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婵退向花環中央時,花環随之收攏,眼見花環縮到十丈圓徑還在繼續收攏,禦婵腳下閃出一片淡淡的紅光,花環觸到紅光後即停了下來。
尋易背靠花環形成的屏障擋在禦婵前面,扭着頭對禦婵道:“别怕,是誤會。”言罷他微皺雙眉看向鏡水仙妃那邊。
鏡水仙妃靜靜的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睛也沒朝他們這邊看。
“菡香?”禦婵粉面凝霜的盯着鏡水仙妃身側開口發問。
随着禦婵的這聲喝問,鏡水仙妃身側現出一個身着淺紫色衣裙的女子,她的身形籠罩着一層柔和而朦胧的光輝,看起來如夢如幻無法看得真切。
“果然是你。”禦婵說這話時臉色頗爲難看。
“有我在呢,你别怕!”尋易扭頭勸慰着禦婵,同時綻開護體神光盡量擴大了遮擋範圍。鏡水仙妃方才在面色微變時就已知是誰來了,當即就告訴了尋易,因怕來人跟禦婵動手,忙于阻攔之下隻匆匆跟尋易說了來的是她的一個姐妹,所以尋易才如此有把握的勸慰禦婵,不過一個結丹修士張開雙臂綻開護體神光護在一個化羽修士身前的景象着實看着讓人發笑。
尋易可一點也不覺得好笑,料想這功夫鏡水仙妃應該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對那姐妹說明白了,他遂十分真誠的對那朦胧的身影道:“禦婵仙妃乃是在下的朋友,懇請前輩看在鏡水仙妃的面上能以禮相待。”
他的話剛說完,那女子忽然揮出一道刺目的光芒打在鏡水仙妃身上,鏡水仙妃的身影随即就消失不見了。
那女子用森寒的語氣道:“你的鏡水仙妃已死,沒什麽情面可給你了,我與禦婵有宿仇,你既是她的朋友今天也饒不得你。”
尋易被驚呆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盯着鏡水仙妃消失的地方身子慢慢顫抖起來,難以置信的目光很快閃出了絕死的戾意,他緩緩的把目光移到那女子身上,死死地盯着她,本是綻開的護體神光急速收了回來,轉瞬間他的眼睛就已經是通紅的了,胸膛劇烈起伏着那樣子如一隻暴怒的野獸。
這麽點的個小東西竟爆發出了如此強大殺意,那女子感到有些意外,以譏諷的口吻道:“你那點本事在我面前還是省省吧,免得自讨苦吃。”
不待她說完,尋易就持着鏡水仙妃剛給他的那把飛劍身形暴起,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長虹拼出全部修爲朝她刺去。
一個結丹中期修士刺出了威力不弱于元嬰修士的一擊,這令那女子又一次感到了意外,她素手輕揮想給對方點教訓,不想對方的護體神光隻閃了一下銀光就化解了她這一擊,幸虧二人修爲相差太大,否則今番倒要讓這小子掃了顔面了,加了些力道後再次她揮出一道靈力,這次花蕊仙妃的身影顯現了出來,尋易的身形隻頓了頓,然後又急沖而上!
菡香第三次出手終于把尋易打得飛了出去,“小東西,憑着這點依仗你還沒資格在我面前撒野。”
尋易摔倒在地上後隻剩了喘粗氣,眼中兇狠的戾意已經被絕望與哀傷所取代,看起來是認命了,淚水洶湧而出間他甚至都不去看那女子了。
“花蕊仙妃與我們倒沒太大的仇怨,看在她的份上今天就不難爲你了,去吧!”對着尋易說完這句話,菡香走到禦婵身前,冷笑着道:“七百年前那次遭逢你沒忘吧?”
禦婵在她話未說完時,掐訣的玉指就動了起來,她的身形忽然模糊了一下,随之四道虛影出現在了她的前後左右,那四道虛影皆是身着薄紗的自身模樣,她們所穿薄紗分别是黑、白、紫、金四色,手中所持的也是相同顔色的短劍,四道虛影現身之後即揮劍而舞,舞動中身上的薄紗紛紛飄飛而落,春光乍現間,靜立的禦婵猝然而起,手持短劍朝身後刺去,那四道虛影合而爲一,形成一道護在禦婵身外的虛影,幻化出的短劍在真實的短劍外射出耀眼的精光。
這一番變化在菡香看來也是一閃而過的,她沒料到禦婵連句話都不說就開始拼命了,不禁惱怒的奮力催動起那道花環。
禦婵雖處不利之地又是久戰力疲,但她畢竟是堂堂化羽修爲,爲逃命的這全力一擊非同小可,可惜她面對的是一位花仙,魅惑之術難收什麽功效,否則她這一劍就不是向後刺而是會直接朝對方刺去。
籠罩菡香那團朦胧的光輝在刹那間就變得異常明亮起來,要攔住禦婵,她也必須得盡全力才行,就在這要命的時刻,她忽然察覺到一陣危險的氣息從背後傳來,用神識掃去,她看到了尋易那張因仇恨而扭曲的臉,這小子那雙眼中放射着比先前還兇狠的戾意,她這時才意識到這小東西先前伏地而哭的絕望樣子是裝出來的!
尋易确實又演了一場戲,不過演這場戲并不需要費心,悲憤一擊是真實的情感所緻,伏地痛哭也是真實情感的宣洩,他所要克制的隻是停下手不再繼續攻擊,不讓自己白白送死,他得爲鏡水仙妃報仇,而這個機會隻能出現在對方與禦婵鬥得不可開交之時,這場戲對他而言無非就是把痛哭鏡水仙妃的時刻提前了一點而已。
“風消魂骨!”這聲口訣是被尋易從緊咬的牙縫中擠出來的,狠戾的音調爲他那猙獰的面容增添了幾分陰毒之意。
風旋飛出,三片金黃的形如楓葉的葉片從菡香身後飛出迎了上來,飛到半途的風旋被擋住了,繼而被三片葉子給圍了起來。
尋易顫抖着一步一步走向風旋,在傾盡全力的催動風旋的同時心念之堅也提升到了極緻,他要讓風龍最大限度的感受到自己的決死之心,讓風龍知道今天就是它最後的時刻!
菡香用出三片葉子去阻擋那個風旋已經是充分考慮到所感知到的份危險的強大了,當那三片葉子的金色漸漸淡下去時,她不由大驚失色,至此她算深切領教了這小家夥的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