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什麽不能把他帶走!他是我的徒……”蘇婉說到這裏才似乎剛回過神來,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雙手橫托着尋易的屍身不舍的送到清秋面前,用淚眼望着尋易的臉,喃喃道,“你不是說自己福大命大的嗎,怎麽真的死了?你讓我還怎麽償還欠你的債呀,易兒……,易兒……”
清秋見她如此傷悲,沒有伸手去接尋易的屍身,而是上前扶着她的背,帶她回到了山峰上。
蘇婉回到山峰就支撐不住了,咬着櫻唇緊閉着雙眼身子搖搖晃晃的站不穩了。
“你别這樣……”绛霄難過的上前接過尋易的屍身,同時暗傳神念道,“他很快就會轉世投胎的,你别傷了身&子,咱們回頭一起去找他就是了。”绛霄此刻比先前好多了,她已經接受了尋易已死的事實,開始想該到哪裏去找尋易轉世之身的事了。
“尋易,你好混賬……”蘇婉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後就被禦婵封印住了,禦婵能看出再不出手的話,她肯定會出事的。
封印了蘇婉,大家就都把目光投向了同樣被封了禁制的知夏。
清秋做主道:“讓二師姐看一眼吧,反正她已經知道小師弟不在了,能看上最後一眼反倒是一種慰藉。”
信平走過去,在解開禁制前先對禦婵道:“勞煩仙妃多加關照,如果狀況不好請您立即動手。”
禦婵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以她現在的心情也是巴不得能早點找個清淨所在獨自呆一會的,爲了盡量料理好尋易的身後事才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在這裏。
信平在要解開知夏的禁制時又覺不妥,取出一面三角形小鏡子放在了尋易的屍身上,随即尋易的屍身就隐而不見,他這才動手解開了封在知夏身上的禁制。
清秋從後面抱着知夏的肩頭,哀聲道:“二師姐,仙妃把小師弟的屍身找回來了,你要不要看一眼,你别再這麽悲痛了,要是因之受損,我沒法向師尊和大師姐及小師妹交代,你就當是可憐我吧。”
知夏閉着眼淚水橫流的無聲哭泣了一陣後,哽咽開口道:“好,讓我看他一眼,然後咱們就回去。”
聽她不提掃平元裔州的事了,大家都松了口氣,信平輕聲道:“仙妃已經給小師弟報仇了,南靖洲這次一定會掃平元裔州的,你跟小師弟訣别一下,然後咱們就回去,此番沒能救回小師弟是他的劫數使然,我看也不必跟南靖洲計較了,咱們這小師弟獨具慧根,混入夷陵衛求死想必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是遭人逼迫,現在一了百了了,你得看開點。”
知夏緩緩的睜開眼,微微點了下頭,然後對禦婵拜了拜道:“多謝仙妃爲他報仇雪恨,知夏代小師弟謝過您的大恩了。”
信德等人亦随着她向禦婵施禮。
“我爲他報仇的事就不要宣揚了。”禦婵說着轉頭看了绛霄一眼,這當然是爲了盡量保守自己奪了仙寶的秘密,其實在處置火疆時她應該把火疆直接毀屍滅迹的,可她太悲痛了,隻有殘忍的複仇才能讓她好過點,也才覺得對得起尋易,所以她甯可冒點險,離開前用随手布下的一座隐形法陣遮住了火疆的身形,要讓他受足三年的折磨再死,從這一點上也足可見她對尋易的感情有多深了,當然,這也有她生性狠毒的原因,在報複敵人這件事上她從來都是不吝狠毒的。
信平收起了那面小鏡子,讓尋易的屍身露了出來。
知夏輕撫尋易的臉龐,目光哀傷且慈愛,淚水默默的流了又止,止了又流,如此良久良久,久到連清秋都開始不住偷看禦婵的臉色了,生怕這位大仙妃會等的不耐煩。
禦婵則始終克制着沒顯露出什麽表情,不管心中有多不耐煩,但她不能打斷這種對尋易情真意切的哀悼,這是爲了尋易,不是爲了知夏。
終于,知夏開口了,“情兒,師姐對不住你,屢屢受你恩惠,卻沒本事你保護你,令你先是落于三魂之手繼而命喪元裔州,師姐真是盡力了,你不要怪師姐,安心去吧,我會盡力幫你了卻牽挂的。”說完她轉頭看向了蘇婉。
绛霄小聲道:“他臨終有過囑托,讓蘇婉留在南靖洲。”
“那就如他所願。”知夏轉向绛霄,“過些時日你來紫霄宮一趟吧,我現在哀思太重,等好些了你再跟我說一下他臨終的情景,以後紫霄宮就是你和西陽的家,一些小事就不要勞煩仙妃了,僅管來找我。”
“是,多謝您了。”绛霄含淚施禮,這是尋易爲他們種下的福報。
“你和西陽随着他稱爲我爲二師姐就行了。”知夏說罷轉身向禦婵施禮告辭,然後飛身而起,用靈力在背後凝出了一面數十丈的黑色喪旗。
清秋和信念跟着飛入半空,也各自在背後凝出了喪旗。
“咱們帶紫霄宮弟子回宮。”知夏說完徑直朝炎冰等人進軍的方向而去,這位二仙子經過一番痛苦且漫長的哀悼逐漸恢複了理智。
信德想勸她立即返回紫霄宮,由他們這些人來照顧紫霄宮的弟子,信平在他開口前就攔住了他,信平看得出來,二師妹不會再沖動行事了。
信德會意的閉上了嘴,也在背後凝出了喪旗,信義等人亦随着凝出喪旗,對他們幾個而言,這是複仇的旗幟,少了知夏這個牽挂後,他們該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了,接下來的複仇行動不再僅是沖着和小師弟的感情了,更多的是爲了捍衛紫霄宮的威嚴,紫霄宮的關門大弟子被人殺了,那紫霄宮就必須要讓對方付出血流成河的代價!這是他們這些十代大弟子義不容辭的責任!即便他們和這個小師弟沒什麽感情,他們也會這麽去做,在這四個人都很疼愛尋易的情況下,必然會讓接下來的複仇變得倍加兇狠與殘暴,四位大修士将要做的是血洗元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