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陽和绛霄尚未補充完靈力,一股熱浪就從下面沖了上來,随即就是墜兒的呼喊聲。
“绛霄姐姐你們快來!西陽!快下來!”他在一路大喊着往上跑。
西陽和绛霄急沖而下,西陽還沒忘叮囑了呂罡和舒顔一句,“你們不要動!”
二人迎上墜兒時墜兒滿臉焦急的對二人解釋道:“它下去了,好像是找人拼命去了!”
“找人拼命?這裏還有誰?”绛霄驚疑的問。
“應該是它的仇家,我怎麽攔都攔不住它,你們能帶我去看看嗎?這事怪我了。”
“怎麽怪你?”绛霄不解的問,而西陽則催動着火中乾坤帶着他們向下飛去。
墜兒苦着臉道:“我……喂了它些靈石,加上吃的那些火苗,應該是引發它道行提升了。”
绛霄皺眉看向西陽,擔心的說:“這裏要是還有一個比它更兇悍的東西,咱們湊上去就太危險了。”
墜兒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們道:“咱們就過去遠遠的看一下,不行就退回來。”
西陽微微的點了下頭,然後對绛霄傳神念道:“我不想輕易就舍棄這處适合火靈生長的絕佳之地,如果此間真有别的生靈,正好可以借火鳥之力除掉它,而且朗星的法術是能幫上大忙的。”
對绛霄說完,西陽又對墜兒道:“它的仇家如果是靈獸,你不可心存絲毫憐憫之心,要用你的法術盡量的擾亂其心緒,幫着火鳥取勝,這種險要時刻容不得片刻的遲疑,稍有遲緩我們或許都會送命,你現在就要作好準備。”
墜兒用力的點了下頭,這不用西陽叮囑,是他讓人家送他下來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害了這兩人的性命。
三人很快就到達了裂隙的底部,這裏本該是漆黑一片的,可此刻有個四五丈的大洞散發着紅光,照出了一片紅彤彤的區域,西陽和绛霄在堵上那道裂開的大口子時留了一個三尺大的缺口以供出入,上次火鳥追着他們倆上來時把那個缺口燒成了一個丈許大的窟窿,此時又燒到了四五丈大小,可見墜兒說的其道行提升是不錯的。
順着大洞穿過厚達百丈的底壁來到下面時,墜兒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那是一片紅色的岩漿海洋,放眼望去四面都望不到邊,濃稠的岩漿緩慢的蠕動着,下面如有無數暗流在湧動,又像是有無數生靈在下面攪動,滿眼的紅色,流向紛亂的熾熱岩漿,這令墜兒看得目眩神迷。
“定住心神,我們得盡快找到它。”西陽一邊提醒墜兒一邊催動着火中乾坤在岩漿之海上飛馳起來。
這一飛起來墜兒更感眩暈了,急忙閉上了眼,身處在岩漿之上卻感覺不到絲毫炎熱,绛霄和西陽的這個本事令他無比欽佩。
天火之靈在這地方自然是如魚得水的,别看天火之靈跟了西陽兩百來年了,可論起成長尚不及跟了尋易幾十年的塵風之靈,因爲西陽大半時間都是在一片汪洋的南海度過的,回到蒲雲洲後也隻是在雲杏閣得到了一點成長的機會,其餘時間他也不敢輕易使用天火之術,所以西陽才會萬分珍惜這處寶地。
此前西陽和绛霄下來時并沒敢胡亂走動,雖然有火中乾坤護身可這地方給人的感覺也太兇險了,如尋易在流焰風暴中一樣,他們倆在這裏也隻能通過天火之靈和濟術之靈查看外面的情況,神識在這裏起不到什麽作用,如果沒有火中乾坤的保護,他們的修爲在這裏連十分之一都剩不下。
“你能感覺到它在哪邊嗎?”西陽用鎮定的聲音問墜兒,因爲不知該向哪個方向去找,他隻能急速的兜着圈子逐漸向外搜尋。
“感覺不到。”墜兒眉宇間盡是焦急之色。
過了有一頓飯工夫,绛霄不安的說:“咱們可别迷失在這裏。”初到南海的那次亡命之旅令她永世難忘,這種沒有落腳之地的環境讓她發自内心的感到恐慌。
聽她這麽一說,墜兒顯得更加焦急了。
西陽拍了拍墜兒的胳膊,然後對绛霄道:“還不至于迷失,别太擔心。”
又過了有好一陣,反正墜兒是急得不計時刻了,西陽猛然調轉了方向。
绛霄通過濟術之靈隻比西陽晚了一線察覺到變化,她急聲對墜兒道:“火鳥正朝咱們這邊來,有條火龍正在追它,你快做好準備!”跟墜兒講完,她又對西陽道,“我們肯定鬥不過這條火龍,不能硬碰硬!”
西陽用神念道:“别出聲,那會影響朗星,這次主要就得靠他了,這裏的靈物不怕火攻,你多拿點靈石一會扔給那條火龍,先扔一顆,它如果貪吃,那就幾十幾百顆的往外扔,看看能不能撐爆它。”
绛霄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急忙取出了一堆藍瑩瑩的元嬰石,她這邊剛準備好,火鳥就來到了他們的近前。
閉着眼的墜兒隻能靠感知來判斷外面的情況,在感知到小鳥是來向他們求助後,他鼓勵小鳥要拼死而戰,小鳥知道墜兒他們肯幫自己後,發出了一聲如金鐵般的嘶鳴,掉頭用它那隻火紅的獨眼死盯着追上來的仇家沖了回去。
墜兒鼓勵完小鳥就感知到了一個強大且危險的存在,“你給我趴下!趴下!!”他用心念發出了兇狠的恐吓。
那條火龍從沒碰到過這種情況,這突如其來的恐吓把它吓了一大跳,驚懼之下氣勢一下子就弱了,這時小鳥閃出的那團明亮的火焰急沖而至,二者相撞爆發出了連天火之靈都感到驚慌的熾熱光芒。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绛霄對墜兒喊道:“你先穩住它,我們試試用靈石能不能撐爆它!”
墜兒已經無暇搭理绛霄了,而且他現在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恐吓火龍上,對绛霄的呼喊是充耳不聞的,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他必須得竭盡全力的去吓唬火龍。
“趴下!我讓你趴下!你後面又來了一隻火鳥!你的肚子破了!”墜兒這通忙活呀,雖然隻是動動心念,可隻這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子就變得冰涼了。
“靠近些!”墜兒在感覺到那東西想逃後大聲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