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逼,你***誰啊?竟敢把攤子放到了你虎爺的地面上。”高大漢子的肩上擔着一擔蔬菜,菜擔還未卸下就張口罵了起來。
高大漢子大聲的叱罵吓着了幾個正在挑選魚蝦的顧客,見是一個目光兇狠的漢子,那幾個顧客便都丢下了手中的魚蝦慌忙離去,就要成交的生意卻被人攪合,趙敬東的心裏難免有些不快,可想到這個攤位是人家的,趙敬東也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便忍住了心裏的氣憤,回道,“大哥……”
趙敬東的話還沒說完,高大漢子卻已是一腳踢翻了一隻魚桶,桶裏的活魚頓時灑滿了一地,到處活蹦歡跳着。
看着一地活蹦歡跳的鮮魚,趙敬東的心裏很是惱火,本想出手教訓一番這個高大漢子,可耳邊卻适時萦繞起了師公羅方圓的話語。
羅方圓的一番話語,趙敬東雖然沒能夠完全理解,卻也了解了一些自己身上的緻命缺點,也知道了自己心有孽氣,若是憤然出手,說不定就會不分輕重,何況也是自己不對在先,如果能忍,就盡量忍着。
如此一想,趙敬東還就真的忍讓下來。
可這些魚蝦卻是欠賬賒來的,做到現在,大概也隻是剛剛收回了本錢,利潤還沒出來,趙敬東不免有些心疼,開口道,“大哥,有啥事你就好好說嗎!也不用上來就是這麽一腳,這些可都是錢呢!就算攤位是你的,你招呼一聲咱走就是,也不用這麽不講理啊!”
趙敬東說完話便蹲下身去,欲撿起地面上那些散落的鮮魚。
“講理?艹你媽逼,你大爺我什麽時候跟人講過理?你不是要講理嗎!來,這就是我給你講的理。”高大漢子還真是一個不願講理的人,嘴裏罵着,腳下又是一腳踹了過來。
趙敬東雖然身子蹲了下去,心裏卻是已有提防,見高大漢子又是一腳狠踹過來,原本想撩起他的腳把他掀倒在地,轉念間,竟是迅速的一個就地轉身避開了這一腳,竟是放過了這一機會。
趙敬東很輕松的就避過了自己這淩厲的一腳,高大漢子不由愣了一愣,自語道,“咦!***躲得還挺快,一腳竟然沒能踢到你!”
可能也是橫行慣了,也可能是趙敬東的忍讓被他當成了軟弱,高大漢子一愣之後竟然沒有收手,居然放下了肩上的擔子再次擡腳踹了過來,比前兩次更加兇狠用力。
趙敬東誠心憋着性子不想惹事,依舊再次避讓,卻撇見斜刺裏卻另有一隻腳斜踢過來……
見了那人,趙敬東急忙呼叫,“不要……”
話未落音,高大漢子的膝蓋處已是被那隻腳狠狠的踢中了,而且那一腳,還是狠狠地踢在了高大漢子那隻站立着的已經不是太穩的那隻腳。
高大漢子用力過猛,加之收腳未及,注意力又全在趙敬東的身上,根本就沒想到斜刺裏會被人來上這麽一腳,重心一個不穩,“砰”的一聲就重重的摔倒在了濕漉漉的水泥地面上。
這一摔可是不輕,高大漢子趴在了地面上一時竟然爬不起來了。
高大漢子擡起頭,卻看見一個相貌猙獰的小夥站在邊上嘻嘻的笑着,“舒服吧?”
猙獰小夥本身就長得很不好看,這一笑,就更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有些令人不敢目睹。可猙獰小夥卻不介意别人的眼光,隻專心着眼前的高大漢子,提防着高大漢子的突然起身反擊。
趙敬東心疼地面散落的鮮魚,就沒跟幫助自己的猙獰小夥打招呼,心裏面更是氣惱高大漢子的太過不講情理,也就沒上前去扶高大漢子,隻顧低頭拾撿地面上的鮮魚,默默地把它們一條條的放回魚桶裏。
高大漢子一時爬不起來,于是就幹脆趴在地上,擡着頭兇惡的端詳着猙獰小夥。
猙獰小夥二十多歲,也跟趙敬東一樣剃着短圓寸頭,隻是看上去沒有趙敬東那麽精神,身材雖然魁梧卻比高大漢子低矮了許多,
高大漢子端詳了一會卻不認識,不禁怒火中燒,張口怒罵道,“艹你媽逼,你是誰啊?竟然敢暗算老子,你不知道老子是誰嗎?”
猙獰小夥也一直注意着高大漢子,見高大漢子發問,臉上仍然笑嘻嘻的,“你是誰關我屁事?瞧你那逼樣,都趴地上了還***嘴硬,有種的話就站起來,我跟你單挑。”
高大漢子怒視着猙獰小夥,兩眼都能噴出火來,忍住疼竟猛地爬将了起來,一句話廢話也沒說就揮起了拳頭猛然的砸向了猙獰小夥的臉部。
高大漢子雖然勇猛,但他卻低估了猙獰小夥的實力,一拳過去,卻被猙獰小夥很靈巧的躲避了過去,在躲避的同時,這猙獰小夥竟然還在他的肚子上狠狠的來了一拳。
高大漢子更加惱火,再次揮拳猛擊過去,猙獰小夥也躍躍欲試着,欲待反擊……
說話間兩人竟又打了起來,趙敬東也怕事情鬧大了,就放棄了撿魚一個箭身擋在了兩個人的中間,胸口處,竟是硬生生的吃了高大漢子的一拳。
趙敬東苦笑了笑,“大哥,都是誤會……”
高大漢子雖然一擊得中卻沒能高興的起來,隻感覺虎口隐隐有些發麻,收拳之後竟然收手沒敢再打出第二拳,但嘴上卻沒服軟,捂着手瞪圓了雙眼,“誤會你麻痹啊!你倆一夥的?”
趙敬東還未來得及回答,猙獰小夥已然搶先了,站在自己後面回道,“咱倆就是一夥的,你就說吧你想咋滴?”
高大漢子竟然忍了忍,“算你倆能耐,有種就等着,誰走誰他媽是孫子。”
“去叫人啊?你爺爺我等着,叫不來人你是孫子。”猙獰小夥依舊笑嘻嘻的似毫沒有怯意。
高大漢子竟是沒看猙獰小夥,而是仔細瞅了一眼趙敬東,然後撇下菜擔子轉身離去。
趙敬東一肚子的解釋還沒來得及說,高大漢子卻已是消失了身影,趙敬東隻好無奈的轉回身子,“二愣子,你出來了怎麽還是那樣,有話也不知道好好的說!”