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麽淡淡的，帶着一絲嘲諷笑意，卻又哀傷，深情的看着他：“原來我輸的這麽徹底.....”

這是她所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淺淺的，不帶一絲責問和恨意，就隻是那樣輕輕的一聲歎息，就徹底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會醒來.......

而從那之後，傅青就開始不時做夢，夢裏總是一樣的場景，一樣的對話，一樣的動作，他的長劍哧的一聲刺進她的心口。

而她沒有責問，隻是淺淺歎息一聲：“原來我輸的這麽徹底......”

這個場景一直噩夢般的纏繞着他，一直到蕭雅對他動手的那刻.......他的腦中就再次突然的回憶起了那個夢，當年的那件事.......

以及......當年的長公主那絕望哀傷的神情：“原來我輸的這麽徹底......”

“原來我輸的這麽徹底......”

“原來我輸的這麽徹底......”

“不！公主！”傅青大叫一聲，終是從那個可怕的夢境中醒了過來。

“公主，公主，”他的口中還在不停的念叨着，手按着心口，心有餘悸......

“你醒了。”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就從旁傳了過來。

傅青有些懵的轉頭看去，長公主一身大紅嫁衣，正眸光靜靜的坐在床邊看着他，無喜無悲。

“長公主！”看到活着的長公主，傅青忍不住驚喜的叫了一聲。

話一出口，他卻是突然愣住了，不久前大婚拜堂喜氣盈盈的畫面從腦中再次閃過，沐國，長公主的相遇相救之恩，十來年的陪伴成長，宮變内亂，新皇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将自己的親妹妹封爲了皇後......等等。

腦中仿似變得久遠的現世記憶終是回歸，傅青眸光忽明忽暗的變化着，身子似雕塑般的突然就僵住了，一動不動。

“對......對不起......”明明是很簡單的三個字，可他卻是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将其說出。

“你都記起來了，對嗎？”她沒理會他的道歉，隻淡淡的問了一句别的。

這句話讓傅青本來就很愧疚的眼神變得更加閃躲起來，他張口了幾次，卻是又不知如何是好的重新閉上。

“對不起......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負了你。”負了她的一片情意，負了她的一片真心，負了她的一份相互之恩......

被至愛之人親手殺死的痛，當年的那種痛，他已經體會過一次，絕望，不甘，有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

他都尚且做不到平靜，就更加不敢想象，當初的她......是如何忍着這份絕望，而沒有恨他的......

“好奇我爲什麽不恨你？”她輕笑一聲，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你......”傅青遲疑着出聲，說了一個字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本來他是想問，剛剛的那些夢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