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小開把劍拿出來,林躍眼中神色越加凝重,手指微動,暗暗凝聚真氣。
如若白小開真的要使用這把劍,他少不得也要把軒轅劍拿出來了,畢竟兩人的實力相當,有武器和沒武器相差許多。
“住手!”
正當此時,一聲猛喝傳了過來,同時,細碎而又密集的腳步聲傳來,隻見巷口,十幾人的小隊朝着這邊奔了過來。
他們都統一穿着青綠色的袍子,手中佩着劍,一看就是中澤城的執法人員。
“近一年内城中不允許打鬥,否則按城規處置,你們不知道嗎?”
領頭的壯漢奔到兩人面前,一臉威嚴的喝了一聲。
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少說也是金丹期。
被他一喝,林躍的白小開身上的氣勢一洩,真氣散了去。
“看在你們是新生的份上,這次放過你們,若還有下次,就直接把你們關進仙牢,聽見了嗎?”壯漢睜着銅鈴一樣的眼睛朝着白小開和林躍喝道。
他那剛正不阿的模樣倒是讓人不敢拂逆,白小開即便身爲太山派少主,也不敢不從,當即隻好拱手應道:“是!”
林躍也是點了點頭。
“各自回去!”壯漢看了兩人一眼,說道。
白小開和林躍互相仇視的看了一眼,然後各自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看着他們離開,壯漢搖了搖頭,歎了句:“今年的新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現在魔門鬧事,城中戒嚴,不努力修煉,卻在這裏聚衆鬥歐,真是不像話。”
說完,便轉身帶着一幹屬下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少主,我們就這樣算了嗎?”白小開身後,一個狗腿問道。
“哼!”白小開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他沒有想到林躍的實力竟隐藏得這麽好,居然跟自己一樣是築基期,這要對付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現在城中戒嚴,要想再打是不可能的了,不過林躍的實力這麽強,少不得要成爲自己考試中的一大阻礙,是萬萬留不得的。
“你過來。”他朝狗腿勾了勾手指。
狗腿連忙湊上去。
他附手在狗腿的耳邊吩咐了幾句,那狗腿便點頭領命,朝着遠處奔去了。
“林躍,我看你這回怎麽死。”看着遠去的狗腿,白小開眼睛一眯,捏着手指道了一句。
林躍回了連生的家。
李子持第一時間在門邊等候,看到他回來一幅歡迎光臨的模樣,爲他又是脫鞋又是脫襪的,還問他今天上課辛不辛苦,就差沒給他捶背了。
林躍心不在焉的回答了她幾句,吃了飯便回了房間,進了通天镯了。
今天跟白小開打了一場,雖然沒什麽大的勝負,卻讓他的心有些壓力了。
白小開的實力不可小觑,以前隻以爲他是纨绔子弟,修爲不高,想不到今天一比,居然跟自己不相上下,這樣自己要想在考試中拿到第一,怕不是那麽容易了。
這樣一想,他便加緊修煉起來。
進入通天镯中,運轉起了大寶衍生訣,吸收滿了靈氣,又把靈氣轉換爲了真氣。
正當他想第二度運轉大寶衍生訣,吸收第二輪靈氣時,卻突然驚訝的發現自己壓制在體内的魔氣自行的動轉了起來。
運轉的方向就是自己修煉天魔訣的方向。
也就是說:天魔訣在他體内自行的運轉!
他已經暫時不修煉這門功法,壓制下來了,可現在卻自行運轉了起來。
林躍頓時就慌了,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
他捏指成訣,想要把這天魔訣壓制下去,可是魔氣卻像有自己的知覺一般,根本不聽他的使壞,兀自的運轉着。
運轉的軌迹和平時一樣。
林躍整個人都懵了,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讓他十分憤怒。
“老頭,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他咬牙道了一句,額頭卻是已經有汗冒了出來。
可是茫茫空間,卻無人應答他!
眼看那天魔訣運轉得越來越快,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來!
這……該不會是要自行突破了吧?
可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天魔訣并未自動突破,而是如往常一樣,把體内的真氣全部轉換爲魔氣後,便自行停止了運轉,又恢複沉寂,仿佛從未運行過。
這種感覺,讓人不可捉摸!
林躍眉頭深皺,想要再尋那體内的魔氣,卻又全部都壓制在丹田深處了。
此時,他的額頭已經有汗滴了下來,才發現剛才自己已經吓成了這個樣子!
這麽多年來他每天都修煉天魔訣,從未間斷過,想不到隻是斷了一天,這天魔訣就自行運轉了起來,讓自己根本停不下來。
他心驚了!
睜開眼,身子一晃回到了房間裏,卻發現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把他的心神拉了回來。
走過去開門一看,門外是李子持,和昨天一樣,臉上堆滿了笑意,桌上的早餐也已經準備好了,在等着他享用。
他心不在焉的坐在桌前吃了起來,李子持坐在他旁邊對他笑着說些什麽,他卻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很快連生來了,一大早的就提着個灑瓶子,似乎剛從睡夢中醒來,就已經在喝酒了。
搖搖晃晃的走到桌子前坐了下來,和李子持笑了一下,兩人就聊起天來。
“連生!”林躍突然叫了一句。
“臭小子,老師也不叫一句,真是沒大沒小。”連生撫了撫額責怪道:“養不教,師之過,好吧,以前就随便你了,不過從現在開始,你要……”
“我可以不去上課嗎?”林躍打斷他的話,問道。
“啊?”連生一愣:“爲何不去上課?”
“我想潛心修煉,馬上就要考試了,我想專心的提升實力,這樣才能在考試中拔得頭籌。”林躍道。
連生想了想,臉上倒沒有多少表情,反而很淡然的點頭贊同道:“也好,反正那些老頭子教的東西也沒有什麽好的,丹藥也領了,随便你去不去,認真修煉就好了。”
他随意的說着,隻是不知道要是被程老等人聽見,又該如何罵他了。
“那學校那邊就麻煩你幫我請假了。”林躍倒沒想到連生這麽好說話,心中松了口氣。
“放心吧,要是他們問起來,我就說你生病了,嗯……說你生什麽病好呢?感冒?似乎太輕了,要不說是胃病?嗯……還是說割盲腸……”連生頭疼的想着借口。
林躍一頭巨汗,他想的這些借口,還不如别說呢!修爲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人,卻還生這樣的病,說出來也沒人信!
不過他也不管那麽多了,這些都是連生的事。
兩人當即說好,林躍吃了早餐,便又回房了。
李子持一早上沒跟林躍說兩句話,心中不免有些氣餒,不過暗自打氣是因爲時日尚短,林躍還沒有接受自己,隻要再多些時間,林躍一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的。
這樣鼓勵了自己幾句,她便收拾了一下桌子,端起一些早餐,送到房間給自己的爺爺了。
林躍請假倒不全是爲了修煉,一方面潛心修煉不假,而另一方面,他卻是想弄明白這天魔訣是怎麽回事。
如果一直任由這天魔訣運行下去,隻會越來越脫離自己的掌控。
這樣想着,他就進了通天镯,下了蓮池。
吱吱一早在池中了,脫光了衣服,等着他到來一起修煉。
雪白的肌膚襯在池水中,好一翻風光撩人。
林躍盤腿而坐,閉上眼睛,暗自察看起體内的魔氣來。
吱吱在他旁邊呆着,見他身上沒有冒出紫氣,便轉頭吸收起蓮池的靈氣來了。
體内的魔氣在丹田處沉寂着,并沒有異動,林躍松了口氣,暗想昨天也許是個意外,以後都不會再發生。
于是沉下心來,又修煉起大寶衍生訣。
周圍的靈氣彙成一股股向他的體内湧進去,如同龍卷風一般。
很快,大寶衍生訣運行了一個周天,林躍把靈氣轉換爲真氣,又自運行大寶衍生訣!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和昨天一樣,體内的天魔訣自動運行了起來,如同一個饑渴的嬰兒一般,開始吸吮起體内的真氣,不消一會兒,那本來滿滿的真氣就化爲了魔氣,與魔氣融爲了一體,在體内運轉了起來。
林躍大驚,連忙運轉心法想要壓制住這魔氣的運轉,可是他越是壓制,那魔氣的運轉越是快速,如同一頭野獸在他的體内沖撞一般,無比猛烈。
林躍猛地睜大了眼睛,突然看到眼前仰着脖子吸收靈氣的吱吱,那光滑的脖頸,如紙般細緻,仿佛一咬就會破,在那雪白的肌膚下,是流動的血管,裏面有着鮮活跳動的血,如同一道道魔咒一般,在林躍的眼中閃耀!
血!
隻需在那脖子上輕輕一咬,便能吸到味美的鮮血!
他舔了舔嘴唇,呼吸有點急促了起來,仿佛十分饑渴,渴望那鮮血的滋潤。
眼珠突然變得烏黑,彌漫了整個眼眶,隔遠一看,如同一隻野獸一般,幽深可怕!
他慢慢的挪動了一下身子,朝着吱吱靠了過去。
那雪白的脖頸,就在他的眼前,隻需輕輕一咬,鮮血就會洶湧而出。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吱吱聽到身邊的響動,睜開了眼來,轉頭看到林躍不知何時已經湊到自己臉前了,不由得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一道月牙兒,天真的叫道:“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