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慶典對大神通們而言是個難得的論道機會,因爲這次聚會的氣氛很是融洽,所以半空宮殿中的論道足足持續了三天方散。
對下面的這些人來講,這種慶典就是個拉幫結派的好機會了,到最後一撥賓客離去已是七天後的事了。
要說在有這麽多大修士聚集的地方是不應出什麽亂子的,可還就真有那麽不知天高地厚的幾個人動手打起來了,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把動手的場地約在了遠離筵席的地方,打鬥雙方是千少盟正副盟主及各自帶領的幾個小弟兄,當然,大家察覺後趕過去制止時,這幾個人說是在印證修爲,千少盟的第一次公開内鬥就這麽發生了,在紫霄宮舉辦的盛大慶典上。
花蕊仙妃在論道開始前就退席了,并帶走了如在受刑的墜兒,師徒兩人回去繼續閑聊了。
歡慶到了極緻就是離别的開始了,在慶典全部結束後花蕊仙妃就準備離去了,紫霄宮有了三位化羽修士鎮守,她沒有任何牽挂了,墜兒如當初的尋易般很是依戀這位如慈母般的師尊,硬是靠他那不舍的眼神讓花蕊仙妃又多住了幾日,直至喚出了小雲朵讓花蕊仙妃看過了,他才與師尊依依惜别。信邪是跟着師娘一起走的。
其後,绛霄催了知夏幾次想讓她送自己和墜兒回雲杏閣,可知夏一再拖延,她是有自己的算計的,在暖冬看過小雲朵後不久她就見識到了靈雲的玄妙,可大師姐和三師妹還沒看到呢呀,這種好事哪能不照顧一下好姐妹呢,所以她就天天讓墜兒陪着這兩個師姐。
墜兒明白二師姐的心意後提出到虛水秘境試試,在那裏小雲朵更容易現身,他回雲杏閣的心情比绛霄還急呢。
果然,去了虛水秘境後沒過幾天曉春和清秋就見到了小雲朵,二人當即就在秘境中閉了關。墜兒在小元嬰的幫助下終于收起了小猴子,随後知夏親自把墜兒和绛霄送回了雲杏閣。
沈清他們見墜兒回來了才算是把心放下,知夏因要跟仙玉參研浮雲天衣錄,安頓好墜兒後就回去了。
知夏一走杏雲閣的氣氛就輕松下來了,墜兒很是得意的給了舒顔和呂罡幾顆冰花丹,這丹藥他讓暖冬給他一氣煉制了二十多顆,因爲是南靖洲的丹方,不能送給月虹、萍兒等人,此前隻給了绛霄幾顆。
“你自己煉的?”舒顔端詳着那幾近透明的丹藥。
“哼!”墜兒傲然的揚着下巴一副不屑回答的樣子。
“那我可不太敢服用。”舒顔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墜兒說。
墜兒大感無趣的翻了個白眼,這事他不想再說了,遂取出一大堆東西推到大家面前,“誰喜歡什麽就拿什麽吧,我留着沒用。”
他的财物确實太多了,在紫霄宮已經分發過一輪了,不管是百花島大弟子送的禮物,還是在慶典大會上收的,炎冰都細細幫他整理過了,與他相熟的内海弟子加月虹、紹绫都或多或少的分到了些好處,就這還帶回來了兩乾坤袋的東西外加三乾坤袋的靈石。
大家一通翻檢各取了一些,連西陽也拿了兩樣,隻有淩香站在那裏沒伸手,绛霄替她選了幾件東西,她一個勁的推辭不肯收起來。
“行了,剩下的就都歸你吧。”墜兒把大家挑剩的全裝回了乾坤袋,笑着丢給淩香,大家拿去的不足三分之一,這一袋子的東西價值可是不菲,這手筆看得绛霄都直咋舌。
“不不不!不行!萬萬不行!”淩香着急的把乾坤袋往墜兒手裏塞。
“那你就當是替我收着吧。”墜兒又拿出一個乾坤袋對她晃了晃,“這裏的東西更好,我總不能随身帶這麽多乾坤袋吧,你這一袋裏的東西僅管随便支配,我回頭再給你點靈草,内丹之類的煉丹之物,我真是多得用不了了。”
绛霄見淩香急得都漲紅了臉,遂笑着道:“他給你你就拿着吧,這位小爺已經富得沒手拿這麽多東西了。”
“那也是該你們幫他收着。”淩香想把那個乾坤袋塞給绛霄。
绛霄推開道:“我才不屑替他收這些破爛呢,要收也得收他手裏的那個袋子。”
“想得美!”墜兒哈哈笑着把手裏的乾坤袋收了起來,取出了一個裝靈石的袋子扔給绛霄,“這個給你們三個分。”
绛霄查看了一下,裏面整整六千塊元嬰石,這手筆再次把她驚到了,她不知道光百花島那幫人就給了墜兒六萬元嬰石,墜兒如今真是富到手不夠用。
“行了,我該修煉了,有什麽話回頭再說吧。”墜兒忍了這麽多天真是不參悟不行了,心海裏的閃念都多到令他心神不甯的地步了。
绛霄皺眉道:“你這修煉怎麽跟跑肚拉稀似的,一刻都等不得。”
舒顔掩口而笑,抱怨道:“就是,我們提心吊膽的等了這麽多天,你也不跟我們多說兩句。”
“讓他去吧。”沈清淡淡的說了句後就飄身向自己居住的杏林飛去。
墜兒一臉苦相的對他們道:“還真就有點像跑肚拉稀,這次也許又得些年,你們别爲我擔心,我這就得去了。”轉身欲走時,他看了西陽一眼,似是想說什麽可動動嘴又忍住了,然後就去了。
“你真走啊?”呂罡不滿的喊。
舒顔拉了拉呂罡,小聲道:“看他那樣子真是等不及了,别耽誤他了。”
西陽此時用神念對绛霄問道:“他臨走時想跟我說什麽?”
绛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一段我沒能跟他見幾次面,他差不多算正式成爲紫霄宮的八仙君了,從上到下都把他當寶貝似的供着,整天和内海的四位仙子在一起。”
“他成八仙君了?!”西陽頗有些吃驚。
绛霄有些心虛的看了他一眼,“他之前跟我提過這事,你一直在療傷,我就沒跟你說。”
舒顔此時湊過來對绛霄問:“二仙妃帶他去紫霄宮這麽久都作什麽了?”
绛霄張口即答:“指導他修煉,找人教他煉丹,其他我就不知道了。”有關拜入紫霄宮的事,墜兒叮囑過她先不要告訴呂罡和舒顔,這是怕二人接受不了。
舒顔困惑的問:“二仙妃怎麽對他這麽好?”
绛霄撇撇嘴道:“投緣呗,要不還能是什麽。”
呂罡若有所思道:“這小子的命也太好了吧,怎麽誰都對他另眼相待?”
绛霄斜眼瞥着他道:“嫉妒啊?誰讓你沒人家那天賦呢,而且人家會笑,你就會瞪眼,比得了嗎?讓我選,我也是喜歡他不喜歡你,眼瞎的才會喜歡你呢。”說到最後她故意掃了舒顔一眼。
舒顔氣得咬起了嘴唇,可挨了罵卻又沒法接這話茬。
呂罡擺手道:“得得得,绛霄姐,我可沒得罪過你,你的嘴用得着這麽不饒人嗎?”
绛霄抿嘴笑道:“我這是教導你呢,以後多跟朗星學學,改改你那讨人嫌的樣子。”
呂罡服軟的連連點頭,轉身跑了,他惹不起绛霄。
舒顔氣鼓鼓的看着绛霄說了句,“你也夠讨人嫌的了!”然後也逃也似的跑了。
绛霄不肯吃虧的對着她的背影道:“可我不瞎呀!”
西陽忍不住笑了起來,绛霄如今差不多恢複到以前的狀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