想起來妹妹好像很久沒回來了
九千打完針,就開始站着發呆安蘇也就無奈的跟着一起僵着她看着九千挺直的後背,不禁想到了自己穿過來之前見的那個禁欲系心理醫生,兩個人身上帶着同一種氣息
“醫生?”安蘇試探的詢問
九千轉過頭,戲谑的看着她,“覺得我是醫生?”
安蘇歎了口氣,原來不是她,就說嘛,哪來那麽多巧合,這麽多人一起穿到這本書裏面
“我可不給人看病”九千奇怪的笑了笑,還接着低喃了一句,但是聲音太,安蘇聽不清
“不給人看病?那你給誰看病?難不成給外面那些滿大街亂跑的喪屍看病啊?”安蘇發現自己忽然能動了,聳了聳自己有點僵的肩膀,跟着九千走到了實驗台邊上
“呵呵呵呵”九千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眼睛裏透着詭谲
安蘇咽了咽口水,也跟着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開玩笑的”
“不過你說對了,我還就是給那些喪屍看病的”九千慢慢收了笑容,看着安蘇的眼神有點冷,“剛才你可是被我注射了藥,怎麽樣,怕不怕?”
安蘇心裏升起一股寒意,書裏面好像是提到過什麽生化研究所,不過沒有提到過九千這個人但是人家那研究所可是研究怎麽消滅喪屍,改善生存壞境的眼前這個人可不像是那些悶頭做研究的人
“很快,你就變得失去理智,四肢僵硬,漸漸愛上血肉的味道那新鮮帶着溫熱的血,還有跳動的心髒”九千一本正經的恐吓安蘇,但是效果卻不如人意
安蘇像沒事人一樣,越過九千,走到實驗台上找水喝
“你不怕?”九千有點詫異
“嗯,怎麽說呢我就覺得你不會把我變成那樣對,就是這樣,我就是這樣自信”安蘇找了半天沒找到,随後歎氣道“不過,如果你真的把我變成那樣,那至少我現在怕也沒用,還不如把害怕的心情換做找水喝的動力水呢?”
九千無聲的笑了,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閃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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