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迷迷糊糊間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翻了個身完全忘記了身邊還有個人,直到手打到某人的身上,這才迷迷糊糊的記起昨天接到電話說成越受傷住院,然後猛的睜開眼,隻見他正側着聲壓低了聲音在說話。
“我會告訴她。”成越挂了電話,将手機放回到一旁的櫃子上,拉過她的手,隻輕聲的問她,“吵醒你了?”
米佳搖搖頭,問道,“誰打的電話?”他剛剛接電話的那支手機是她的。
“顧向東。”成越答道,“他問你怎麽沒去上班。”
聞言,米佳隻低聲應到,“哦。”想起昨天中午在辦公室裏唐筱美說漏嘴的事情,想着什麽時候必須找個時間跟他問清楚。
成越盯着她看着,似乎察覺出什麽,問道:“工作上遇到困難了?”其實不光看她的表情,剛剛顧向東在電話裏的語氣一開始就很沖。
米佳不想他替自己擔心,隻搖搖頭說沒有。
她不想說成越也沒有再逼問,隻問她要不要再睡下。
米佳搖頭,其實剛剛睡上一覺自己真的舒服很多,翻身正當米佳準備下床的時候,病房的大門猛的被人砰的一聲直接推開,然後在米佳和成越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口幾個穿着迷彩軍裝,甚至連臉上的迷彩妝都沒有卸掉的幾個大男生蜂擁進來,大聲的叫道,“老大,我們——”隻是那話還沒有說完,待看清病房裏的兩人,尤其是半躺在病床上躺在成越身邊的米佳,一下那要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
床上的米佳也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整個人僵在了哪裏,有些無措的轉頭看着成越。
成越倒是一臉的自然,沖那門口的幾人問道,“結束了嗎?”
門口的幾人這才反應過來,不過相比較剛剛的大嗓門,聲音小聲了許多,“結束了,我們大獲全勝,殺的藍軍片甲不留。”說話間幾個人全都不約而同的朝米佳看去,臉上帶着暧昧的笑,問道,“老大,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聞言,米佳臉更紅,趕忙從床上下來,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成越見她那局促無措的樣子,嘴角不禁有些勾起笑。
站在門口的幾人相互推了推,似乎有些驚訝能在成越臉上看到這樣溫柔的笑,别說溫柔,成越在部隊裏甚至連笑都很少。
“你們幾個兔崽子都擠在門口幹什麽,還不給我滾進去。”門外這時傳來一聲略有些暴戾的叱喝。
門口的幾人趕忙讓分站兩邊給身後的人讓出了道,齊聲喊道,“首長!”
隻見一身軍裝略有些富态的中年男人從門外進來,一眼就看到站在床邊的米佳,然後笑了,沖着米佳說道,“你就是阿越這小子的媳婦兒?”
米佳有些尴尬,紅着臉點點頭。
“我前段時間就聽陸戰那老小子說阿越讨了個漂亮媳婦兒,看來那老小子還真沒有瞎說。”那被叫做首長的中年男人大笑着說道,轉過頭又去看病床上的成越,“怎麽樣,這腿沒廢吧?”
成越笑,看着他說道,“怕是要讓葉團長您失望了,暫時還廢不了。”
“哼。”葉劍雄冷哼,抓下帽子捏在手裏,有些恨恨的瞪着成越說道,“好你個成越,一比十的傷亡率,你讓我輸得夠側地啊!”說着話,語氣發着狠。
成越笑,有些挑釁的說道,“下次我們會拉得更大,一比十五,或者一比二十五,當然最好是零傷亡。”
“成越,别口氣太大,不然……”葉劍兇故意拉長了聲音,朝他那翹着的腿看去,狠狠的說道,“小心容易折了。”
成越還沒開口,另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葉劍雄,你小子還有沒有點度量,輸了就來這發狠話,也不怕給這些晚輩們笑話。”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成越的姨丈,吳文青的丈夫陸戰。
那葉劍雄瞪沒好氣的瞪了眼陸戰,說道,“你小子别得意,下一季度的演習我們一定反敗爲勝。”
“喲,那我可等着了。”陸戰一臉的挑釁,也因爲演習勝利的關系嘴角一直帶着下不去的弧度,笑意很是明顯。
“等死吧你。”葉劍雄啐了他一口,轉頭認真的問成越,“怎麽樣,沒大礙吧?”雖然兩方一直是對頭,但是對于成越他也一直都很欣賞。
成越點頭認真說道,“沒事,休養段時間就好了。”
“那就好,好好休息吧。”葉劍雄點頭,說着話,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了。”
似乎是察覺自己留在這裏讓門口的那幾個兔崽子有些放不開,陸戰也沒多留,隻叮囑成越和米佳讓他們以後有空就多回去,然後便轉身也要出去了。
見兩大首長都已離開,這時門口杵着的幾個這才進來,嘻笑的看着米佳親切的叫嫂子。
米佳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隻尴尬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借口出去讓他們好說話。
等米佳出去,幾人便沒大沒小的直接湊到成越面前八卦的問東問西。
待米佳從樓下買了水果上來,病房裏那一群人早已經被打發回去,隻剩下一個剛剛并不在其中的男人,年紀跟成越相當,穿着件迷彩短袖,臉上還挂着油彩,正跟成越聊着什麽,見米佳進來,便收住了話,轉頭朝米佳叫道,“嫂子,我叫王洋。”
這一天之内被人連着叫了好幾聲嫂子,米佳竟也慢慢開始适應了,隻朝他點點頭,“你好。”說着話,伸手從袋子裏拿了水果給他遞過去,“吃個吧,看着挺新鮮的。”
那王洋客氣的擺擺手,看了看手表,轉頭看了眼成越,“我去找李舸,明天再來看你。”說着話,朝米佳點了點頭,直接轉身出去。
待所有的人都散去,房間裏又隻身下成越和米佳兩人,米佳将手中提着的水果放到一旁的櫃子上,問道,“要吃蘋果嗎,我給你削。”
成越搖搖頭,倒是昨天直接從演習地送到醫院來,因爲演習的事情也好幾天沒洗澡了,整個人現在渾身有些難受起來,看了看自己翹着的腿,又朝米佳看去,問道,“能幫我洗個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