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震明雖然嚴令封閉了新章城,卻隻是封了個隻許進不許出。楊開很快就在城門處見到了戰志高的父親。
太巧了!戰志高的父親竟然是戰耶羅。饒是事先楊開已經猜測戰志高出身的戰家就是戰耶羅所在的戰家,可見到戰耶羅時,還是忍不住驚訝。
當初在玄黃大陸,楊開陰了戰耶羅一回,算得上是冤家了。這回又耍了戰志高,他娘的,難道戰家父子兩代前世跟楊開有仇嗎?這冤家可真是結大了。
楊開心裏嘀嘀咕咕,面上卻是堆滿了笑容。當初見過戰耶羅,那時候戰耶羅可真是一個猛人,在金仙境界中,戰耶羅算得上是一把好手,頂尖的人物。
想要算計戰耶羅可不像算計戰志高這麽簡單。楊開不由得提起了幾分警惕。
戰耶羅臉色不是太好,見到戰志高時連個笑臉都沒有。見到楊開時更是一臉冷酷,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隻是對他帶來的人低聲說話時才有一點表情波動。
戰耶羅一共帶來了八個人,都是厲害的真仙,最次的都是一流真仙,真仙力修爲在兩百則以上。至于真正戰鬥力達到什麽樣的地步,卻沒法猜測,畢竟他們還沒顯露過仙術。
仙力修爲是仙人本身境界的主體,厲害仙術才是真正戰鬥力的倚仗。
楊開很不經意地掃過這八位真仙,這裏頭有一人正是那晚窺視到的黃真!
戰耶羅把黃真一塊帶過來,意味已經很明顯了。這個黃真确實用了一些算計,令戰必烈欽點他爲新章城的城主。
看來楊開想要控制新章城,還是有麻煩。事情并非所想的那麽容易。
不管怎樣,人都來了,還是先請到唐家再說。
戰耶羅雖然沒給戰志高或者楊開好臉色,但對戰志高提出去唐家的建議也沒強行否決。或許在戰耶羅眼裏,區區一個新章城唐家,鼻屎點大的家族,這麽熱衷于爲他們接風洗塵,無非就是爲了找機會讨好戰家。給他們一個讨好的機會又何妨,反正給不給這種小家族好處,提拔不提拔,還不是照樣看戰家的心情?
戰耶羅的姿态做得很足,始終冷着臉,即便是來到了唐家後,也沒露過什麽笑容。
唐家,在唐福的安排下,以及莊在天的運作下,已經是賓客滿座,就正大廳正中央一張明顯代表着主座的大圓桌十個位置是空的。
戰耶羅一行人到來之後,并未與誰打什麽招呼,直接坐到了主座的位置上,在他看來坐這裏是理所應當的。不僅是他,連他帶來的八位真仙也一塊坐上去,再加上戰志高,這主座上十個位置剛好就滿了,竟是沒有楊開這個筵席的主人的位置。
沒人覺得這樣會打楊開的臉,哪怕是戰志高也是一樣。戰志高落座後就低下了頭,隻可見嘴皮微動微動,卻沒什麽聲音。戰耶羅也是如此。可見倆父子正在暗中傳音交流,至于是訓斥呢,還是戰志高在告訴戰耶羅來到新章城後的所見所聞,就不得而知了。
楊開砸吧砸吧了幾下嘴,坐到了主座下首另一桌,與莊在天以及聞聽爲戰耶羅接風洗塵而來的一些家族魁首。
宴會開始前,楊開簡短地說了一些話。身爲主人,說的自然是一些華麗麗的、客氣的話語,無非是歡迎戰耶羅莅臨新章城的話。在做的賓朋裏知道楊開實力強大,倒是給足了面子,掌聲熱烈。
戰家那桌可就沒什麽太好的表情了。尤其是戰耶羅,他根本沒挺清楚楊開說什麽,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戰志高身上。戰志高已經将他來到新章城的經曆完完本本地說了一遍。
楊開猜得沒錯,戰志高暗地裏直接把楊開給賣了,他告訴戰耶羅楊開救了他兩次姓命,講述司寇兵家仇殺那夜的同時,還真就把楊開用神秘丹丸助他提升修爲的事。
戰耶羅可不像戰志高這二世祖什麽事都不懂。戰耶羅雖然沒懷疑這一切變故之中楊開扮演了一個幕後推手的角色。卻是能看明白,楊開之所以會對戰志高這般好處,無非就是爲了讨好戰家,讓戰家欠楊開人情。
如今戰家真是把這個人情欠上了,但拿什麽來還這個人情呢?戰耶羅心裏一陣惱火,新章城如此變故,城主懸空,按說最合理的還人情無非就是将城主之位傳給楊開。
然而不行啊!
從戰必烈得知司寇兵之死的消息時,戰必烈第一時間就把新城主的人選确定下來,是戰家的家将黃真。這黃真也真是幸運,很意外地救了一次戰必烈最喜愛的孫女,也是戰耶羅的侄女的姓命。戰必烈安排黃真爲新章城的新城主,無非也是爲了賞賜。
戰必烈的決定是沒法更改的,除非遇到了什麽特殊的變故。所以欠楊開的人情就還不了了。戰必烈也不是沒考慮用别的方式去還楊開的人情,但是想來想去,其他方式要麽他做不到,要麽做出來十分不妥當。
傳出去的話,隻會讓人認爲戰家忘恩負義,毫無風度。
爲此,戰耶羅心裏的複雜已經隐隐轉變爲一種惱恨,對楊開的惱恨。負大恩而無以爲報的惱恨!
戰耶羅也是有一點有意地忽略楊開在宴會中的熱情态度,不怎麽去關注楊開。
然而,卻也宴會開始不久後,一個變故驟然發生。這個變故簡直打了戰耶羅一個措手不及。
郡主端木雄、新章城執法軍部大都統新城主的熱門候選人魏震明領着新章城大小家族家主以及一些重要人物,浩浩蕩蕩地闖入了唐家。
明明是唐家爲戰耶羅開設的接風洗塵宴,竟然還有不速之客闖進來。戰耶羅本來心情就不好,一見就火了,再一看闖來的人還是端木雄,這個明明是被戰必烈欽點爲封台郡的郡主,卻并不是那麽忠心戰家的人,更是火大。
沒等戰耶羅發火,端木雄已經哈哈大笑,昂首闊步,旁若無人地走進來,“想不到真的是耶羅兄,耶羅兄來新章城怎麽沒先知會一聲,還有接風洗塵宴,如此熱鬧,端木不請自來,耶羅兄不介意吧?”
戰耶羅眼皮一陣狂跳,明顯是強行壓制着怒火,沉聲道,“原來是端木郡主,戰某此來是奉命而來,而非遊玩。事先也不知端木郡主也在新章城,失了禮節,端木郡主見諒。至于這宴會嘛,我又不是主人,端木郡主何不問問此間的主人呢?”
戰耶羅一個皮球踢給了楊開。楊開略微一怔,端木雄等人直接闖進唐家,楊開就意料到他這個宴會的發起人沒法作壁上觀。但戰耶羅這麽着急地就往他身上踢皮球,還是讓楊開一陣惱火。戰家,什麽玩意兒,自己家族底下的一個郡主,竟然沒能完全收心,還想讓老子來替你羞辱端木雄嗎?
楊開笑了笑,站起身來,猛感覺幾道淩厲之極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陣肆無忌憚地掃射,有端木雄,有魏震明,也有戰家人。以眼神之人,在這宴會廳裏頭,最厲害的高手恐怕應該是戰耶羅以及端木雄,而端木雄的實力應該還在戰耶羅之上,隐隐有半步跨入星仙境的味道。
“唐靖宇見過端木郡主,未知端木郡主莅臨唐家,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楊開笑吟吟的,嘴上卻沒說邀請端木雄的加入宴會的話,在戰耶羅眼裏楊開這已經在配合他了。等一下他戰耶羅就可以拿這個羞辱一下端木雄,把端木雄擠兌出去。
而在端木雄眼裏,楊開神态恭敬,雖然沒說要請他入宴會,但那又怎樣。他本來就不是來參加宴會的。
“好,免禮了!”
端木雄随便揮了揮手,意思是不讓楊開再說話了,楊開順勢坐下。
端木雄繼續道,“耶羅兄,今天這個場合很好啊,你在,我在,還有新章城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在,正是一個挑選新城主的時機。我這裏有一個計劃,正要遞上去給府主大人看看,耶羅兄既是奉命而來,想必也是爲了新章城的新城主而來,那耶羅兄就看看端木的計劃如何?”
說完,端木雄抛出了一枚玉簡。
如此直接,如此果斷。
戰耶羅完全沒想到,但想拒絕想不接已經不可能了。隻能先将玉簡接住,仙識一掃,頓時臉色大變,眼裏一股怒火狂冒出來,忍不住喝到,“端木雄,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好大的膽子…?”
端木雄笑笑,不以爲意,戰耶羅會火冒三丈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耶羅兄,别動怒,我這也是爲了府主的聲譽着想,爲了戰家的聲譽着想,可不敢懷一點私心。耶羅兄,你想想看,我的計劃是不是做得中正不失偏頗?”
戰耶羅嘴角一抽,心裏怒火翻滾,沒錯,端木雄的計劃的确中正。但問題是,新章城的城主向來時由戰必烈欽點的,如果讓端木雄摻上一腳,豈不是對戰家威望的打擊?
“耶羅兄沒反駁,那就是默認了。諸位,新章城突遭劫難,城主司寇兵被黑戶滅門,這是對新章城的侮辱。我身爲封台郡的郡主,斷不能坐視不理。爲此,我與耶羅兄就在此共同宣布,決定舉行一場新章城鬥法,想繼任城主的皆可以報名,最後勝出者就是新的城主,新城主肩負着爲新章城讨回名譽的重任。”
端木雄趁着戰耶羅還在震怒的時候,張口就宣布了新城主繼任事宜。戰耶羅反駁不及,竟已被弄了個木已成舟。府主欽定黃真爲新城主,居然出現了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