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置身松林之中,覺得那些松樹猶如活了一般,向他攻擊了過來,腳下也不敢亂動,他怕腳下也有機關,而松林外葛盤山和黃問天也是不停的大聲叫喊,他們能看清周陽在松林裏的狀況。黃問天心裏倒是想看看闖入松林中的這個黃紗女子的武功如何,他至今也不明白這個黃紗女子爲何能夠自己解開穴道,而更讓他費解的是,她既然能夠解開自己的穴道,爲何不把其他黃紗女子的穴道一起解了逃走,看來這一切疑問得等到,這片松林裏的機關擒住這個人再說了。葛盤山也是沉吟不語,他也弄不明白,莊院裏的機關爲何沒有困住這個逃跑的黃紗女子,見周陽停在松林之内,不敢再往裏闖,當下吩咐衆莊客道:“你們大聲吆喝,逼着他往松林裏闖”,衆莊客答應一聲,齊聲吆喝着道:“大家趕緊包抄,别讓他跑了”,周陽聽到他們喊叫,怕他們追上來,自己更是無法脫身。
周陽雖然是想趕緊逃離此地,但他現在知道,此刻他的腳下步步兇險,這才剛進入到松林,所有的機關還沒有展現出來,但現在,移動一步,都覺得困難。衆莊客們繼續大聲吆喝,周陽橫下心,右手緊握寶劍,試探着往前邁了一下左腳,落腳之處都是枯草,倒也是硬地,周陽的左腳踩實了,剛要擡起右腳往前跟進一步,就覺得腳腕一緊,被繩索死死纏住,那繩索猶如有人拽着一般,迅速往松林裏拉去,周陽被繩索拽倒在地,身體被拖着往松林裏滑去,衆莊客見他中了機關,大聲叫好,周陽覺得後背搓在地上,猶如被脫去了一層皮般的疼痛,但他此時已顧不上疼痛,電光石火隻間,腦子裏靈光一閃,右手長劍揮出,那長劍本就是高麗國進貢的寶物,輕輕一揮,斬斷了繩索,周陽躺在地下,良久才爬起來,這一下,算是真正領教了松林裏機關的厲害。
黃問天見周陽破了這個機關,臉上不禁現出憂急之色,葛盤山見黃問天如此,知道他心裏焦急,連忙說道:“黃兄弟,他能破了這點小機關,不足爲奇,等會我們催動松林大陣,就算是他有三頭六臂,也絕難闖出去。”,他說罷此言,對衆莊客道:“我們趕緊擺出松林大陣,捉住這個黃紗女子”。衆莊客答應一聲,紛紛脫下外套,一人拿了一株松樹,跑到松林裏,黃問天見他們雖然人多,但跑起來并不是雜亂無章,顯然是平常練熟了的。黃問天見他們竄入了松林,竟然于松林融爲一體,難以看清他們究竟到了哪裏。
周陽剛才吃了苦頭,覺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知道剛才被繩索拉扯中,搓破了肌膚,此刻更覺得松林裏兇險異常,當下凝神細看,但松林裏霧霧騰騰,實在是看不出門道。周陽看到左首有一株胳膊粗細的小樹,手裏長劍一揮,那株小樹應聲而斷,周陽左手拿着小樹,右手緊握寶劍,小樹的枝幹長,向前面掃過,倒是能試出前面有沒有機關,雖然松樹密密匝匝,但周陽小心的倒也能探出路道,還打落了幾隻羽箭。周陽此時已經辨不出方向,想看看太陽,可松樹枝杈晃動不止,根本辨認不清。
此時,已經聽不到黃問天和葛盤山的說話聲,周陽知道自己已經走到松林深處,心裏暗暗慶幸沒有遇到陷阱,但此刻隻有風吹松林的“嗚嗚”之聲,再也沒有别的聲響,周陽不知道自己能到哪裏去,想起少年時學過的周易,知道八卦的厲害,自己尋思,貿然在這裏面闖,到時不用葛盤山動用機關,困就能把自己困死。
周陽正在凄惶無計之時,猛然覺得對面那株松樹向他砸來,他急忙閃身,旁邊的一株松樹也向他砸來,他正要閃避。轉眼間,數棵松樹罩住了他前後左右方位,他見難以避開,一貓腰,在兩顆松樹的縫隙之間穿了過去,此時周陽顧不得有機關,果然前面轟隆一聲,一片大當頭罩下。周陽記得青海雙魔所用的漁,知道青海雙魔也有如此招式,當下穩住心神,見大要罩到頭頂之時,長劍上挑,用了一個“邊”字訣,裏面的招式,長劍所到之處,正是那大的中心,那大無非是葛繩編就,周陽以其巧妙的招數,割開大,竄了出去。
周陽剛要站好身形,募地裏一棵松樹,長枝搖擺,向他刺了過來,周陽這才注意到松樹下面有人,他舞動長劍,又看到一株松樹當頭落下,周陽急忙閃避,這時他突然想到,那松樹下有人的地方肯定沒有機關,想到這裏,長劍直刺,向那株松樹刺了過去,但那棵松樹竟然身子一側。閃在一旁,接着有兩顆松樹搖動樹冠向他砸了下來,他一矮身,但稍慢了一些,後背又被松枝拂中,更是痛疼不已。
周陽躲開了一擊,但那些松樹忽然分開,中間竟然閃開丈餘見方的空地,隻見那些松樹并列成排,從東南北三個方向機擠了過來,周陽見西面閃了一個大破綻,剛想從西面竄出去,腦子裏忽然想起,爲什麽他們三面合圍,獨獨留下西面,總不能留下缺口,讓他逃生吧,心裏想這裏面肯定有機關。當下,一個轉身,他看到迎面一個松樹甚是粗壯,迎着那棵松樹闖了過去,用了一個“猿附”的輕功招數,一下子拽住那棵松樹的枝杈,爬上了松樹,那個操縱這棵松樹的莊客來不及變招,周陽已經從樹上跳到他的背後,雖然他打扮的如同松樹的樹幹,但周陽能夠感覺到,長劍一出,奔着樹幹刺了下去,旁邊操縱松樹的兩個莊客急忙來救,周陽見兩顆松樹向自己掃了過來,一矮身,長劍去勢不減,那莊客見周陽長劍刺來,不免慌了手腳,一撤身,那松樹晃了兩下,向前栽倒,正砸在西面一株松樹之上,嘩的一聲,那樹下竟然是一個大陷坑,周陽暗叫一聲“好險”,剛才若從西面出去,必然會掉入陷坑之内。
那些莊客見這一招失效,急忙變幻陣型,周陽剛才一擊奏效,立即精神大增,見那些松樹的進攻雖然古裏古怪,但同天龍大陣相比,顯得還是粗糙,周陽看着那些松樹,知道他們是一個陣法,周陽明白,普天下的陣法,幾乎都大同小異,他想起當日和靈兒姐在一起,打破天龍大陣的時候,其實周陽自己也并不清楚,他和靈兒姐一起修習的天龍秘籍就是和天龍大陣乃是一人所創,所以他們才能破了天龍大陣。周陽看着那些松樹所擺出的陣型,尋思站住哪裏的方位才可以和陣法的破綻相對應,他找到那個破綻,迅速就站到攻擊那個破綻的最佳位置,那些莊客見他如此,也急忙變幻陣法,但無論他們如何變幻,周陽總是能找到攻擊陣法破綻的最佳方位,說也奇怪,周陽站住了最佳方位,竟然觸動不了松林裏的機關,周陽明白,看來能攻擊他們陣法破綻之處的最佳方位,竟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想到這裏,周陽不去攻擊他們的陣法,而是站住能攻擊他們陣法的最佳方位,别的那些莊客們不斷地變換陣法,但周陽死死盯住他們的破綻之處,在他們的變換之中,周陽覺得離松林的邊緣越來越近,果不其然,周陽看到前面不遠,就能出了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