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的到來讓炎冰所受的煎熬終于到了盡頭。
在給一衆弟子分派了搜尋任務後,暖冬本想讓炎冰繼續在原地擔任聯系協調事宜,因爲後續還有許多弟子會趕來,了解整件事發展脈絡的炎冰最适合擔當此責,但炎冰堅決要求進兇地去尋找,暖冬能體諒她的心情,遂答應了她的要求。
随着暖冬的闖入,紫霄宮能來的五位仙君、兩位仙子都已到齊!七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是令大神通都不敢輕視的強大力量。
嚴格來講,化羽期修士已經不能算修界之人了,他們受天律所限,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向修爲比自己低的人出手,元嬰後期修士可稱修界的頂級存在了,其實到了元嬰後期的人大多也遠離修界紛争了,南海的那種動辄數十大修士捉對厮殺的亂局在修界并不常見,而且那在南海也非常态。一般情況下,三兩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聯手作點什麽就是大事件了,如今共闖七荒兇地的可遠不止紫霄宮的七位大修士,随着時間的推移,這個數字還将迅速攀升!因爲尋易的進入,七荒兇地很快就成了牽動整個蒲雲洲修界目光的所在。
仍在不慌不忙朝兇地深處溜達的尋易自然想不到自己引出了這麽大的亂子,此刻他已經深入兇地數十萬裏了。
自從過了三萬裏後,兇地内的景緻就開始有了明顯的變化,最初是草木逐漸變矮,進而又變稀疏,郁郁蔥蔥的山野變成了隻帶有星星點點斑駁綠色的秃山沙地,同時陽光變得越來越火辣了。
尋易還從未感受過這種陽光,按理說,以他此刻的修爲是早已不必在意天氣影響的了,無論陰晴雨雪還是嚴寒酷暑,在護體神光中都可安之若素,但這裏的陽光卻令他感到了不自在,那毒辣的陽光似乎能穿透護體神光不僅可以曬傷他的皮膚還炙烤得天地二魂隐生躁意,這就逼得他需要不停加大靈力的輸入,以提升護體神光的防禦強度。
這一路上,尋易沒有散開神識刻意去尋找紹绫,盡管紹绫是有可能在慌亂之下逃到這邊來的,因爲七荒兇地太大了,他那有限的神識查探能力放在這裏起不到什麽作用,而且一旦散開神識就如同在黑夜中提了一盞燈籠,太容易招災引禍了。
尋易對憑自己的能力找到紹绫是不報絲毫希望的,所以行進間連用雙眼向四下搜尋一下都懶得做,因爲那也是會引來别人注意的,而且紹绫就算躲在他經過的地方,肯定也是會謹慎隐藏的,用眼睛不可能發現她,不如把精力都放在專心戒備上。
跑進來這麽遠都沒再遇到麻煩,尋易不知是自己幸運還是因爲換上的那身堪稱寒酸的道袍讓别人提不起興緻打他的主意。
不過麻煩終究還是來了。這天黃昏時分,尋易正在一道壁立千丈的峽谷中飛行,前面忽然閃出一個頗有幾分仙風道骨氣度的中年人,此人相貌堂堂,神态從容,眉宇間透出溫和之氣又不失大家威儀。
尋易停了下來,拱手爲禮卻沒說什麽。
那人輕搖手中羽扇,語氣和善的問:“小道友如何稱呼啊?”
尋易含笑答道:“在下公孫沖,請教道友高姓大名?”
“草号中衡,公孫小道友爲何來至此間啊?”
尋易再次拱手,“見過中衡道兄,在下于激憤之下殺了個千宗會的狗腿子,不得已跑來了這裏。”
中衡搖頭惋惜道:“我觀你資質很好,小小年紀就到了結丹中期修爲,實在難能可貴,因一時之怒而得罪了千宗會,太莽撞,太可惜了。”
尋易滿不在乎道:“不瞞道兄,小弟金丹已然受損,今生與大道無緣了,沒什麽好可惜的。”
“哦?”中衡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尋易不解的問:“道兄爲何如此神情啊?”
中衡用洞徹詭計的目光看着他道:“恐怕你殺人避禍是假,來尋萬合靈草是真吧。”
尋易淡然一笑道:“我都沒聽說過什麽萬合靈草,道兄不必猜疑了,若無其他指教,小弟告辭了。”
中衡微微眯起眼審視着他道:“你真不是來找萬合靈草的?”
尋易搖搖頭,拱手欲辭。
中衡擡手止住他道:“你這是要去往何處?”
尋易答道:“去找個合适的安身之地呀。”
中衡露出長輩對晚輩的垂憐之色道:“糊塗,你這點修爲再往前闖就是送死了,元嬰期以下的該在外圍躲藏才是,即便是這裏對你們而言都太兇險了。”
尋易無所謂道:“與其苟且的活着不如進去闖一闖,都混到這一步了,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中衡盯着他看了一會,然後溫言道:“你可願做我的弟子?以你的修爲若無人庇護很難在這裏活下去。”
尋易笑道:“好意心領了,就不給道兄添麻煩了,告辭!”
中衡頗爲自信的含笑道:“我如果說能幫你複原破損的金丹呢。”
“道兄說笑呢吧,我可從未聽聞破損金丹還能修複的。”尋易心裏有點不耐煩了,可還是忍着性子跟他周旋着,他當然能猜出此人攔住自己必有所圖,想來不會輕易放自己走。
中衡莫測高深的笑了笑,道:“道法萬千,修道該持敬畏之心,别說你這修爲尚淺之人,就是我也不敢輕易斷言什麽,天地玄奧連大神通都不能洞察,你認爲不可能的,在别人看來或許就是稀松平常的事。”
尋易眨着眼道:“話是這麽說,莫非道兄真有修補金丹之法?“
中衡輕輕點了下頭,略帶出幾許長輩姿态道:“你若拜在我門下,我可爲你煉制一粒可複原金丹的靈藥,不過萬合靈草十分難尋,什麽時候能找到就得看你的運氣了。”
“怪不得道兄剛才認爲我是來找萬合靈草的,原來那是煉制靈藥的主材。”尋易故作恍然之色。
中衡搖頭道:“萬和靈草隻是一味輔材,因其隻産于兇地,我才有此一猜,如何?願拜我爲師嗎?”
尋易笑了笑道:“其實我還是不太相信金丹可修補之說,如果道兄真能複原了我的金丹,那我肯定是甘心拜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