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解釋什麽,隻是繼續說,“是米娅打電話告訴米蘭,我們一下飛機,米蘭又打電話告訴的我,至于是什麽原因,她們目前也不清楚。”
她聽後更加不高興了,一臉的寒霜,“姐夫,蘭姐雖然不喜歡我,可也不至于如此開玩笑吧!這也有些太過分了!”可她看到帥陽的臉色時,又疑惑起來,“我早上還在和爸爸,哥哥們在一起,你說的怎麽可能呢?我打個電話問問。”
帥陽按住了姗姗拿電話的手,“你不能打電話,一旦警方知道了你在上海,他們很快就會讓上海的警方來抓捕你。”
“爲什麽?”
“因爲,你們嶽華集團所有的部門級管理人員都已經被捕。”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她開始有些半信半疑,畢竟誰也不能開這種玩笑。
帥陽拿出手機,給米娅打了一個電話,接通後遞給了姗姗,“你問問小娅吧!她知道得多一些。”
她默默的接過電話,默默地聽完了小娅說的事情,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電話,眼神變得有些呆滞,一句話不說的坐在那裏。
他把她擁在懷裏,“姗姗,想哭就哭出來吧!”
“哇!”的一聲,她在他的壞裏放聲大哭起來,他隻是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他沒辦法勸解她,也不想勸解她,這個時候隻有讓她發洩出來心中的悲情,才是最好的良藥。
終于她漸漸止住了放聲大哭,開始輕聲的抽泣。他用早就準備好的紙巾給她擦着眼淚,說話的聲音相當的溫柔,“姗姗,一切看似偶然,實際上卻是必然,你要想開一些,不要傷心過渡,哭壞了自己的身子。”
她哭泣着斷斷續續的說這件事她早就有預感,隻是沒想到會來得如此突然。他見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一顆懸着的心才放下來。
姗姗是個柔弱的女孩,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突然間遭受如此重大的打擊,還是很快就病倒了。夜裏躺在床上,一邊流着淚,一邊說着夢話,還發着高燒。
半夜裏,帥陽抱着她去了醫院,在醫院裏點了一瓶水,等到她燒退了,這才淩晨又把她抱了回來,便一直守候在她的身邊,一夜未曾合眼。
姗姗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帥陽正緊緊握着她的一隻手,趴在床邊熟睡。她知道他爲了照顧她一夜未睡,想叫醒讓他到床上去睡,但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把手抽離開他的手,仔細的看着熟睡中嘴角還留出一絲口水的他。那張臉是睡得那麽的安祥,如同嬰兒一樣的甯靜,完全不像平時偶爾流露出一股淡淡的邪氣。但這張甯靜的臉并沒有在她面前保留多久,她就發現他的臉上表情豐富起來,仿佛是一個人正在看一場精彩的電影一般,面部表情随着劇情的變化表現出不同的心情。
可她不知道,帥陽趴在床邊能睡得那麽好,完全是因爲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沒有了,他也開始做起噩夢來。
不得不承認,上海的女人強悍。帥陽夢中的影像是一對中年夫妻正在卧室中的床上,不過,兩個人并不是在做愛或則睡覺,而是女人隻穿這一個小三角内褲,正騎在男人的身上,不斷的揮動着手臂,抽着男人的耳光。那個挨打的男人身上穿着長褲,好像是剛從外面回到家裏。
女人毆打丈夫的原因,帥陽在她斷斷續續的叫罵聲中大概聽出了一點門道,沒辦法,雖然同是中國人,可對方罵人用的是上海話,除了什麽軋姘頭,赤老等,剩下的根本就聽不懂。大概的意思男人是一個什麽部門的小科長,在外面包養了一個情人,被女人發現了。
女人拿出男人錢夾裏的兩張銀行卡,追問男人有多少私房錢,男人熬不住她的毒打,隻好說出了自己卡上的私房錢和密碼。帥陽吃了一驚,看這個男人在家裏的熊樣,居然一張卡上的私房錢就有一百六十多萬,他估計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僅有這點錢。他不信,女人自然也不信,嘴裏罵罵咧咧的,還在嚴刑拷打着男人。也許是男人被打得實在受不了,隻好又說出一張卡上的存款密碼和數量。這一次更令他吃驚,卡上竟然有六百多萬。女人見一逼問就多出六百多萬,依然不死心的繼續考問。
男人也許是再沒有錢了,也許是實在被女人逼急了,猛然的一翻身,女人的沒想到男人會反抗,突然間失去了重心,大頭沖下跌落到床下,脖子竟然跌斷,一命嗚呼!
随着女人跌落在地,帥陽在一聲驚叫中夢境也中止了,他想不到一個小科長,居然有那麽多的私房錢。
“姐夫,你怎麽了?”姗姗被他臉不急劇變化的表情正弄得不知所措,聽到他大叫一聲,擡起了頭,趕緊關切的詢問。
他伸出雙手揉了一下因爲趴着睡覺而被壓出褶的臉,用來緩解緊張的心情,“做了一個噩夢,你怎麽樣了?還發燒嗎?”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腦門,感覺不到熱度,“總算不燒了。”
帥陽先到客廳裏,用他的筆記本電腦把那個男人兩張卡上的錢轉了出來,他怕時間長了會記不住卡号和密碼。
“姗姗,餓了吧!想吃點什麽?我讓餐廳送過來。”重新回到卧室的他關切的詢問道。
“姐夫,我吃不下去,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不知道今後怎麽辦?”她的神情哀怨,讓他看了心疼。
“姗姗,有姐夫在,你就永遠不會成爲孤兒,也不會失去一切。北京你現在是不能回去了,我們在這裏休息幾天,然後你就跟我一起回家。”他說的是真心話,對方把他當成可以信賴的朋友,如今她有難,他不可能會不管不問。
“姐夫,我現在已經是不祥之人,會拖累你的。”她心裏很清楚,家族經營的假藥,這次出事後,将意味着她不但失去了一切,而且也可能成爲警方緝捕的逃犯。
他坐在床邊,拉着她的手,一臉的笑容,“姗姗,放心吧!别人不敢做這些,姐夫我沒問題,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我并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他現在隻能擡高自己的身份,好令女孩相信他,他有能力保護她。
他給她買衣服隻是令她歡喜,因爲她不缺錢;他把她當成朋友令她高興,因爲她渴望被别人認同;他在此時能夠如此的照顧她令她感動,因爲她目前是落難之時,既悲傷又無助,最需要别人的幫助。
她又開始哽咽起來,他則微笑着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頰,“姗姗,你還年輕,一定要堅強起來,你不但有我這個朋友,而且還有兩個姐姐,她們絕對不會對你不管不問。你和你父親和哥哥不一樣,他們犯了罪,可你沒有,過一段時間,警察弄清楚了一切,他們也就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她在他的寬慰下,終于露出了一絲的笑容,雖然笑的很勉強。于是他嚷嚷着說自己餓了,讓餐廳給房間送吃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