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叫我小心了？”

常娥冷哼一聲，再度近身，絲毫沒有因爲吳剛受傷就手下留情。

隻是吳剛也不是中了一劍就認輸的人，一直繃着的臉稍微有些緩和。

這個丫頭真有意思……

覺着女子強大的話就可以擺脫世俗的禁锢，不僅如此，常娥口口聲聲号召的是，女子可以站在世界的頂端。

要知道，自古以來，就沒有過一個女子可以站在世界的頂端。

他們沒人知道女娲大人，那是隻有古域中的人知道最古老的傳說，也是吳剛他們無法涉及到的事情。

“你爲什麽要殺姜晏？”

常娥又問了一遍，如果吳剛不是南邊的，那麽追殺姜晏的理由呢？

南邊追殺姜晏的理由，難道僅僅是爲了減少一個競争對手？

“那你又爲什麽這麽拼命要保護她，不也是因爲命令。”

“命令，開玩笑，我活了這麽多年還真的沒聽過一個命令！我隻是想要守護她，不想再讓一個人在我的眼前落入深淵，而我無能爲力。僅此而已。”

“守護一個人很難。”

“難又怎樣？”

吳剛盯着常娥，面無表情加上沒有神的雙眼，沒有任何表示之後，他猛地坐在地上，“我受傷了。”

“然後？”

“你真是傻，我受傷了，不能動了，你們就可以逃跑了。”吳剛指了指自己的身後，姜晏并沒有撤退而是埋伏在不遠處伺機而動。

如此自大！

常娥隻覺着自己頭上青筋暴起，這自大的小子，真應該給他點顔色瞧瞧！

“既然如此，我大可以殺了你。”

“殺一個人，更難。”

毫無情感的雙眼中散發着光芒，那是鬥志，他想要戰鬥，隻是他在極力壓制。吳剛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的想法，隻是此時，他不想跟常娥對打，可能是被那兩個字感動了也說不定。

吳剛黝黑的眼眸中，常娥看到了一絲幽暗的綠光閃過。常娥遇到了很多人，基本上都是黑發黑眸，很難看到其他顔色的頭發和眼睛，不由得吃驚。

現下也不是可以放松想這些的時候，常娥能夠清楚感覺到對方的戰意，真的打起來，他們真的不是對手。常娥隻好閃到姜晏的身邊，“走！”

“下次，我不會留手了。”吳剛淡淡的說道。

常娥頭也沒回，“彼此彼此。”

與姜晏走出一段距離，想着如此大的聲響爲何林微他們都不爲所動，突然間，常娥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們爲什麽要殺你？”

“因爲我姓姜，他們殺不掉爺爺，就來殺我。”

“姜……姜老是你爺爺？”

姜晏點頭，她從不覺着有這樣一個爺爺有什麽好處。

“我有姜家的血脈，所以在結界上，有更好的作用。”

“這個結界不是姜家做的吧，你的血脈有什麽意義？”常娥記得，這個封印的結界應該是子氏封印，整個竹仙境的存在因爲曾經的石符。

姜堰緩緩看了常娥一眼，“我們的目的是增強封印。”

“爲什麽？”

“天下大分，如果白龍現世，各方勢力争奪，帶來的不可能是風調雨順，反倒是生靈塗炭。”

“萬物都有自己的自由，我想還他自由。”

常娥知道，這就是大義對應的自私。如果想想要平衡，那就是各方都不要得到白龍，如此助力隻能是在天枰上增添太多的砝碼。

隻是，她從不想管什麽大義，不管哪方掌權對她來說都不是需要思考的。這裏是王朝，而她的目标，是王朝外的世界。

常娥是自私的，明碼實價，幫助人需要代價，而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自由，她想要幫助白龍重獲自由，不爲别的，隻爲了張華眼中曾經的渴望。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失去了自由，那肯定是痛不欲生。

姜晏停下腳步，“你也以爲我們想掌權？”

“不是，我有我的想法，你們有你們的考量，争分奪秒，我勢單力薄，隻能趕在你們的前頭。”

這一次，常娥沒有回頭，她知道姜晏停下了腳步，也知道她們二人道路完全不同。她不會因爲自己曾經幫過對方，就讓人家入夥。

如此，雙方的道路明确，隻要在竹仙境裏面，她們就不會成爲一路人。

“命令如此，道義不同，我們由此分道揚镳。”

常娥說完，急速前進，她不知道林微那邊有什麽事情發生，爲了姜晏，她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姜晏呆在原地，剛才還爲了保護自己而與吳剛戰鬥，那樣決然。現在的離去也是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同樣決然。姜晏想不到常娥的想法，也無法探知對方的内心。相反，在姜晏的心中，一種莫名的情感油然而生。

“趙雲！”

常娥到的時候，發現趙雲和靈夢倒在原地，趙雲的嘴角有血留下，卻不見了林微和張華的蹤影。

隻覺着腦中‘轟’的一聲，常娥腳步有些不穩。

發生了什麽？！

趙雲緩緩醒過來，他原是有傷在身，這一次隻是無法發揮全力，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看見常娥因爲氣憤和擔憂有些扭曲的臉龐，他笑了，“你生氣，也挺，挺好看的。”

“閉嘴！”聽見趙雲的話，常娥反倒是笑了。

“叫，叫你，冷靜下來。”

趙雲咧嘴，面對常娥的發問，他不想跟她說，如果追上去，無疑避免不了有一場惡戰。他不想讓一名女子，獨自前去面對，哪怕有林微。

但是這裏哪由得他說不說，在常娥的逼迫下，他隻能說張華被人帶走，他和靈夢不敵對手，林微去找常娥的途中聽見聲響回來，去追擊那些人，之後趙雲就被反噬倒下了。

“什麽人？”常娥想到了唐棠，想到了姬丞伯，甚至想到了常恒，卻沒能想到真正帶走張華的那一行人。

子氏？！

常娥想到了董卓叫人厭惡的嘴臉，卻想不出誰有那樣的身手對付了靈夢趙雲，甚至帶走了張華。張華雖然不能行走翺翔，卻也絕不是可以說帶走就帶走的角色。

好像少帝親自進來，難不成，她上次闖入子天爾的衣冠冢，有什麽沒有發現，被董卓得手？

常娥不顧趙雲的勸阻，飛快的追趕林微。

之前自己可是說出了要還給張華自由的豪言壯語，可不能沒過多久就灰飛煙滅，多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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