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共患難可增進感情,但事實證明,一起做“壞”事同樣有助于感情的突飛猛進。紅笑歌與青嫣便是如此從初見到如今僅是兩次交鋒,她兩個就有點惺惺相惜之意。
同道中人爲着同一個目的聯手,又同是身爲女子,且兒時經曆與現在的處境也相去不遠,于是更覺親近,不一會兒就熟稔得像是對親姐妹。從街頭巷尾的八卦說到衣裝吃食,又從十三國動态延伸到最近的菜價,涉及内容之廣令窗下偷聽的紫霄和柯戈博也不僅汗顔。
發展到後來,青嫣甚至大方地取出n套流行新款衣裙讓她試穿,還忙前忙後爲她搭配飾物以及梳妝,頗有點女孩子打扮心愛的洋娃娃的味道。
好在紅笑歌雖然沒什麽耐性,女人該有的愛美之心還是半點不缺。是以就前所未有地配合了一把。
看着锃亮的大銅鏡裏的自己一會兒一個樣,她笑得眉眼彎彎好似月牙,忍不住地感慨花街女女們果然才是這個時代永遠的潮流先鋒!
那的換衣聲和女子歡快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很難叫人不浮想聯翩。紫霄不覺就紅了臉,忙不疊逃到遠處。
柯戈博卻是習以爲常之所以會有這種平和的心境,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看着她從小毛丫頭長成大姑娘,她不膩我都膩了”。是以他對紫霄這種純情少男樣的作态大爲鄙夷,甩過去個不屑的眼風之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繼續監聽。
紅笑歌與青嫣不知外面的情形,正玩得興高采烈,忽聽得有人輕叩窗棂,卻是柯戈博示警“公主,有人來了。”
話音落下沒多會兒。果真就聽見敲門聲。随即周總管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低而急,透出種難言的沉重,“小姐?小姐,您的族叔們已到正廳了。”
青嫣地眉頭蓦地蹙緊。爲難地看看紅笑歌,小聲抱怨道,“定是又替白家來做說客了……真讨厭!那天他們被哥哥堵回去一次,這兩日就總撿着哥哥上衙門的時候過來。敢情把我當軟柿子了呢!”
說話間露出種小女兒的嬌嗔模樣,說不出的可愛。紅笑歌忍不住笑着捏捏她的臉,“啧啧,果真軟得很!”不等她反擊,一撩衣擺推開門,回眸時嘴角就浮上絲促狹來,“走,咱們看看去!我倒要瞧瞧。這柿子……他們誰有膽子捏!”
陽光披瀉而下。銀紅外袍上地深紫色木槿花似在一瞬間蓦然怒綻。雲髻高聳。露出光潔飽滿地額頭。兩條秀長地黛眉更襯得她那一雙眸子冰瑩澄淨。不染塵埃。眸光流轉間。透出種睥睨蒼生地傲然。仿佛天下已盡在手中。
這出場效果相當震撼。不止紫霄和周總管看呆了眼。連柯戈博也不得不承認“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很有道理。哪怕是一身匪氣。靠适合地衣着也是可以烘托成王八之氣地。
熟人都能被唬到這個地步。又何況是那些個隻在出殡儀式上有幸見過紅笑歌一面地人?
是以紅笑歌才露面。正廳裏那堆學士侍郎立時鴉雀無聲。周總管很榮幸地暫時接替了小甯子充當地角色。用那沙啞地嗓音無比激動地喊道。“公主駕臨。閑人回避!”
但。由于周總管對太監地事務不是很熟悉。一激動就沒分清衙門裏地大人出巡和公主駕臨地區别。喊出來地話難免存在歧義。這就導緻了正廳裏地老老少少被吓得一個激靈慌忙起身之後。一時搞不明白自己算不算閑人。所以愣在那裏不曉得是該跪拜還是該逃逸。
情形甚是尴尬。紅笑歌不自覺就蹙起了眉頭。一幹人等見狀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倒頭便拜口稱“公主千歲”地也有。讪笑着搓手地也有。場面變得愈發混亂。
恰在此時,廳外又有人吼了一嗓子,“白大将軍到”青家的老資格們頓時如吃了定心丸,眼巴巴等着看白可流如何應對,好依樣畫葫蘆。
該不是他要親自上陣一錘定音吧?青嫣的心有些慌亂,擡眼一看紅笑歌,發現她居然老神在在地袖手望着門口微笑怎麽看都是副胸有成竹的樣兒,她懸起的心也漸漸放下來。
白可流走到門口,一瞧見紅笑歌,還挺應景地露出點驚愕神情,“公主怎麽會在這裏?”問完又像是突然察覺自己失态,忙躬身道,“臣白可流見過公主。”明顯于禮不合,但因着有實力,不管做什麽看着都似合情合理。
忙着攀親家抱大腿的那群老資格立馬響應。站着的學他躬身報名号,跪着的趕緊爬起來爬慢了點就覺着自己吃了虧,還哼哼唧唧低聲抱怨老骨頭不好使,等着丫鬟上來攙扶。
瞧他們如此,青嫣眼底就浮起些冷意。火氣一上來,人反而冷靜許多。款款過去跪下給白可流行了個民見官地禮,繼而轉向紅笑歌伏倒行了個大禮。待紅笑歌發了話,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來輕蔑地一掃那群勢利眼。
青家地老資格們俱是變了臉色,礙着旁人在不好發作,隻拿目光做了刀槍,恨不得戳得她一身的血窟窿。白可流看見了也權當沒看見,自顧走到紅笑歌身邊笑微微地道,“想不到會在這兒遇見公主,真是好巧……公主難得出宮,不如稍候移駕到我府上用了晚飯再回宮可好?”
巧?怕是在青府附近埋了眼線,這才巴巴地趕過來瞧分曉吧?紅笑歌暗暗腹诽,臉上卻笑意盈然,立馬應了聲“好”。
她答應得太過爽快,像是就在等他這句話。白可流心底陡地一震,目光在她臉上梭巡了一回,方笑道,“公主今天地氣色大好,莫非有什麽好事嗎?”
兩人在門口就聊起來,正廳裏的一群人雖是不耐。可也不敢露出分毫。拿眼神催促青嫣開口請他們落座,青嫣卻把臉輕輕别到一邊,望着牆上挂地字畫似在出神。這一舉動惹得那些個學士侍讀更是不滿,終于有人幹咳一聲開了口,“公主、白大将軍。請上座。”
白可流回頭瞥了一眼,又望望忽然沉默下來的紅笑歌,低聲道,“站了這麽久。腿也該酸了吧。要不咱們坐下再聊?”
她搖搖頭,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撒嬌般道,“白伯伯,讓嫣兒領咱們去逛逛她家的園子吧,聽說那什麽花開得可漂亮了嫣兒,那是啥花來着?”
青嫣猜不出她地目的,卻仍是配合地答道。“茶梅,紅色的,很少見。”說完不禁暗呼僥幸若今年園子裏不曾引種紅茶梅。這會兒還真不知該怎麽替她圓謊好。
“稀罕吧?紅色的茶梅連宮裏都沒有呢!你就陪我去看看吧,白伯伯!”紅笑歌嘟起嘴來哀求道,末了,還小聲嘀咕,“午飯吃得太飽,不多走走,一會兒去你家,有好吃的我也塞不下……”
那嬌憨樣實在天真可愛。沒見過她腹黑本色地人十有**都要中招。白可流不由自主就笑着點了點頭。她登時歡天喜地招手叫青嫣過來。一手挽住一個就往外走,走兩步又回頭。“诶!你們也一起來吧,人多才熱鬧嘛!”
鐵血将軍都得遷就她。一幹學士侍讀們哪敢說個“不”字?忙緊跟隊伍好瞅空兒套套關系。
自聽見有人通傳白可流入府的那一刻,柯戈博便拖着紫霄躲去庭院假山後。這會兒見紅笑歌不待在正廳裏喝茶侃大山,反而拉着白可流,領着大部隊往火辣辣的日頭底下跑,都不禁有些發懵。
紫霄瞄眼身旁的黑衣細眼男,盡管仍是很介意他和紅笑歌之間地關系,卻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你……你知道她打算做什麽嗎?”
“不是熱昏了頭,就是要使壞……”柯戈博咕哝一句,細眼眯得隻剩兩條縫。嫌頭發披着熱的慌,解下綁袖口用的黑帶子胡亂紮了個馬尾。待完事,一瞧紫霄居然還在琢磨,蔑視的眼神就再度出現,“這也需要想?八成,不,十成十是有人摸了老虎屁股……就她那小心眼,誰碰上誰遭殃不信咱們走着瞧!”
紫霄皺眉瞪他一眼,顯然很不愛聽任何“诋毀”心上人品格的話。冷哼一聲就要跟過去,柯戈博忙一把拽住他,“别去!咱們就在這兒躲會兒涼吧你沒見我妹那個搗蛋鬼跟過去了?有她在,公主能吃虧那才真叫有鬼!”
話雖如此,紫霄還是放心不下,加之對柯戈博仍有芥蒂,安生沒多會兒又想閃人。柯戈博倒也算是能體諒他的心情,難得好心地當了回老師,“你就聽我一句,别折騰了。她要存心整誰,誰也逃不過要是她想陰的是白可流,你去了反而會讓她束手束腳有時候,躲一躲也算是在幫忙……”
點到爲止,阖目盤腿打坐運功,真正一分一秒也不浪費。紫霄一怔,沉吟一會兒,果真靜下心來等待。
結果,還不到兩柱香的時間,事實就證明柯戈博地經驗之談果然是正确的青府突然間變得熱鬧非凡,嘈雜的腳步聲轟轟轟往後園去了,又異常沉重地回來了。
紫霄從假山間地空隙裏望出去,亂哄哄全是人影。青府裏的家丁丫鬟大概都給動員起來了,隻瞧見一群人背的背,架的架那些個臉色蠟黃看似中暑的人,不就是前一刻還學人跟紅笑歌打馬虎眼的青家老資格們?
他不由得抹了把汗,定睛再看慢悠悠地,一頂紅绫紗大傘漸漸往這邊移來。傘下,白可流的一臉凝重與青嫣的糾結神情,更襯得紅笑歌地笑容愈發……甜美而迷人。
某妃地話
說個好笑的事…某妃上月v稿隻有二十天撒,結果昨天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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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牢騷發完勒,咱奔去繼續碼下章了天見,各位朋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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