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璃島,整個修真界,乃至整個天下,玄門中最高的存在,聖君,如今就坐在林躍的面前。
林躍頓時有些驚呆了,想不到隻是殺幾個人,居然引出了大boss!
“我知道你!”見林躍一直望着自己,聖君低頭看向他,平淡的道了一句。
他始終就像一汪清水,沒有波瀾,不起漣漪,就連說出的話,也是平靜無比,仿佛就像夜深人靜的時候,父親跟自己的兒子在說貼心話一般。
林躍回過神來,有些詫異的道:“你知道我?”
不過說完以後,他又覺得自己有些白癡,自己是琳夏找來的,琳夏是聖君的使者,能不知道自己嗎?
“我一直在注意你!”聖君的回答顯得有些莫測高深,眼神也是平靜無波。
林躍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如今已經築基期的境界,需得好好修煉,切莫辜負了這絕世的天賦。”聖君道。
咣——
林躍腦子又是一陣空白。
這聖君居然知道自己真正的實力。
“張峰等人雖然不是什麽起眼的角色,卻也是我璃島衆多精英的一員,不日修成正果,在對抗魔門的大軍中,也算是一份力量,隻不過如今被你殺了,便也殺了,隻望你以後得事三思而後行,不再偏頗。”聖君又道。
林躍這回是整個人都呆掉了,直接坐在那裏沒了反應。
搞半天,這個聖君什麽都知道,如此平靜的說出自己是殺人兇手,和剛才張震天的使詐完全不同,這根本就是十分有把握才說出的話。
而自己剛才卻在爲自己撒謊瞞過了他們而洋洋自得,弄得有些像是笑話。
“既然知道是我殺的,爲什麽不處置我?”想明白了,他倒也是沉靜下來了,問了一句。
聖君沒有馬上回答,卻是看了他一眼,道:“林躍,你可知道,這世上有些人,一生出來,便是要擔當大任的?”
他這話說得不明不白,倒是讓林躍又呆了一呆。
莫不是這高深莫測的人都一定要說一些高深莫測的話才會顯得更高深莫測?
“這璃島千百年來規距不變,你卻是第一個被特招上來的人,你可知是爲何?”聖君問道。
“爲什麽?”林躍也很想知道。
“你知琳夏爲何會搶了你的長針?”聖君沒有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句。
“是啊,爲什麽?”林躍也很想知道那婆娘爲什麽要搶自己的長針!
“你覺得玄門存在千年,連俗世的豪門家族都知道黃帝秘境的存在,我會不知?”聖君道。
一句話把林躍噎了個嗆:是啊,連俗世那些都知道黃帝秘境的存在,聖君會不知道嗎?
“那你又可知爲何琳夏會隻搶你的長針,不搶其它的?”聖君又問道。
他一直在提問題,一個接一個的,直把林躍給問愣了。
“黃帝秘境,天魔戰神平天下,你當真以爲,隻有你一個人知道?”聖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背起了雙手。
林躍心中巨震,這些,原來聖君全部都知道,天魔訣,戰神訣,黃帝九臻平天下,這些自己最大的秘密,聖君居然全部都知道。
突然,他有一種被看透的心涼,就好像脫光了衣服,被人圍着看一般,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錯亂。
聖君背起雙手,似乎在回想着什麽,緩緩的踱起步來:“說起來,這些你不知道卻也是正常,想你小小年紀,經曆如此多挫折,卻還能守住本心已是不易,再讓你卷入這魔門和玄門的争鬥中,倒是有點殘忍了。”
林躍不說話,隻是看着他。
“其實說起來,叫琳夏搶你的長針,是我的意思,以我對你的了解,隻怕不把這長針搶來,你是不願意上這璃島來的。”聖君道。
林躍想了想,的确,要是沒有這長針,隻怕自己還不會這麽迫不及待的要上璃島!
“可是你終究是要上這璃島的,終有一天你會發現,其實你天生不是爲了自己而活,這冥冥衆生,蒼茫大地,皆跟你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聖君一邊踱步一邊緩緩的說着,神情依舊是淡淡的。
林躍心裏卻是風起雲湧,聖君說的每一句話,都牽扯着他的心,跟他的秘密息息相關。
“你似乎知道很多的樣子,就不能全告訴我嗎?”林躍道。
“呵呵。”聖君停下來對他淡淡一笑,卻是搖了搖頭,道:“有許多事都需要你自己去發現,自己去領悟,别人說的,終究是别人說的,與你卻是沒有太大的幫助。”
林躍眼睛一翻,又想一頭栽在地上,暗罵你既然不願告訴我,卻又偏偏說這麽多來吊我胃口,不是要我死麽?
可是面對聖君他卻是不敢放肆,隻能幹着急。
“那琳夏什麽時候把那支長針給我?”反正聽聖君的意思,并沒有要搶自己黃帝九針的樣子,所以他幹脆放開了來說。
“你與她約定好的,你理當問你自己。”聖君淡然一笑,道:“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别人就算奪了,最後也會回到你的手裏。”
“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林躍有些茫然。
這麽說,自己還是要打赢琳夏之後才能得到那支長針?
“你剛才說,你對我非常了解,這麽說來,你一直在跟着我?”
“呵呵。”聖君又一笑,道:“沒錯,自從你出世,我便一直派人在注意你,因爲你的一舉一動,都跟我玄門有着莫大的關系。”
“爲什麽?”林躍問道。
“這個你以後自會知道。”聖君道。
又是這句!林躍翻了個白眼。
突然,他想到了一些東西,心裏突然發怒起來。
“你既然說你一直派人在跟着我,那這麽說,我林氏一家被滅滿門你也一直看着的了?”他朝聖君問道。
“是的!”聖君倒是直言不諱的點了點頭。
“那你居然沒出手相救?”林躍從地上站起來,看着聖君道:“我不管你是出于什麽原因一定要看着我,可是既然你都看着了,卻忍心看我一家被屠?以你們玄門的力量,随便動動手指頭,也能把那些兇手解決掉吧?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一家人被屠得滿門鮮血,卻袖手旁觀?”
“這并非你所想像。”聖君道:“事實上,玄門從來不會插手俗世的事情,玄門之所以存在,是爲了對抗魔門,以另一種隐蔽的方式守護這片天下,試想,如果玄門的人也參與俗世之中,那這個世界将亂成什麽樣?”
他一翻話讓林躍無言反駁,沒錯,這麽多年來,在俗世的時候的确沒有見過玄門的高手,如果真的玄門的人也參與到俗世中去,那真的會天下大亂。
“你既已入玄門,便當将以前的事忘記,許知跟天下大事比起來,個人恩怨根本不算什麽。”聖君又道。
“你口口聲聲說我跟天下大事有着密切的關系,可我隻不過小人物而已。”林躍道。
他從來沒想過要當大人物,隻想回他的藥店好好的過日子,上了這璃島都後悔死了。
“你現在是這麽覺得,是因爲你有許多事情還不知道,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所說的。”聖君說完,轉頭看着林躍。
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都一直是那麽平淡,沒有一絲起伏,不管說什麽都是一個表情,就好像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林躍有點心塞,覺得自己說什麽也沒有用了,幹脆也就不說,直接眼睛瞪着他。
可盡管他瞪着聖君,聖君也是依舊平淡,表情沒有起伏。
見聖君半天沒反應,林躍隻好又問道:“那我可以離開璃島嗎?”
“當然可以。”聖君微笑點頭:“千百年來,你是唯一一個每個月可以離開璃島一次的人,其它人除非有任務,要不然是不能離開的。”
這一點倒是讓林躍怔了怔,這個以前琳夏已經跟他說過了,還以爲每個人都可以每個月下島一次,想不到卻隻有自己可以。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躍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再呆在璃島,隻想回俗世。”
這也是上次他拼命想找琳夏的理由,隻想離開這裏。
聖君這回倒是沒回答,而是靜靜的盯着他,過了半天才道:“其實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你的一切都可以自己決定,但是現在你不能離開璃島,一個月後就是新生考試,考完之後,你可以随意決定你的去留。”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林躍倒是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表情,似乎有些擔心,又有些堅定,還有些猶豫不決。
這些都是在剛才沒有見到過的,雖然都隻是一閃而過,卻還是沒有逃開林躍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一定要自己在考試過後再做決定,不過既然已經上來了,那再呆一個月也沒什麽了,所以林躍倒也沒再說什麽其它的。
“有一點我必須要告訴你。”突然,聖君道了一句。
“什麽?”林躍問。
“天魔訣你不能再修煉了。”聖君道。
林躍心裏一動,暗想真是自己的什麽他都知道,不過今天吃驚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他倒是淡定了下來,當下有些不解,問道:“爲何?”
“因爲天魔訣,是魔門的修煉功法!”聖君道。
“什麽?”林躍心裏一驚:“魔門的修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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